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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护短 ...

  •   “裴砚州。”

      洛明棠抱着枕头站在裴砚州床前轻声问道。

      “你睡了吗?”

      她小心翼翼的探头生怕打扰到裴砚州,眯着眼睛努力辨认裴砚州的状态,自从听了元九的描述后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在这里安然入睡。

      稍有风吹过总感觉背后阴风阵阵,激的人寒毛直立。

      破庙空间有限两人中间隔着一道竹帘,裴砚州将他的床让给了洛明棠,自己则睡在一张竹编的小榻上。

      高大的身躯挤在小小的竹榻格外别扭,连翻身都困难,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洛明棠又想干什么,几天相处下来的经验告诉他以不变应万变,准备先听她说。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能感觉到有人靠近,在衣裳摩擦间有人在他身旁坐下,一睁眼便对上一双不安的眼睛。

      洛明棠怕黑,夜晚求他别熄灭烛火,身上的大半银钱都拿给裴砚州去买燃油,一连数日小庙整夜灯火通明。

      裴砚州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大户人家的,用起灯油一点都不心痛。

      他们积贫巷许多人家点不起烛灯,借着

      两人中间支了一张小桌,跳动的烛火在洛明棠脸上投下阴影。

      她的脸在他眼前放大,圆圆的脑袋凑在裴砚州眼底。

      裴砚州淡声询问, “怎么不睡?”

      洛明棠抱着枕头,缩成一团,紧张兮兮的凑到裴砚州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裴砚州我害怕。”

      眼睛滴溜滴溜转个不停,警惕的打量周围,身后狂风呼啸,拍的门板咯吱作响,在静谧的夜里格外突兀,让洛明棠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啪的断了线,吓得她直往裴砚州旁边跳。

      “哇!有鬼!”

      元九紧张兮兮高深莫测的模样还在眼前晃悠,结合他白日描述的画面,让洛明棠一直不敢睁眼,总觉得身后有人在刺挠自己。

      不动还好,一动就直往裴砚州身上扑,裴砚州刚想起身就被洛明棠按了回去,她这个人趴在裴砚州身上,躲在他身上瑟瑟发抖。

      “温棠!”裴砚州推了推身上的人,“起来,哪里有鬼?”

      结果人家纹丝不动。

      裴砚州:……

      他闭了闭眼睛,忍住想把洛明棠忍下去的冲动,耐住性子努力让自己声音变得平淡。

      “人家小孩骗你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怎么可能!”洛明棠猛地抬头,“他说的有头有脸的,不像是假的。”

      寒风在积贫巷中呼呼穿梭,沿途经过的房屋窗户幽暗又漆黑,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死气与缄默。

      顺着道路走到尽头,能依稀看见风雪掩盖的小小破庙,有淡淡的烛光透出。

      外面的风雪再大,黑暗中有一束灯光照亮。

      在等他回家。

      “温棠。”

      裴砚州站在门前擦干身上的寒露,这段时间洛宁夜晚断断续续会下一些雪,他回来途中不免沾上。

      本来夜里寒气就重,不想带着一身寒气进屋。

      脸颊微微发烫,还残留着痛意。

      他整理好自己身上的狼狈,估摸脸上的红痕差不多褪去,站在屋外深吸一口气后轻轻敲响房门,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唤道。

      过了许久屋内没有回应,安静的仿佛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难道睡着了?

      或者说离开了?

      药铺临近年关,事情冗杂繁多,他刚去没多久,自然得花些时间在药铺。
      毕竟药铺按做工时辰结算,每日现结,对于他来说正合适。

      这几天他夜夜回来的晚,唤她的姓名每每都有回应,或困顿、或高兴、或敷衍。

      可是今日没有。

      屋内一片寂静。

      手里还拎着给她带回来的话本,最新出炉的一期,她脚伤没好没法出门,隔壁的小荷常来找她玩,提及洛宁最热门的连载话本后她十分感兴趣,非要他给她带回来。

      回来途中他特意绕去书铺给她买了,没花她给的钱,用的是今日刚结的工钱。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为什么,明明不该这样,还一边冷着脸一边被她驱使。
      他想了半天只能归结于他之前的生活太苦太重,骤然有一束阳光强势挤入,他不过是下意识的抓紧。

      逐光畏寒,本能罢了。

      裴砚州压下心里的情绪,稍一用力门就轻轻推开。

      屋内与屋外的温度天壤之别,之前用来取暖的火盆换成了更结实的铜炉,燃着上等的炭火。
      小庙里的陈设也和之前有了不同,多了许多姑娘家的东西。将他简陋、空白的小屋塞的满满的。

