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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双标 二修 ...

  •   裴砚州睁开眼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洛宁今日难得天晴,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梦里的苦涩和悲戚尚未消散,他抬手拦住眼前刺目的光。

      从一场经年的噩梦中挣扎醒来,眼角似有湿意。
      纵然往事不可追,午夜梦回之际曾经刻骨的痛与恨却无法抹灭。

      身上的黏腻让他难受,他不适的皱眉,手脚酸软无力。

      他静静的躺着,目光无神的望着头顶残破的砖瓦。
      如同自己的人生一样,残破不堪。

      等感觉身体的力气恢复些许后,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强行撑起身子。

      手边却触及一片温热。

      他垂眸望去。

      洛明棠趴在床边睡的正香。

      阳光落在她身上投下阴影,她蜷缩成很小一团在床边上,借此躲避外面的阳光
      她的脑袋里枕头很近,近到他一翻身就能贴近。

      似乎是睡的不爱安稳,她长眉微皱,眼底微微发青。
      手心还捏着块巾帕,脚边还放着盆早就变冷的水。

      情景倒转,裴砚州这一幕有些眼熟,前几天他也是这样照顾她的,只不过没照顾到睡着罢了。

      她一夜未睡,一直在床边守着他吗?

      裴砚州心神微动,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如同黑夜行走的人骤然遇到光亮,但他知道这光中充满诱惑与危险,所以他假意顺从,只求在光离去前汲取片刻温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还是昨天那身,怀着有东西硌着,沉甸甸的。
      伸手一捞摸到一手冷硬,是一份早就冷却的炸糕。

      他想起来昨天她直念叨要吃东市的炸糕。
      于是他回来途中特意去了东市排队人最多的那家炸糕铺。

      可为什么没给?

      他扶着头终于想起来了,他昨天回了一趟家,见到了此生他最恨的人。
      大大咧咧的坐在堂前,脸上挂着陌生又恶劣的笑,拉着杨氏的手,装作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笑吟吟的对他说。

      “阿砚,好几不见。近来可好?”

      轻飘飘的将当初的伤害简单掠过。

      当年那人因吸食百梦散被禁军抓到锒铛入狱,从此再无音讯,无论生死他倒是得了个痛快,只留下幼儿病妻在外面面对他欠下的庞大债务。

      杨氏病弱,生活的重担终是压在裴砚州一个人身上。

      他怎么敢!

      他凭什么敢!

      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恨不得抽筋拔骨,让那人永世不入轮回。

      心中的恨意骤然爆发,裴砚州只记得自己失控的拔出了怀里的短刀,那是他日日磨砺,用来防身的武器。
      他以为此生都可能不会再拔出,可最后病弱的杨氏强撑着身子挡在两人之间,嘴里直念叨。

      你弑父弑母,忤逆不孝!

      你不得好死!

      面目狰狞,全然忘记当她缠绵病榻之际,是她年仅十岁的孩子,用稚嫩的手替她求的片刻安隅。

      梦里的那天在他脑海反复回响,他紧紧拽着身上盖着的被子,极力压下心中暴虐的情绪。
      顺滑的布料纳入手心时,他才惊觉身下盖着的被褥不是自己那份,自己睡到了她的床上。

      见此情景,突然想起时间流逝大半,他今日没有去做工。
      于是忍着不适他想要绕开洛明棠,准备收拾干净后去药铺做工。

      没想到才轻轻一动,洛明棠就醒了。

      “你醒啦?”

      她迷蒙的抬起手精准的找到裴砚州的额头贴上,没有昨日的滚烫她才放下心来。

      “可算是不烧了。”她头埋在床铺里没有抬起头,瓮声瓮气的说,“你不知道你昨日可吓人了。”

      “昨日发生了什么?”裴砚州不耻下问,他也想知道昨天后来发生了什么。

      “那可要说很长了。”
      一讲到这个洛明棠可就不困了,她猛的抬头绘声绘色的冲裴砚州描述昨夜的景象。

      “你昨夜回来的又晚又迟,还不出声。我以为是贼人本不想去开门的,你本来自己有钥匙结果痴缠的紧非要一直敲门,所以我拖着病脚跳着去给你开门。谁知道一开门你吓人的很,脸上还有一道挠痕,一句话的没说就直挺挺往下倒,”

      洛明棠夸张的描述着昨晚的画面,直呼辛亏裴砚州还稍微保留些理智,她半哄半劝下才扶起他踉踉跄跄的朝屋内走去。
      有意的省略了洛柒、洛玖两人的存在。

      要不是他们两个她怎么可能搬得动裴砚州,而且也是洛柒替她忙前忙后的照顾,否则她怎么可能撑得住。

      只是碰巧在裴砚州醒来前她才帮他换好头上的布,又不小心睡过去。

      她抬起头悄悄观察裴砚州的反应,见他没怀疑又借势问出她的疑惑。

      “昨日你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如此落魄的回来?”

