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灯》minico

24、浮现 找到酱菜成

　　第二日，玉娘乘坐马车到达仙酱居，派人给陶掌柜送口信。很快，陶掌柜便借着送高级货的理由从店铺门口出去，直接赶往见面地点。
　　玉娘坐在茶楼包厢东侧，从外面走廊看过去，底下是一片市斤叫喧，人山人海的主道路景象。
　　敲门声响起，陶掌柜手拎包裹进来。
　　“玉小姐，这是我带的特制两度珍。”
　　陶掌柜把手里用油纸包好的酱菜放在桌子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玉娘倒过茶水递过去。
　　“陶掌柜，别这么急着走。”
　　“玉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情想要问问你。”
　　听到这话，陶掌柜也没了离开的念头，他挪动的脚步落座。
　　“玉小姐你问的事情我都尽可能告知。”
　　“那我问的可能有点唐突，”打过安全牌，她清了一下嗓音郑重地问道。
　　“不知这两度珍的配方，陶掌柜可知道？”
　　听到“配方”二字，坐在对面的陶掌柜变得立刻警戒起来，他拿起茶杯，猛地灌下几口水，紧张情绪这才有所缓解。
　　“你别紧张，我并非是想知道具体的配方内容，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最好。我想问问你们制作的两度珍这味酱菜配方里面是否有食物相克的材料放在里面？”
　　“食物相克？”
　　“对，就是吃了酱菜和别的东西，从而导致身体不舒服等。”
　　陶掌柜隐忍住心中的愤怒。自己确实是对玉小姐心怀感恩，但是她质问仙酱居的饮食专业让自己极为不舒服。可是，自己今日不能得罪她，她要的是特制两度珍，说不定背后之人是上次的金面公子。
　　“玉小姐，你说这话恐怕不妥。仙酱居的产品，畅销京城，京城上下的人，无人不知。一款好的产品能做到这样，那必然是经历了足够多的调查和实验。若是配方中有导致顾客生病的风险，那我们也算是做到头了。”
　　玉娘自然知道自己的提问很尖锐，可是人只有在最真实的反应下才会无法编造谎言，说出实情。对面定是碍于订购自己的购买资格，所以强忍没发难。
　　“你再仔细想一想？”
　　“我不用细想，这种事情我们店铺里出的东西绝不会有该问题！”
　　对面回答得很决绝，不容置疑。
　　“陶掌柜，你别生气。我也只是顺便问问。”
　　陶掌柜不搭理她，就连眼神都回避她。
　　没有办法，玉娘拆开眼前两度珍的油纸，里面是还带着汁水裹挟，刚刚从罐子里拿出的模样。
　　“我上次吃了你送的两度珍，和这特制的味道有出入。”
　　“那是当然，这特制版的两度珍本就专为朝廷的达官贵人们后期改良的，那是因为加入了一门特殊的药材。”
　　“仅一味药材就可以将口味改变的如此之大？”
　　陶掌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想要离开。契丰突然从门外进入。看到这番景象，陶掌柜虽然很心慌，但是依旧保持冷静质问。
　　“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究竟知不知道那味特殊药材是什么？”契丰冷冷开口。
　　看到这场僵局，玉娘赶紧上前去调节。
　　“陶掌柜，我们没有恶意，就是在调查过程中遇到一个棘手问题，还恰好和仙酱居有点关系。为了避免误会，我就先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我不知道你们遇到什么难题，但是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说，这属于商场机密。”
　　契丰从腰间掏出令牌，直接举到陶掌柜的眼前。
　　“你今日不得不说！”
　　陶掌柜定睛一看，那是宫里的腰牌，看来此人自己惹不起。他如泄气的气球，整个人的精神瘪下去。
　　“我来到仙酱居刚开始负责的是普通酱菜的工作，后来老板知道我之前在凤园当过伙计，认识朝廷中的各路官爷，就破格提拔我为管事，专门替仙酱居跑生意。刚开始仙酱居并非那么受人欢迎，并且由于同行的恶性竞争下几乎要闭店的情况下，我靠着自己之前的那些关系，给店里拉了一单京兆府姚大人家的生意，后来慢慢赢得口碑，越来越多人找我买。先从权贵老爷圈子里流行开之后，才带动民间百姓的购买欲望和高潮。后来大约半年前另一个负责研究酱菜的管事发现在旧酱菜上加入一味珍贵的药材，就让其口感变得更加香醇可口，他们争先恐后订购，可由于数量少和营销策略，使得它只会在权贵老爷家出现，有钱的商人未必都能成功买到，我们的意向客户对应的就是朝廷和宫里的。”