      原因是某人说既然要暂住,用的东西不能马虎。强行塞给他银票后让他给她添些东西。
      短短几天,屋内就摆上了铜炉、衣柜、软塌……连屋子的漏洞都请工匠来补上。

      硬生生的把破败的房屋弄成能够舒适居住的房子。

      他似乎还没有从这种改变中习惯,站在门口愣神片刻,等身上的寒意褪去,身体里的血液重新变暖后才朝里面走去。

      走了两步就看见洛明棠抱着手炉,靠着软塌睡的正香。
      手边还摆着看了一半的画本。

      漂亮的小脸埋在绒毯里,睡的浑然不知。

      像一只慵懒漂亮的小猫。

      裴砚州叹了口气,认命的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从榻上抱起。
      沐浴后的馨香扑面而来,怀里的人软绵绵的靠在他心口。

      那么热,那么暖。

      他有些狼狈的撇开头,步伐的紊乱暴露了他的内心。

      动静惊醒了没睡着多久的洛明棠,她抬头便瞧见裴砚州清晰的下颌角。

      “你回来啦!”带着迷糊与困倦轻轻说道。

      “嗯。”头顶的人回答道。

      “我的话本你给我带回来了吗?”她又问。

      “带了,放在桌上了。明日起来就可以看。”

      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人抱到里面,原来摆放的竹床换成了结实的木床,上面的被褥也换成更厚更软的,面上的图案用了最时兴的花纹。
      每一样都和原来的完全不同。

      原先他还以为她说的借住只是大小姐随口一说,玩玩而已。
      没想到她真准备住在这里养伤。

      乌衣巷戒备森严他没法进去打听消息,而她也只说自己与同行的人走散。
      大冷天的他不可能真把人丢出去,只能认命的拿着钱去买她需要的东西。

      才几天的功夫就把破庙挤得满满当当。

      木床前边立着竹帘,外边放着他的床,两个人中间只隔着这道竹帘,夜深睡不着之时还能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

      将人轻轻放到床上,裴砚州仔细的给她掖好被角,转身准备离开时被人拽住衣摆。

      “你的脸怎么了?”
      洛明棠困的要死但还是瞧见了他右脸异常的薄红,浅浅一层在她的视线下正好能瞧见。

      裴砚州答应给她住下后整日早出晚归,她每次醒来就只能看见叠的整齐的被褥,想多和他聊天拉近关系的可能性都没有,好不容易等到他晚上回来也只有冷淡的几声嗯和按部就班的回答。

      好在他还算有心,知道她行动不便就委托隔壁的小荷白日帮忙照顾她,每日早上出门后给小荷结照顾的工钱。

      小荷瘦瘦小小一个,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做事动作麻利,闲来还会来和她聊天分享洛宁的新鲜事。
      纵然小荷隐藏的很好,洛明棠也一眼就能瞧见她眼底隐藏的爱慕。

      她竟也是喜欢裴砚州的。

      她们所做的方式不同,但目的竟然是相同的。
      这可愁坏了洛明棠,她本来想借伤多和裴砚州相处些时日,好提升在他心中的影响。

      没想到这人冷冷清清的,做事情滴水不漏,动作和语言拒人于千里之外,让自幼被身边的人捧在手心的洛明棠有些无从下手。

      今日本来想等他回来的,没想到还没有等到就睡着。

      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殊不知一点点红肿在似玉般的脸上其实很容易看出。

      “雪天路滑摔了一跤。”他没回头,淡淡回复道,脚下的步伐却没停,想要先逃离这个环境,不愿意让人再多问。

      “你过来。”

      见人想跑,洛明棠意识稍微清醒些许,指尖扣的更紧了,拉着他往她那边扯了几下。

      “你过来我看看。”

      才轻轻的扯了两下,裴砚州就没再挪动。
      他也不过去,就在原地站着。

      见半天都没人回应,洛明棠又扯了两下,“诶我就看看,你快过来。”语气坚持,“你不过来我可要起来了。”

      说罢就打算起来。

      结果刚一挪动,刚才固执不动的人先动了,他半蹲在床前,语气无奈。

      “我过来了,你别起来。”

      他清俊的脸落在烛灯下显的格外温柔,除了脸上那突兀的红。

      “疼不疼。”洛明棠躺在床上,伸手抚上他的脸,语气随意。“怎么还肿了些,你这真的是摔倒的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散漫的话里添了严肃,她依旧困的眼睛快要睁不开,可语气却十分认真。