      裴砚州每日作息都十分规律,早上醒的比鸡早,晚上三更半夜才回来。她问过小荷,裴砚州每日那么忙的在做什么。

      当时小荷吃着她给的饴糖,没有防备的告诉她,裴砚州的父亲欠下很多的债,母亲身体不好。他家本来早就被他爹抵押出去,可他母亲倔不肯搬,再加上她病怏怏的随时都快死了,收债的那家又忌讳她死在屋里,加上裴砚州保证每月都能按时还一部分还额外给一份房租。

      生意人嘛自然精明,自然就同意裴砚州的请求。

      所以他每日都要外出去赚钱,晚上回来还得去旧宅那边照顾杨氏。

      “不会被欺负了吧?”

      她追问道,满脑子都是裴砚州昨天落魄的模样。

      他爱洁喜干净,屋里屋外都弄的整齐干净,从来没有那么落魄的模样。

      她目光灼灼,手支着脸抬头望着他,裴砚州面色僵硬,别过头不愿意回答。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见他撇清自己的模样洛明棠有些不高兴,她小脸一沉说道,“你救了我的命我本该报答你,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瞧你被欺负,若真的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找到家人后肯定帮你收拾他。”

      “你帮我?”裴砚州不可置信,“你脚都成那样了还能有闲心帮我?你说的那里我们这样的人进不去,等你好了你自己进去找吧。”

      他冷硬的面具褪下,瞧不出波澜的脸有了些人气,整个人都变得鲜活。

      被他这么一说洛明棠觉得他又不乖了,之前乖巧听话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就巴巴盼着她脚好离开的那天。

      长着一副观音的模样却没有半分慈悲。

      “你昨晚烧成那样不也是我这个脚伤的人把你弄进来的吗,还不眠不休照顾了你一夜!”洛明棠毫不客气的将两位侍卫长的功劳揽下,丝毫忘记前几天裴砚州也是这样照顾她的,虽然只是怕她死在庙里罢了,她边说还伸出脚给他看,“你瞧我的脚本来是要好了,现在又肿了。”

      裴砚州闻言低头一瞧,只见她纤细的脚腕上微微发肿,她皮肤又白又嫩,一点点红都格外突兀。

      “抱歉,我不知道。”知道自己理亏的裴砚州认错认的很快。

      “那等我好了你带我出去玩就是。”洛明棠大方的摆摆手,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逼他回答。人嘛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趁机提出要求。

      她馋外面好久了,要不是脚伤早就溜出去玩。

      “可以。”裴砚州点头。“过几日是祈神节,要是你脚好了我带你出去。”

      “啊,还要过几日啊。”洛明棠不满的抗议,“我恨不得明天就出去玩!”

      “那你明天可以出去玩吗?”

      裴砚州看着她红肿的脚踝反问道。

      ………

      这下洛明棠终于熄火了,她闷闷不乐的低下头,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就算裴砚州同意他去,附近两个耳报神可还在呢。

      小玖她还能磨两句,小柒那个看着好说话实则最不好说话了,之前她还是半哄半骗才溜出来玩,结果出师不利在巷口迷了路,还把自己弄的那样狼狈。

      有此前科,她再想骗也骗不到了。

      唉。

      洛明棠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带小伍姐呢,她痴迷钻研机关术,爱看些杂书闲书,到时候带去书铺或者说宫里的藏书阁就能轻松贿赂。
      总比这两个没点爱好的人好,阿仞不在恨不得一整天都跟着她。

      “砚州哥哥!”

      就在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时,一声雀跃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只见小荷抱着一包油纸包,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看见洛明棠之后又甜甜的叫了声。

      “温棠姐姐!”

      她近日胆子大了很多,平常都不敢来找裴砚州,只能借替母亲送东西的理由前来。

      积贫巷每日都人来人往,大家都是在洛宁最底层讨生活的苦命人,这里的人说不准哪天就熬不住离开了,旧人去新人来。
      不足一月小荷就能发现身边住的人换了几道。

      但他们两家不同,都算是积贫巷住了好多年的人,又距离近,关系自然亲近几分。自从裴砚州家出事之后也淡了好多。
      只有母亲可怜裴砚州那么小就好一个人讨生活,时不时给他送些自家种的菜。

      裴砚州也不白拿,每次进山砍柴总会给他们家多带一份。寒冬漫长,家里人又多,若没有裴砚州的柴,他们家不知道要怎么熬过这漫长的冬天。

      所以小荷从小就喜欢这位长大好看的漂亮哥哥,他面冷心热,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行动却一点也不含糊。

      这样好的人可惜生在了积贫巷。

      “这是内室你怎么进来了?”

      瞧见小荷,裴砚州没太多情绪,他原本就冷的脸又冷下几分,出言训道。

      他话一出,小荷瞬间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抱歉,砚州哥哥……我……”

      她小脸涨红,声音不成一句,断断续续的解释。

      因为洛明棠的存在她来的勤,而且都是在裴砚州不在的时候才来,一下子忘记裴砚州在的时候她都进不来屋内。

      “你干什么!”

      见小荷害怕的模样,洛明棠看不下去了她生气的给了裴砚州肩上一巴掌,无视他的脸色后瞬间坐起来,朝着小荷温和的笑着。

      “小荷,别管他!他没睡好起床气呢。你今日怎么过来啦,食肆的活结束了吗?”

      她一蹦一跳的朝小荷处挪去,将裴砚州抛在身后。

      起床气的裴砚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双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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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很抱歉因为三次这两个月较忙先暂时请假,四月回归,回归后作为补偿10天随机发10个红包,日六10天后v前隔日更,v后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