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小秦总护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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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渡轻而易举绕开跟踪在他身后的人，循着气息找到了那只恶魔所在的方向。
是栋坐落在三环的摩天大楼，在一众空空荡荡的高楼大厦中显得并不起眼，甚至有些矮小。
招牌叫腾跃，从外观上看，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
双手揣兜走进大门时，属于那只恶魔的气息反而隐匿下来，不再清晰。
言渡哼笑一声。
这群族人，为了躲避猎人，居然会研发短暂抑制魔气的办法。
连他们一向引以为傲的天使环都能收起来，看来在秦过的带领下，猎人果真成了能让魔种或非魔种、一切超自然生物闻风丧胆的组织。
“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
前台的笑脸在看清言渡的脸后骤然一变，热情洋溢的声音瞬间变了个调，仿佛看见什么邪神鬼魅似的连连后退了几步，嘴唇颤抖。
一个B级。
言渡轻描淡写：“找个人。”
B级愣了好一会儿，缓慢地退到墙上，因极端恐惧而宕机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歇斯底里想要大叫几声来提醒其他同类，却见眼前的言渡指尖漫不经心在桌面一点。
素白的指尖点在桌面，B级没有感受到一点魔力波动，但分秒的功夫，刚靠在墙上的背陡然一凉，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被言渡轻松拎起来 ！
言渡掐着B级的下巴，轻飘飘打量了两眼，评价道：“皮囊不错的看门狗，抬头。”
“我说了，找个人。”
B级艰难地咬着嘴唇抬头，整个人触电似的瑟瑟发抖，魔物之间与生俱来的的基因等级压制过于强大，更何况S级和B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言渡的手缓缓移到B级脖子上:"这个人，在哪里？”
言渡触碰过秦过，而秦过身上有残留的魔种气息，无论是天使族还是魅魔族，嗅觉都同样敏锐，对魔气的感知能力比猎人好上千百倍，仅仅只靠这一个动作，B级就认出言渡要找的究竟是谁。
言渡离开魔界前，已经将所有仇恨全部清算，爱或恨，感激或埋怨的天秤在主观方面已经被他拨弄到相对最平衡的位置，离开魔界后，言渡也再没主动伤害过没招惹他的人。
他无意真的伤害这个B级，只是想从他口中找到以他之名伤到秦过的那个A级。
无奈被他掐住脖子的人见到他，如临大敌，明明害怕的眼泪都飙下来，却只是频频摇头，好像被掐住什么命脉似的，一句话都不肯说。
啧。
言渡差点忘了，他离开魔界后，言凉顺理成章坐上了魔王的宝座，他现在是言凉的通缉犯。
魔界的规矩简单粗暴。
——效忠于魔王的人，不可以对通缉犯透露任何有用信息。
言渡阴恻恻笑了声，掐着B级的手没放，另一只手上火光乍现，照的这张雌雄莫辨的脸多了几分森然鬼气。
“不说？”言渡随意抛了抛手上的火苗，“你的命，连带这栋楼，以及这栋楼里面你那令人恶心的同类的命，你全都不想要了？”
B级艰难地发出一点颤抖的声音：“我说 ！ 我说.......”
感知到身后的动静，言渡挑了挑眉，原本掐住B级的手一松，在身后利箭堪堪飞至后颈时，反手抓握住那根翎羽，轻轻一点。
“咔擦”。
天使族用魔力幻化出的羽箭脆生生折断。
B级趁着短暂的间隙，挣扎着想往前移动，言渡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那人身上。
“我给过你一次机会。”
骨节断裂的声音在空荡的一楼大厅尤为刺耳，言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移至三楼，那支利箭袭来的方向，没给偷袭之人一星半点反应时间，一把拧断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临时前摁了类似警报器的东西，顿时整栋大楼警报声拉响，数不清的人从这栋建筑的小房间里冒出头来，见到是言渡，纷纷展开原本收敛起来的羽翼，作为天使一族的原型全部显现。
——这是战斗力全开的表现。
言渡目光迅速在露面的天使之间扫了一眼，在看清他们乱七八糟的翅膀形状和各式各样的犄角尾巴时，情不自禁蹙了眉。
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天使一族，而是天使族和其他魔种交///媾后诞下的实验品。
与他不同的是，他是言石的实验品。
而眼前这些，是同为实验品的言凉，自发制造的新一代实验品。
