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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虚与委蛇 乌拉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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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赞从赵环佩身上起来,血从他的额角淌下来,他狭长的眼睛目光晦暗不明。“你就这么爱阿史那明旭?”
她爱不爱阿旭她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不爱他,她觉得他的碰触十分恶心。她拉拢被他弄乱的衣衫,叫道:“不要碰我,滚开!”
乌拉赞捂住流血的额角,他的神色十分复杂,半晌,他才道:“我知道,我从前待你不好,你怕我,所以才想从我身边逃离,从今往后我好好待你,你也好好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你……不杀我?”
“我当然不会杀你,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一直在反省,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想以前的种种,这件事不能全怪你,是阿史那明旭,是他引诱了你!当然……我也有责任,我以后会好好待你,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
赵环佩怔怔地看着他,看他捂着头说不杀她,看鲜血滴滴答答顺着他的指缝流下,他是转了性,还是真意识到自己错了?亦或是他爱上了她?还是这不过是他的恶毒伎俩,想拉拢她从而将阿史那明旭从身体到精神彻底打垮?
她脑筋转得飞快,于电光火石间想了许多可能,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绝不能相信他!但转念一想,他既然不急于杀她,她何不再利用他一下?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既然想装,定会装得像样,他就是这样一个虚伪得令人作呕的人。于是她问道:“你真的会好好待我?不再打我,不再折磨我?”
乌拉赞神色诚恳而伤痛,“看来我对你的伤害的确很深,所以你才这样怕我。”
杀千刀的王八蛋,当初她喊痛喊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听不见吗?非得她说出来,他才知道他对她伤害深?王八犊子不是人。虽然心中火冒三丈,可她面上却不露声色,“我与阿史那明旭私奔,令你颜面尽失,你真不杀我?”
乌拉赞伸手抱住她,将她侧抱坐于他腿上,他嗅着她颈间的芳香,忍不住埋头吸吮,半晌才放开僵直的赵环佩道:“我想你……我……”他喘息着,情难自禁,“我真的想你……”语毕,他不由分说吻上赵环佩的唇。
赵环佩推他,打他,嘶喊被他吻在嘴里,他尝够了她口中芬芳才道:“从今天起,你不愿意,我便不强迫你,只要你不跑,我便会对你好,好不好?”他趁她怔愣间,顺势把她压在床榻上,“我封你做哈敦,做我的哈敦……”
赵环佩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哈敦在突厥,那可是相当于泱国的王后,他竟然愿意让她做哈敦?这怎么可能?她什么身份?只怕全突厥都不会同意,他不也曾因为她的身份虐待她,弄得她死去活来吗?怎么现在突然就转了性了?她按住他伸进她衣服里的手,“你不是说不强迫我吗?我现在就不愿意!”
乌拉赞憋得额头青筋直冒,“我的好哈敦,我……”他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按,赵环佩将拳头死死握住就是不从,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能表现出多少诚意。
乌拉赞阴着脸把眉头皱成一团,这是他即将爆发的征兆,若在以前,他一定不出三秒钟就会一巴掌掴过来,直接把她掀翻在床榻上随即欺身而上,而这一次,他却闷不做声,放开她默默起身穿起衣了裳。
他是真的有了改变,不论是真是假,她都得抓住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来突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史倘锵吗?于是赵环佩道:“我不稀罕做什么哈敦,我只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乌拉赞停止穿衣的动作,“何事?”
“把史倘锵抓起来。”
“为何?”
“杀戮太多,人神共愤,把他抓起来,不能让他再作恶。”
“这……”
赵环佩将肩头衣衫褪下一点,用柔媚的声音撒娇道,“可汗,你到底答不答应?”
