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含营养液加更） 他不允许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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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目的，是地址。
言渡满不在乎地笑了下，顺手将房子地址输进屏幕。
他巴不得那群恶魔早点找上门来，来一个打一个，来一群打一群，能杀多少是多少，大不了就是一个死。
有什么所谓。
但在即将点击发送那一刻，言渡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雷厉风行将屏幕上那一行字删除，换成学校的地址。
孤家寡人久了，他险些忘记，秦过现在也住在他那套房子附近。
恶魔之间会互相将重要信息作为交易品来互相贩卖，“猎人头狼居住地址”这种信息一旦泄漏出去，估计过不了两天所有魔物都会知晓。
虽然这些恶魔对秦过来说不过小菜一碟，没准他还能欣赏到秦过应付起恶魔时英姿飒爽的风范，但要是秦过太忙，谁来陪他逗趣解闷找乐子呢。
秦过的时间不一定属于他，但一定不能属于这群喽啰崽渣。
言渡漫不经心将将学校地址发过去。
【言渡：我平日都待学校，在学校更方便。】
【言渡：沙画台送到学校就好。】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输入好几次后，显然没能找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来说服他，只好说了些客套话便下线了。
言渡被秦过安置在隐蔽的庄园，被养在梦幻的象牙塔，绝对安全的同时也与世隔绝，察觉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同类的气息。
但不代表他真就成了秦过豢养的漂亮金丝雀，柔软羽翼只为追求主人的宠爱，对危险的信号懵然无知。
秦过太敏锐，以至于能和他的猜测不谋而合，甚至有一瞬间将他也视作同谋。
右肩的伤口还在滴血，人类的小把戏无处不在，言渡想起秦过那把刀的触感，漫不经心一笑。
这段时间，秦过记得他喜欢的菜式，偏好的口味，刻意将洛斯交给他照顾，偶尔还会替他捎带美院的画作和消息。
好像他们不再是恶魔和猎人的对立关系，也不是需要时刻提防、尔虞我诈的敌人。
很多次，言渡坐在庄园的秋千上，望向玫瑰园里秦过逐渐清晰的身影时，恍然间会觉得，他们真的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朋友。
秦过待他实在好的有点过分。
这样的好，对言渡来说是一把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消耗掉猎物的耐心和敏锐后，再猛然坠下，见血封喉。
秦过拔刀时，言渡反而放心不少，有种这一刻等了这么久终于到来的感受。
秦过拔刀时凛冽的动作太帅，干净利落一气呵成，脑中灭顶的愉悦感历历在目，以至于言渡差点颅内高/潮。
只可惜秦过对他没有杀心，对刀的把控力似乎也不够强，以至于没能发现他瞬息之间夺了刀。
刀锋划破皮肤，尖锐的痛觉压下了如芒在背的不安全感，让言渡找回了熟悉的感受。
只是......刚才吻下去时，不知怎得秦过突然变得犹疑、懦弱、迟钝，以至于没有发挥出一星半点的实力。
如果刚才跟秦过交锋的恶魔不是他，而是任何一个实力A级之上的魅魔，那片刻的分身就会让秦过毙命。
想法戛然而止——
显而易见，除他以外，任何魅魔都没有机会距离秦过如此之近。
他和秦过，都不允许。
言渡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混乱中秦过尚未完成的那个拥抱。
秦过坚实硬挺的肌肉历历在目。
明明没有触碰到，却格外滚烫。
如果当时他没有拒绝。
言渡有些烦躁地闭眼，将不存在的假设移除。
没有如果。
现在不会有，以后不会有，永远都不会有。