      “谁欺负你了,回头我给你出气。”

      “没人欺负我。”

      裴砚州活这么大,还第一次有人告诉他。

      我替你出气。

      过往的经历告诉他本能示弱,示弱就代表软弱,软弱的人在洛宁活不长久。

      所以他只能让自己无视掉她的好意,唯心的说着反话。

      温热的掌心覆上带着凉意的脸,烫的裴砚州想要躲开。
      正要挪动就被提前预判,她五指稳在他脸上不让他动。

      闭着眼睛,埋在被窝里。

      声音似哄、似求。

      “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痛了。”

      这样好看的脸可得好好保护好,破相了可就不好看了。

      铜炉里的碳噼里啪啦的炸响,烛光下两个影子叠在一起。
      小的躺在床上,大的蹲在旁边。

      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你回来的太晚啦,我都没来得及和你说话。”

      “明天早点回来。”

      “等我脚好了我们一起出去玩。”

      “脚好了你就该走了。”

      “………”

      大部分都是小的说大的听,偶尔简单回应两句。

      断断续续说了许久,小的身影彻底没话说口干舌燥要了杯水后就带着困意说道。

      “明日,我想吃小荷说的炸糕,要热乎的。”

      声音越来越小。

      等她声音降低直到结束后很久,才听见大的身影淡淡的回应。

      “嗯。”

      …………………

      第二天

      冰雪消融,晨光初现。

      等洛明棠起床裴砚州早就离开,连句早安都没和他说上。

      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抱着枕头靠在床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门外传来窸窣声,随即大门打开,走进两个人。

      一个笑意盈盈,一个沉默安静。

      皆身着黑衣,腰侧挂着把玄刀。

      “这天可真冷啊。”

      面带笑意的男子抱怨道,他们待在附近一处空宅,随时听着这边的动静,他搓着发红的手,看见洛明棠醒来的时候眸光闪烁。

      “殿下您起来啦。”

      走到洛明棠身边,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嗯,没烧了。”

      裴砚州不在家的时候洛明棠还悄悄烧过两次,都是他们两个避开小荷后来照顾的。

      偷偷摸摸,见不得人。

      他随便找了个竹椅坐下,语气抱怨。

      “殿下,您还要玩多久啊。真喜欢的话不能直接把人带回家吗?大冷天的还在外面玩过家家的游戏,您不会真看上这小子了吧。”他语气一噎,小声嘟囔,“要我看还没有咱们仞哥好看又能干,这小子柔柔弱弱瞧着也没几两肉,您怎么就喜欢这个小白脸啊。”

      在他说话的间隙,那个沉默的少年去替洛明棠准备洗漱的东西。
      他提起温热的水壶,倒在瓷杯里,又从怀里掏出牙粉和竹刷,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阿柒,不会说话就可以不用说话。”

      洛明棠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的回答。

      “殿下!”见自己的话被无视洛柒苦口婆心的劝,“这么冷的天咱们别在这里玩了好吧,您说阿澄和阿颐也不在,老五虽是女的但整日泡在家里研究她的机关图纸,就我们两个人笨手笨脚的也照顾不好您。”

      温澄、温颐,洛明棠的贴身管事和侍女,为掩人耳目,舍去本名后换成宫中宫人的名字。

      “老七,闭嘴。”还没等洛明棠回答就被沉默的少年打断,他将准备好的东西端给洛明棠,“你多言了。”

      被他怼到的少年一噎,默默撇过头去。

      “我还不是为殿下好。”

      ………

      “没事的,咱们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洛明棠起身接过他递来的东西,无所谓的说,“也没什么不对的嘛。”

      “就是!就是!”见殿下替他撑腰,洛柒腰板都挺直几分。

      “那也不行。”
      洛玖固执的说。

      “殿下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们只管执行就好。”

      洛柒:………

      请问你是怎么顶着一副冰山脸说出这样舔狗的话。

      …………

      门外传来沙沙声,将她拉回现实。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两声哨声。

      是她与某人约定好的暗号。

      天上地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阿仞,你来啦!”洛明棠冲门外喊道。

      听见她的声音门立马就打开,只见一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推门而入,肩上还带着些雪,一柄黑色的玄刀挂在腰间。
      刀鞘摆动间隐约可看见上面流动的金色,刀柄上还挂着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结。