乌拉赞见她如此模样猛然想起她曾经床第间主动迎合带给他的种种欢乐,再加之他渴盼她已久。美色在前、精虫上脑,莫说要他答应处置个谁,便是让他引颈就戮,他恐怕都得先答应下来。
他一把扯去尚未穿好的衣衫,把赵环佩扑倒在榻,“答应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乌拉赞像是转了性,变得对她极好,一改往日刻薄,吃穿用度一应俱全,态度上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溫言软语,以礼相待,若不是赵环佩足够清醒,没准还真会被他迷惑,以为自己是作出了活路,因祸而得福。
至于史倘锵,乌拉赞并没有履行承诺,总以种种理由搪塞,赵环佩非常不满,她如今是敢怒敢言,可乌拉赞只贪她的身子,对她的诉求极尽哄骗敷衍。
在多次求肯无果之后,赵环佩终于明白,乌拉赞根本不可能帮她,他贪她的身子是一时,他贪史倘锵的功劳是一世,建功立业才是乌拉赞真正想做的事。
对付史倘锵迫在眉睫,因她终于知道了史倘锵回突厥的原因,因为火药矿在突厥,也正因为如此,他不但不会将炮口对准突厥,还会拉拢乌拉赞,以突厥为基地,将他的野心扩展到全世界。
一旦备足了火药,他势必又会离开,再次将魔爪伸向各国,导致国毁家亡,尸横遍野。
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史倘锵一旦走了,再回来不知何年何月,她这副身子能不能再撑到他回来都难说。必须尽快对付他!可她一个被挑断了手脚筋的废人,纵有追魂在手又如何拿得起它?
她心中是这样的焦急烦闷,偏生最近突厥人又总与她为难。从前他们虽憎她恨她,但她到底是乌拉赞的人,加之总是彻夜传出她的惨叫声,他们再恼再恨也没有对她怎样,可现如今她与阿史那明旭私奔失败,这一壮举使她更遭全突厥人愤恨,加之乌拉赞对她也不如原先那样狠厉,主动为难她的突厥人便多了起来。
首当其冲便是乌拉赞的其他女人,她们对她的所作所为义愤填膺,故而最近总来找茬,个个都来欺负她。偏偏她身子不好,打也打不过,又不屑于跟她们对骂,气极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换来的是她们更加的变本加厉。
她们其中有个丽妃,据说人如其名,美丽非凡,却总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传闻只因乌拉赞赞过她的容貌,说“最宜藏深闺,不令外人窥。”于是她便整日待在帐篷里,等待乌拉赞的垂幸。
这日来的便是这位丽妃。
赵环佩听到仆从称呼面前的美丽女子为丽妃时着实是吃了一惊,她就这样令人义愤填膺?能让人不惜抗旨也要来与她为难?
“你就是那个人人喊打的倡妇?”丽妃显然来意不善。
赵环佩道:“你就是那个被禁足的丽妃?”
“胡说!我哪里是被禁足?是可汗夸我长得美,不愿叫别人看到我的容貌,让我把美貌只留给他一人欣赏。”
“那你还来叫我看见?”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贱妇!若不是可汗护着你,你早被我突厥人撕了吃了,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可汗对你恩重如山,你不感恩戴德不说,还背叛他?!你霸着可汗又勾引着小王爷,你怎能不要脸到如此地步?”
哦,原来她不惜抗旨也要出门,是为了来骂她。好没有道理,这丽妃耳朵不聋怎么就听不到呢?她那些几乎彻夜喊破喉咙的惨叫声。她凭什么对一个虐待她的人感恩戴德?
丽妃打量着赵环佩的帐篷,忿忿道:“凭什么?你一个泱国的俘虏,还勾三搭四对可汗不忠。可汗凭什么让你住这么大的帐?”
凭什么?凭乌拉赞过去虐待她的时候能施展得开!凭乌拉赞把折磨她当享受时常到她这里来!但这些缘由何必说与一个不相干的人听?她不是寻常的古代女子,志不在男人。更何况她对乌拉赞毫无感情,又怎屑与他的嫔妾争风吃醋?
“你说够了吗?说够了请你离开!”
丽妃杏眼圆睁,“你赶我走?你怎么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达塔纳的亲妹妹!我哥可是突厥最勇猛的常胜将军!”
达塔纳?她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在宴席上羞辱过她的独眼将军?他不但羞辱过她,八成还欺辱过赵荣佩!简直罪不可恕!
赵环佩笑道:“勇猛或许,常胜可就未必。他的眼睛不就是被我父射瞎的?犯人边关,咎由自取!”
丽妃怒目而视,咬牙切齿,“你!”她突然露出恶毒笑容,“你有什么好嚣张得意?看来你还是没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就像你兄长一样,是供人亵玩的工具,只配躺在别人身下苟延残喘!”
赵环佩闻之色变,“你说什么?”
丽妃笑道:“我说你跟你兄长是一路货色,以色事人,苟且活命。”她靠近赵环佩,耳语道,“当年的夜里,你哥在我哥的帐里,叫得也像你一样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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