关于言凉的记忆一点点冒头，言渡回想起那个怯生生躲在他身后的小天使男孩儿，呢喃道：“疯了。”
言渡离开魔界前，手刃了前任大天使兼魔王言石，将魔界搅成一滩浑水，本就不安稳的魔界因为权力更迭更加动荡，在和言凉关系尚可的少年时期，他就已经看到言凉的勃勃野心。
手刃仇人后，他知晓言凉必然容不下他，自愿离开魔界。
言凉要杀他，他没什么怨言。
只是实在没想到，饱受实验品苦楚的言凉，最终还是重蹈言石的覆辙。
片刻分神时，已有数人移至言渡身后！
虽然身形和面貌特征因实验品类不同而有所差别，但他们的攻击方式大体都是用魔力幻化出来的翎羽箭伤人——
这一招言渡实在是太了解。
所有弱点所有破绽，言渡悉数知晓，他身轻如燕，穿梭在那片箭雨中，速度快到出现片片看不真切的残影，轻轻松松避开所有攻击，眼尖地在众人中寻找到和身上残留气息一样的那个实验品。
“过来。”言渡折断手中的箭羽，冲那只恶魔扬眉招手。
语调没有太大波澜，但S级气场全开，压迫感十足，一时间纷飞的箭雨生生凝在身侧，动弹不得。
那只恶魔只是A级，面对气场全开的S级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身后的翅膀都在颤抖，意识分明在抗拒这个命令，但意志完全控制不了因本能而恐惧臣服的身体。
他的双腿恐惧到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寸步难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本能地朝不远处站着的通缉犯膝行而去。
他想要发出惊恐的嚎叫声，却发现声带已被封死，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
而身后所谓的同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动静。
没办法回头。
膝行到来人身边，他颤抖着抬头，只能看清一头银白色的及腰长发。
“抬头。”
一双冰凉的手虚虚掐在他的下巴上，被迫抬头时，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映入眼帘。
他对上双潮湿阴冷的灰眸。
疏离，空洞，无悲无喜，无端让人心悸。
仿佛一朝跌入深渊，再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言渡安静地打量着眼前这只曾以他名义伤过秦过的A级实验品。
看起来像是天使和潜鳞龙的后代，长相丑恶不堪，就连背后原本属于天使、本该漂亮雪白的羽翼都覆盖有星星点点的鳞片，因为长期改造实验而变成了肮脏的蓝黑色，身上更是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恶臭腥味。
言凉的实验品，长相甚至比言石的更加粗鄙丑陋，身上也同样带有属于言凉的契约代号，只要打上这个烙印，实验品的所有行为必须符合造物主的本心，否则会受到万蚁噬心之苦。
他们做了无穷无尽伤天害理的事，从本心出发，却何其无辜。
没有谁想要作为造物主的实验品诞生，没有谁想要一出生就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没有谁想要被迫成为造物主的矛和盾，代替造物主做卑劣下流的事。
没有谁想要自诞生那一刻起，就被打上冰冷无情的代号编码，此后一生都被代号驱使，失去自由，只能活在没有温度的代号下。
触摸到实验品身后的代码编号，身下人猛地颤抖起来，言渡罕见地一阵心悸。
抬眸正对镜子。
言渡在镜中看见一个银发灰眸的人。
长发如瀑，银灰浅亮，灰眸黯淡冷漠，近乎于无机质的黑色，没有一丝生命力。
“呜呜.......”
脚下人还在呜咽，翅膀持续性发抖，瞳孔里满是痛苦和将要溢出的求生欲，与此同时，对方的瞳孔里映出自己这张可怖的脸。
那是他身体里无法抗拒的、属于圣父的一部分，在靠近和他相似甚至本质完全一样的同类时，慢慢展露。
言渡微微怔愣。
快到满月时了，而在全是同类的环境下，身体里属于圣父的部分蠢蠢欲动，无法控制也无休止的蔓延，争分夺秒想要顶侵占身体这片领地。
耳朵泛着麻意痒意，人形态的耳朵逐渐变得尖利小巧，言渡瞳孔一缩，狠狠闭上眼睛。
全身力气都用来对抗即将现形的耳羽，效果却并不好，言渡清晰地感受到那双卑贱的耳羽正在一点点冒头，一点点顶替掉身体里最后不属于圣父的部分。
几乎淹没过头顶的烦躁让言渡低吼一声，一脚踹在前台桌上。
“砰”！
大理石台面的桌子被一脚踹碎，轰然倒塌，直愣愣砸向身下那只惊恐的A级，言渡指尖一挥，碎裂的大理石板猛然砸向另一边。
“想不想活？”言渡缓慢蹲下，尽量让自己平视这只A级。
想要彻底洗去圣父的烙印是件完全不可能的事，但他有可以压制烙印的手段，只是需要经历巨大的痛楚，并且每到满月之时会反复发作。
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如果这些被迫打上烙印的实验品也想要逃脱受制于人的境地，那么......