　　“那你知道那味特殊的药材是什么吗？”
　　“不清楚，当初负责研究的那名管事如今也已经成为我们的总掌柜。你们想要知道答案只能够去问他。但是他是视秘密配方为命的，不会轻易开口。”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认识？”
　　“都有缘故。据我推测那味药材应该来自遥远的西域，我之前偶然翻看进货单的时候看到店里都定期采购一批西域的药材。其他酱菜我熟悉，都没有用到该药材。”
　　玉娘听的认真，怎么会从西域进药材？
　　“其他的事我也不清楚，我把自己知道的都和你们说了。”
　　“陶掌柜，辛苦了！”
　　陶掌柜不打算久留，简单寒暄几句之后便想离开，开门的时候，被身后的黑衣男子叫住。
　　“你忘了东西！”
　　“什么？”
　　“货的前款。”
　　契丰甩过去一个钱袋，陶掌柜掂在手心里就觉得重量不对，比原定价格重很多。
　　“多的算你的辛苦费！”
　　等回到太子府，两人把情况汇报给太子。此时正值饭口，冒冒失失的七皇子闯进太子府。
　　“大哥，七弟前来讨口饭吃。”
　　赵贽明白，这是赵岐的烟雾弹，派这么个混世魔王过来刺激他的同时顺便打探情报。
　　“想请你吃饭的人多得是，你又怎么会缺我这口吃的？”
　　“弟弟这不是想哥哥了吗？”
　　虚心假意一番，厨房已经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上餐桌，开餐前递过茶杯。
　　七皇子没接，太子按住他要夹菜的筷子，严肃说道。
　　“你这个坏习惯得改！”
　　没办法，他只好放下筷子，将茶水送入口中，用力漱口。完成之后还摆出自己的牙口给太子赵贽看。
　　“你看，漱干净了，”等到第一口美味入口，他又开始变得喋喋不休起来。
　　“每天要饮茶，吃饭前还要漱口，饭后依旧漱口，人活着总要这么多规矩干吗？随心所欲，自由自在不好吗？”
　　站在契丰后面的玉娘听到七皇子的这番话，顿时灵光一现。之前自己久久苦思除了酱菜的共同之处之外，相同症状的人还有什么是共通的？无论如何思考和契丰给的调查，结果都对应不上。因为，最凶险的关键药物就是最为日常的饮茶习惯，全国上下，无一例外！
　　察觉如此，自己的心跳加快，手因为太过激动而产生轻微颤动，她用手指扯了扯契丰的衣角，示意自己需要先行离开。
　　等回到房间，自己把丫环叫过来。
　　“你去把厨房那包上午我拿过去的酱菜拿一些过来，速度要快！”丫环见她语气着急，跑着过去。玉娘又重新冲泡一壶新茶，倒出一杯冷却。
　　丫环带着酱菜一路小跑过来，看到桌上摆放着奇怪的装置。那是那日玉娘自己手作的探囊取物的检查器材。
　　只见玉娘将酱菜和茶水充分融合之后，滴几滴放到器材末端，丫环站在身后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药效慢？自己再等一会儿看看结果。之后又过半个时辰，可依旧没有变化。
　　“我难道弄错了？酱菜是必要的，茶水是触发关键，人体消化需要时间，但我直接将两者融合，并等待时间却依旧没有用。如果瑾王爷不是喝茶水触发的，那又是什么导致的？”
　　一旁丫环看着玉娘苦苦思索，她觉得她应该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前去收拾茶水的时候，无心说了句“这样的茶水，王爷他们是不喝的。”
　　“什么意思！”
　　“像太子殿下，王爷等他们都喜欢喝御赐的点浆茶，这种普通的茶他们是不喝的。”
　　对！出现问题的都是朝廷重臣，那也就意味着他们的饮食并非普通，而是与常人不同。
　　“府里有这个茶吗？”
　　“有，但是一般是专门给太子和贵宾用的。”
　　“能不能替我取一些过来？殿下那边我自会去说。”
　　丫环纠结一小会儿，就去仓房拿。大约几分钟之后，茶叶取回来了。玉娘害怕自己泡不好，赶紧让丫环和平时一样泡茶。她又忽然想起自己后来偷偷找侯爷府的管事老妇人拿了一小碟侯爷吃过的酱菜放在太子府的冰窖中，又让丫环再跑一趟。
　　等到全部工作准备好，玉娘将其分为两组对照，一组是瑾王爷府的酱菜和茶水，另一组是今日购买酱菜和茶水。玉娘和丫环在一旁等候。
　　不过几分钟，瑾王爷那组已经变黑，紧接着越来越黑。另一组等到一刻钟左右，末端有微微变黑迹象。
　　“找到了！”
　　“小姐找到什么了？”
　　“找到非常重要的东西。你赶紧去前厅找太子殿下，就说我这边有重大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