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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六 旧梦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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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珩做了王,他取消了所谓的“斗兽场”等一系列血性“游戏”,为此他遭到了“贵族”的质疑,甚至是屠杀,但万幸地是,他们没有得手过。
颂珩成了众矢之的,但他并没有取消玫瑰岛的很多规矩,但他也没有否认过什么。
比如,有一位结婚很久的夫妻,妻子受不了长期的欺辱,选择了捅伤丈夫,法庭上丈夫据理力争,要求把她交由他处理。
颂珩却出现在了法庭,带走了那个人,他说:“你能为了反抗捅伤他,那如果这座王宫里有人试图伤害我的女儿,你也要用同样的方式去保护她,能做到吗?”
她叫星,颂珩的女儿叫月,颂月。
她是整个玫瑰岛唯一有姓氏的女辈。
那天,颂月在画画的时候,她画出了玫瑰岛,而后画了在玫瑰岛外的另一个世界。
星看着那副画,忽然想起了颂月的母亲。
玫瑰岛的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自己的丈夫将要称王的女人,她向前可以看到的是王后之位,是玫瑰岛最尊贵的女人,她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玫瑰岛“圣洁”的宣言是这样形容婚姻的:一段婚姻,夫为上,妻为下,妻只是繁衍子嗣的载体,要敬夫。
颂月眼神平静地看着那副画,“星姑姑,他们说我是玫瑰岛唯一一个有姓氏的女辈,你们为什么没有姓氏?”
“因为我们……”星不知道该怎么说。
颂月却看着她笑了笑,“因为你们一直在妥协?你们觉得妥协可以维持表面的安详,可是你们想过吗?如果一颗果子,一开始被虫咬的时候就不把它抓出来,后来那颗果实外面再美,里面也已经被啃噬掉了,我们不能因为看不到里面的坏,就袖手旁观,我们是人,我们不是果实,我们能感受得到一段婚姻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一个规则的制定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星问她:“可是公主,你知道规则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吗?”
颂月的画笔不停,画纸在她快速地落笔下扯出了一道口子,颂月晃着腿,“真正对的规则,不是面向一个群体,也不是偏向一个在外表的力量上就占据绝对优势的群体,它得允许弱势群体,每个群体都可以公平地活着,不被压迫。”
颂月的画笔被她握在手里,轻轻晃动着,“其实我能明白世界应该有阶层之分,这是人类社会必然存在的,但是这个阶层存在的意义并不是把不合适的人放在一个不合适他的位置上,而是让每个人在适合他的阶层活着。”
星打翻了画板,颂月并没有怪罪她,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声音:“你们有想过吗?或许玫瑰岛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假象,是外面那个世界的人,他们不满外面的规则,自己来制定了一个规则,既然这里这么重视他们,不重视你们,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守这些规则,为什么不反抗,爸爸说,人遭遇了不公平的对待,就要反抗,教我的一位老师说我是女孩,我不应该学习那些,爸爸知道后,让我亲手鞭打他。”
星低着眼,“公主说笑了,您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我们怎么能跟您相比。”
颂月不太高兴,“为什么不能,我们都是人,即便我不是公主,他那么说我还是会收拾他,就是过程麻烦了些而已,我听他们说,你捅伤了你的丈夫,为什么?你当时在想什么?”
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当时,被打怕了……”
“他打你?还真是懦弱无能,他为什么打你?”
“因为他事业不顺。”
颂月听到后笑了两下,“他在所有人的眼中,是一个风光霁月的人,可他面对你,却如此地残忍,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胆怯的人类只会屈服于强者,他们不是品性好的人,他们所展现出来的只是对他们最有利的社会形象,只有真正的好人,他们会仰慕强者,怜悯弱者,而伪装的他们,只会敬畏强者,更加懦弱的会嫉妒强者,然后作践弱者,很显然,这里的你们,是弱者。”
颂珩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颂月说着这些话,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在门口了,但是他没有进来,他一直听到结束,星看到颂珩,着急跪下,“王,公主是无心之言。”
颂月没有跪,她看着颂珩,“爸爸,你很享受被人高高在上地捧着的感觉吗?”
颂珩挥挥手,“玫瑰古堡的规矩,在公主面前,任何人都不能跪任何人。”
想到了什么,他又补充说:“知道你的前任丈夫为什么被贬职吗?他要求重开斗兽场,他说要我把女儿嫁给贵族中的人,维持王族和贵族的关系,我的女儿才13岁,她要继承的是我的王位,不是做谁的妻子,你说,他没有死,是不是我对他的宽恕。”
星听着颂珩的话,他们的这位新王从来没有公开说过他对这个女儿的态度,只知道她在玫瑰古堡,基本上不见外人。
他爱的究竟是这个女儿,还是因为她有她母亲的骨血。
星退了出去,在退出去前她看到颂珩单膝跪在颂月面前,“你又摔画笔?”
颂月不高兴,抬手,很轻的一巴掌落在颂珩脸上,“爸爸,见妈妈。”
“你有做梦梦到她吗?她跟你说什么了?”
颂珩,算是个疯子,曦,不算死亡,又或者说她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却被颂珩吊着命,是活人吗?是死人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她脑中的意识被抽了个干净,她像木偶,不会动,不会说话,但是颂月会经常梦到她,她会在梦里跟颂月说很多话。
颂月想了想,伸手抱了抱他,“妈妈说,她知道,你已经在尽力去做了,她说让你好好活着。”
毕竟谁都无法保证,下一位王会比颂珩好很多。
“你下次告诉妈妈,她能不能来梦里看看我,我有话对她说。”
“好。”颂月抱着他的脖子,“爸爸,你其实也不喜欢这里对吗?你也不认可这些规矩对吗?”
“是的。”颂珩承认了,“并不认可,也不喜欢,这样的规矩似乎玷污了这个世界上最纯真的爱情,给了人一种爱情与婚姻中两个人不对等的关系,它就像毒药,影响着原本有些正确思想的人们。”
颂珩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妈妈让爸爸明白,爱情与婚姻中,她们是值得被呵护的,她们也很好哄的,只要能够做到忠诚,尊重与呵护,她们会用她们天生的感性思维给你这个世界最美好的感情,一种不建立在血缘基础上的深厚的感情,就是爸爸,明白得有些晚了。”
“你是王,你为什么不废除这些。”颂月眨着眼睛问他。
颂珩捏了捏她的小脸,“这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牵扯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