言渡蹲下瞬间，属于S级的血脉等级压迫骤然减弱，身后那群实验品寻到机会，须臾之间再次发动攻势！
言渡偏头躲过身后的利箭，隔空抓握，一把折断，同时催动咒诀，在箭羽上的毒药喷薄之前，将其完全蒸发。
不自量力。
但在察觉到他们逐渐暴烈的攻击性，言渡紧紧蹙眉。
要斩杀掉这些非完全体且有缺陷的废弃实验品，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但他并不想这样做。
言凉的生物魔种实验手段比不过言石，他能感受到这些实验品身上饱满的求生欲和强烈情感，人性尚未完全泯灭，如果能再给他一点时间，这些实验品或许还有挽救的机会。
言渡伸手抓起身下这只瑟瑟发抖的A级，躲开愈发强烈的攻势，语调罕见地拔高了一个调：“回答我！”
没有声音。
言渡心道不妙。
低头瞬间，A级身上爆发出一道强烈到刺眼的光芒。
毕生力量都凝聚在这一道光芒里！
光芒须臾间具象化，凝为实体，形成一把锋利的刀刃，潜翼龙的毒性也一并聚在刀刃上，电光火石之间，生生刺向猝不及防的言渡！
言渡反应速度很快，顷刻抬手，指尖凝出一柄小巧的弯月弓，魔力一凝，纯洁雪白的翎羽绷在弦上，破风而出 ——
这柄弓箭是天使一族的专有法力，以主人的意识形态凝聚而成，无需刻意指挥，一旦具象化出实体，它自会根据主人有意无意的指令做出行动。
利刃般的翎羽以雷霆之势贯穿刀刃，劈开空气朝向A级，言渡却想起来什么似的，神色骤然一变，代表主人意识的那支翎羽，居然脆生生在空气中自行断裂！
A级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拼尽全力从言渡威压下脱身，当即口吐鲜血。
时间好像被放慢，言渡清晰地看见对方的面部诡异的抽动，明明嘴唇、鼻子、面部的每个部位都在明晃晃宣告对方身体的恐惧，但A级还是不管不顾地朝言渡冲过来，继续发动攻击——
距离太近，单纯的躲避没办法化解这一击，只能凭借魔力对冲。
言渡一根手指就可以将他碾碎。
但在这片刻被放缓的时间里，言渡眼睁睁注视着这只拼尽全力燃烧生命的蝼蚁，有一瞬间看见了圣父手下逃离不开的自己。
S级的身体极限可以到哪里，言渡比任何人都清楚。
挨下这一击最多当场口吐鲜血，咬一下牙照旧可以将这群实验品统统拿下。
言渡站在原地，在A级魔力凝成实体的瞬间，闭眼笑了笑。
冰冷无情、手腕强劲的圣父，怎会诞下同情心泛滥成灾、愚蠢至极的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言渡正对面的巨型镜子中央，骤然闪过一道快出残影的身影！
镜像反面，言渡身后，同样闪过一道雷厉风行的身影。
那道身影几乎从天而降，袖中折叠刀一甩，飞至半空，在A级即将触碰到言渡的前一秒，毫不留情、干脆利落斩断了A级的头颅。
鲜血淋漓。
实力碾压带来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大吉岭茶混杂着雪松的冷香，席卷整栋摩天大厦。
镜中央的秦过孤身一人，肩宽阔腿，一身简单利落的指挥服，穿着双漆黑有质感的军靴，一步一迈朝言渡走来。
身体的感知力好像被麻痹掉，迟钝又麻木，言渡缓慢地睁开眼睛，只见一片冲天火光。
折叠刀擦过A级的脖子，又乖顺地回到秦过手心，上面的特制药剂让A级五毒噬心，七窍流血，死状惨烈。
秦过刀尖在手上一抹，顿时涌出汩汩鲜血，秦过好像感知不到疼似的，抬手一挥。
纯正猎人的血融入熊熊火光中，仅需一点就侵蚀了缺陷序列实验品的四肢百骸。
惨叫声不绝于耳，秦过神色冷冽，透着狠戾，伸手碰了碰言渡冰凉的手。
紧接着，言渡被拥入一个温暖到极点、与冷香极端不符，却让人留恋的怀抱。
摩天大厦经受不住数百只实验品的垂死挣扎，摇摇欲坠，秦过将言渡揽在怀中央，脚尖一点，瞬移到另一栋大楼的最高点。
这里视线开阔，抬眸仿佛就能看见云端，言渡麻木的神经稍稍被唤醒，眼看见刚才那栋大楼轰然倒塌。
秦过温热的手掌拂过脸颊，轻轻替言渡擦去白皙脸颊上泛着热意的鲜血，声调柔和温润，完全没了刚才一星半点的阎王爷模样。
“我来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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