      编的人手艺太烂,学了半天才堪堪编出个能看的。对此“军师”还贴心建议,要不重新再好好编一下。
      毕竟送人,丑丑的一个平安结挂在人家威风凛凛的刀上,还是那么扎眼的红色,挂出去有损气势。

      结果某人偏耍赖,说刀还是她挑的,挑了半天才选出这么个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刀,挂个丑点的平安结怎么了。
      还大言不惭的说以后每年都会给少年编一个,编十年二十年她就不信还编不好。

      “明棠。”
      少年来到她身边,轻轻唤道。

      本该是个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翩翩少年郎。那双好看的眼睛却平静如深海,看不见一点波澜。

      “迎喜说你趁我们不在又偷偷出来玩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简单陈述事实,“你还骗我会等我回来后再出来。”

      少年临时接了个任务,不大但紧急。他虽是洛明棠的贴身暗卫,但也是温家死士营中排名最高的。
      有些关于她的紧急事情必须由他亲自去做。

      任务的目的地是位于西北的雁门,距离洛宁足有千里,他为了能及时返回风餐露宿、披星戴月的整日赶路,将原本来回需要的一月时间生生缩短到半月。

      雁门和丹阳是洛明棠身后最大的助力,如今恰逢雁门主帅陆敬山逝世,新上位的主帅是他的儿子陆晓。
      新旧权利交替,雁门骤然换帅必然引得各方势力拉拢关注,他不得不替洛明棠走一趟去看看雁门新帅的忠心是否像他父亲一般。

      “我不是给你留了老七和老九吗?怎么他们两个没跟着你。”
      他走时特意留了暗卫中最不容易对洛明棠心软的两个守着她,没想到他们也看不住洛明棠。

      “额…哈哈…我也不知道,可能我溜出来的水平技高一筹吧。”
      一想到被她戏弄的狼狈两位侍卫长,洛明棠有些心虚,她打着哈哈想蒙混过关。
      “对了,阿仞雁门那边怎么样。”

      见少年听见她的话后思索该怎样罚两位侍卫长,连忙转移话题到他此行的目的上。

      被洛明棠打断的少年果然被带着转移了注意力。
      他们几个侍卫长,其实对她都没有办法,很容易轻易被转移注意。

      “雁门目前可控,但陆晓不可控。”
      想起这段不愉快的经历他脸色不太好看。

      “唉,脱离就脱离吧。”洛明棠无所谓的说,她随手捞了个枕头随意靠着。
      青丝倾洒披下,未着铅华的小脸透出健康的红光,经过裴砚州一晚上的照顾她精神状态恢复了许多,身上的高热也褪去,体温恢复到正常。

      “所以阿仞,我讨厌待在那个冷冰冰的皇城,两年前我们不也是一起从那里出来吗?等我封王礼结束我们一起回丹阳。”
      想起两年前的那天,洛明棠情绪都变得低落,她拉过少年的手,轻轻抚摸少年手心上一道狰狞崎岖的疤。

      那条疤当年触目惊心,深可见骨。

      “陆晓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希望他能等到母皇立储的那天,等那个时候他再支持也不迟。”
      女春秋正盛,虽然刚入不惑,那精神头和之前一样。
      前段时间还新纳了刘相的两个双生子,每日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想到陆晓等着等着等成个老大叔的样子,洛明棠噗嗤一笑。

      少年顿时不解的望着她。

      洛明棠爱热闹话又多,很多时候他都是沉默的听着她说话,跟不上她跳脱的思想。

      见她笑成这样估计又是在骂谁。
      很有可能是那个不长眼的陆晓。

      “所以啊阿仞,到时候我、你、迎喜、欢喜,还有家里那几个侍卫长,我们一起回丹阳去。”
      洛明棠语气愉快,轻松随意的拉着少年的手撒娇。
      “好阿仞,所以别为了那个破陆晓生气啦。”

      少年眉目一松,怔怔望着她。

      原来她看出自己因为陆晓的话有些不高兴。
      憋着一口气,千里迢迢的赶回来,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愠怒被她轻松看出。

      “好,听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始终如一的说出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话。
      多年来未曾更改,永远坚定。

      无论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至黄泉,他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掌心穿来她的温度,暖暖的,一点点挠着他的手心。
      他指尖微动下意识想握紧那道热源。

      却看见眼前的少女忽然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的和他分享。

      “对了,我还要带上一个人。”

      “?”

      “是一个救了我命的小神仙。”

      “谁欺负你我去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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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很抱歉因为三次这两个月较忙先暂时请假,四月回归,回归后作为补偿10天随机发10个红包,日六10天后v前隔日更,v后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