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进度 国丈之病找 ...
-
玉娘听到此话,眼神变得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知道?”
由于太过讶异,说话都有些结巴。
“玉姑娘,我识人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什么方法?”
赵栉仔细端详玉娘的打扮,围绕着她慢慢讲诉是如何识破她的伪装之术。
“一般人喜欢以面容,衣物,特定之物识人。再厉害一点的,以声音,以生活习性识人。我,喜欢以神色来认识人。身外之外可以更换,生活习性可以改变,但,一个人的眼神,基本上变不了。”
听到这样的一番话,玉娘心里有点佩服。但是,她不能够立刻表露出来,毕竟,现在自己进府的身份是假冒,行头是假冒,那么目的肯定会被人认为是不单纯!
果然,赵栉下一句话便直接询问她的目的。
“你为什么会以这幅面容进府?你,有什么目的?”
玉娘没有回话,她把脸上的面罩拿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从你第一次乔装入府,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但,也仅仅只是怀疑。随后,我派人打探你的行踪,所以自然也知道你告假留在驿站。”
好一个谨慎的公子作派!
“我来这里想问你外公一件事情。”
“我不管你想问他什么。你需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赵栉突然扯过玉娘的右手,五指的力量深深钳住皮下的骨头,酸胀感在一瞬间从皮肤下滋生而出,蔓延到身体的神经痛觉。他的眼神,不再是初遇时的柔和,看不清,看不透。
外面忽然刮起一阵风吹了进来,帷帐被吹地飘动,房间里的烛光摇曳舞动,弥漫在整个屋子里的中药味串成一排散乱的首饰,屋外的风捡起这串丢失的药串,便心满意足离开。
“什么问题?”
依旧是眼神的审视,赵栉没有急着接话。
“我外公的病情加重,与你是否有关系?”
“你觉得我会害你外公?”玉娘内心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也不知道什么缘故。
“我骗人,我伪装,这些我都承认!但,我,玉娘!赵玉莲,绝对,绝对不会害人!我娘当初教我医术的时候,就让我发誓这辈子学的东西只能救人,不能害人!我的确,骗你们在前,是我的不对,但,你外公的病情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看到玉娘生气,双眼冒出火的委屈,那股执着的认真,他心中已有答案。
“对于刚才的问题,我需要向你道歉。但,我不得不问,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立场。”
她还是很生气,直接转头离开。
玉娘只是离开内院,门口不远处有颗树,树旁边有一个凉亭。
“还识人与他人不同,简直是瞎子。不,瞎子都比他看人更准!”玉娘气狠狠地踢了一下旁边的树干,受到外力的驱使,原本就不怎么稳定的根蒂脱落,树叶就随风缓缓飘荡,划过玉娘的秀发,与肩膀擦肩而过,一阵微风忽起,降落地点的地面随着漂移,落在一双白玉绸缎鞋面上。
“你跟在我后面干什么?”玉娘看到背后站着一声不吭的赵栉,心里又开始犯起嘀咕。
他该不会不让我走吧?自己如果真的被他抓住,那父亲的真相怎么办?一想到这些问题,玉娘心中又变得后怕起来。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刚才对他发脾气,应该收敛,忍受。不,甚至可以说自己被识破身份的时候,就应该打死不认。他又没有什么实质证据,说不定是诈我!
他,究竟是谁?
这是第一次,玉娘心中冒出如此知晓谜底却又迷雾重重的问题。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变得很尴尬。
“玉姑娘,你可以帮我吗?”
狐疑,迷惑,帮他?帮他什么?
“你到这里来,有着自己的目的,我不过问。但作为交换,你可否帮我一起查查外公中毒的病因?”
“我医术不精,恐怕难以帮上忙。”
玉娘婉拒他的请求,实质上也确实害怕自己医术真的帮不上忙。
“医术是其次,最重要的东西你有。”
“什么东西?”
他在说什么,说我身上有和常人不同的东西?
赵栉笑了笑,没有明确指出来。
“玉姑娘,你迟早会知道你比别人不同的东西在哪里。所以,我想再一次郑重地请求你,可否与我携手调查?”
赵栉那真诚的眼神,与先前的那一股深不可测的眼底全然不同。那是一种宁静,充满力量的眼神。玉娘身上一直紧绷的神经,仿佛也在此刻得到片刻喘息。
“我,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个要求。”
“你说。”
“你是谁?”
“我?”赵栉指了指自己,“赵栉?”
“不,我是说,你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谈到身份问题的时候,赵栉微挺腰板,口气中充满自豪感。
“我赵栉,当今赵国储位太子。”
听到太子二字,玉娘不受控制地双腿跪地。
“草民赵玉莲,参见太子。”
“你我之间,不必拘泥这些礼节。”
赵栉上前搀扶起她。
“太子!草民有冤。”
“什么冤情?”
“草民乃河源县张正源知县的女儿——赵玉莲。家父携家眷入京途中突遇匪徒劫杀,父母在混战中命丧黄泉,我和弟弟被追兵追杀,被迫跳下悬崖。”
“山匪抢劫,杀人事件屡出不穷,明日上朝我定像皇上禀明山匪之恶气得,好好清除。”
“不,草民还没有说完。我原以为也是普通山匪劫杀案件。可是,在我和弟弟被追杀的时候,我就听到他们明确要将赵家所有人斩草除根,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的赵家!事后我也悄悄打探过这起案件,可是竟没有引起一点风浪。护送我们的官兵,赵家上上下下三十多口人的尸体,一夜之间竟然全都消失不见,这难道不可疑?”
赵栉眉头一皱,赵家之死竟如此蹊跷。上下掩护一体,恐怕远非民间人士可以探查得出事情的真相。那这,究竟是朝中哪位大臣出的手?每一位官员的脸都在赵栉的脑海里一一浮现,赵家的覆灭,对谁才是真正的收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