不设防的、主动将弱点暴露在天敌身边的拥抱无用而脆弱，不是他所需要的。
言渡需要秦过带给他的，是带着血腥味的杀戮和对抗。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言渡的感官，他很期待。
当秦过看见他和青祝，或者说隐匿于青祝外壳下的恶魔同行时，秦过的表情。
一定能带给他更多惊喜。
——
医院。
言渡侧卧在洁白的病床上，缠绕着的橡胶软管遮掩了手臂上的淤青，但依稀可见右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针眼，在言渡白皙无暇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秦过离开后，执事紧跟着将言渡送进医院，联系医生做了检查。
被那样锋利的刀划伤，终究是件糟糕的事情，言渡讨厌过于锋利的痛觉，下手留了情。
所以伤口并不深，稍微养养就能好。
物理形式的伤不重要，让言渡不太吃得消的，是刀尖上萃取过的药剂。
体内的魔力在接触刀口顷刻扩散，被秦过强有力的猎人气息压下。
眼下秦过不在，体内魔气的流失导致言渡的魔纹有些紊乱，躁动不安地等待着喂养，或者更为粗暴的压制。
但周围所有设施都被缠上了柔软的泡沫角，言渡也没有找到任何尖锐物品，没有任何办法。
言渡没穿病号服，随意穿了件宽松的米黄色低领毛衣，百般聊赖地按下了病床前的按钮。
医院坐落在隐秘的郊外，周围被花园包被，虽然面积巨大，但具有高强度保密性，且不对外开放，无论从外观还是内里，都看不出来是座医院，更像是度假休闲的私人地界。
言渡进来后，除却看见寥寥几个身着白大褂的人经过以外，再没见过一个病人。
配备的医护人员就候在病房不远的工作室，随叫随到，言渡一按，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就进了房间。
医生是个面色阴郁的人，看起来还很年轻，甚至比秦过还要小一些，可惜单调的白大褂衬的人十分苍白。
进门后，医生略微打量了言渡几眼，语调十分不友好：“哪里不舒服？”
言渡一条长腿懒懒搭在床架子上，依旧看向窗外：“心里不舒服。”
医院不是真医院，医生也不是真医生。
言渡进来的第一天，在男人拿着报告单的手上看见了因常年持枪械握出的厚茧，得出的结论——
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是位猎人。
现在说不定也是，只不过从前线转移到了幕后，不再直接和恶魔争斗，而是做后勤或者研究工作。
所谓“医院”，只是个幌子而已。
秦过又换了个地方，以保证他的安全为由，将他软禁起来。
“秦先生最近很忙，希望您能体谅他。”医生不冷不热地回答。
男人厌恶的态度很明显，言渡垂眸看向男人无神的左眼——
黑色的眼球上蒙着一层阴翳，瞳仁混沌灰暗，没有半分光泽，空洞且可怖。
这是恶魔的手笔。
不用怀疑，这位前猎人恨透了恶魔，却因军衔原因无法抗拒秦过的命令，奉命前来看管他。
对方看向他时冰冷彻骨的眼神，想必连带着对他也恨之入骨。
啧。
言渡突然觉得很没劲儿，挥挥手便放过了男人。
他又望向窗外正对的一颗榕树。
这颗榕树枝繁叶茂，却也经不住秋风萧瑟，风一吹，窣窣作响，吹下了好多落叶。
言渡数过了，七天，一共一万六千四百六十九片。
七天。
已经七天没有见到秦过——
心里这个想法冒头时，言渡下意识用的“已经”这个形容词。
言渡没由来的有点想笑。
曾经被供奉在圣殿的日子，言渡没有时间的概念，用以度量时间的单位不是“分”或者“秒”，而是仆人的举动。
仆人每过一小段时间会送来祭司的灵气，注视他用餐。
再过比这更长一点的时间，会替他讣念圣经。
再过更长的时间，会短暂地束缚住他的身体，将他送往圣父的神殿。
圣殿不分昼夜春秋，言渡用这些发生的固定事件，来衡量时间。
离开圣殿，言渡才知这些事件分别对应时间度量单位是日月年。
而他被软禁圣殿的岁月，是千百万年。
七天，明明也就一周的时间。
在过往这些带给人不真实感的数字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可言渡已经不记得“秦过”这两个字是第多少次出现在他脑海里。
轻飘飘的名字，出现在心里时，带给言渡的感受却比别的名字重一点。
思绪一旦发散下去就很麻烦，言渡决定收敛掉对秦过不自觉的考量。
秦过和有趣挂钩，而他正好闲的没事，是个来人间游荡寻死的恶魔，急需秦过这样的人作为消遣。
简单粗暴，直截了当。
言渡对这个定义很满意，笑着看向桌上放置的橙子。
刀尖划破橙子，浓郁的柑橘类香气弥漫在房间里，言渡自顾自拿起来一瓣吃掉。
他对橙子这种人类水果的第一印象很好，尤其是香味。
初遇秦过，醒来时秦过就站在他身边，同样是这样一张蓝白条纹的病床，橡胶软管，身上散发出的诱人香气，和柑橘混合在一起。
是种甘甜中带着点清新的味道，因过于浓郁而有一点点的刺激。
却让言渡欲罢不能。
医生见言渡没有异状，阴沉着脸走出病房。
言渡余光瞥见走出病房时对方拿出了手机。
言渡轻轻打了个响指，慢条斯理地擦着被橙汁浸过的手指。
对话清晰地透过墙壁传到了言渡耳朵里。
“刚才情况很棘手，摩天轮公园聚集了大量A级，威胁值达到二级事故，在公园附近的指标相对分散，事发突然，没有提前疏散，不能告知群众真相，否则会引起恐慌。”
“二级事故而已，对KING来说只是小问题。”
刚才面色阴郁、语气沉沉，像是家父西游的男人语气中带了些崇拜，言渡看不见男人的神情，但能感受到对方因为秦过而扬起来的心情。
看来，小猎人是很多小朋友的崇拜对象。
言渡好笑地挑眉了下眉。
KING。
尽管知道秦过是猎人组织的头狼，但当这个气质威严的名字真正落到秦过头上，并且和秦过匹配起来的那一刻，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还是漫上言渡心头。
违和感来自于秦过偶尔表现出来的温柔。
和KING这个名字本身的杀伐果断，产生了一点点小小的分歧。
“这点小事长官处理起来确实不算什么，但长官处理恶魔时受了伤。”
“不可能!区区二级事故而已。你我都是曾经亲眼见证秦哥斩下S级头颅的人，秦哥怎么可能因为A级受伤？”
“我不在现场，据说当时恶魔提到了前阵子逃脱的S级，分了长官的神。”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最近总部人手稀缺，很多事务都落到长官头上，可能精神太过疲倦了。”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被电话那头的人打断。
“长官最近在全力追捕前阵子那个S级，心情不太好，交代给你的事你好好干，”电话那端的人说，“虽然你现在待在研究院，但还是有晋升机会的。前几天移交给你的恶魔很受长官的照顾，我推测可能和那只S级是敌对关系。长官能从他身上得到关于那个S级的情报，好好照顾他。长官特地叮嘱过，这只恶魔很脆弱，情绪容易起伏，他要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干涉他。”
“KING的伤口如何？”
"抓伤长官的A级恶魔品类凶恶，长官的伤需要做些处理。"
电话那边的人交代完这些，便挂断了电话。
若不是讲电话的人语气太过笃定，完全胸有成竹的语气，言渡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组织手下的猎人以为他从秦过手下逃脱。
自己和自己成为了敌对关系。
并且，他很脆弱。
言渡不太客气地在右肩上的伤口上戳了戳，在感受到针扎般的刺痛后，若有所思般弯起了眼睛。
秦过偶然对他表现出温柔的时刻，几乎恰巧都是他刚好表现的“脆弱”的时刻。
他居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脆弱”这个词条也能博得猎人的垂怜？
医生在接完电话后，神色肉眼可见变得好看了一点，重新走进房间，默不作声盯着言渡看了几眼。
言渡从思绪中倏然抽离，撩了撩眼皮看向医生。
对方正皱着眉头，低头在终端上查看着一些与恶魔种类相关的医学智库。
大概是在担心秦过吧。
言渡哼笑一声，原本把玩着橘子的动作停下。
区区一只A级，居然敢直接叫他的名字。
既然犯了名讳，看来是不打算要这条命了。
医生光速在终端上查找完恶魔的信息，身边气温骤然冷冽了几分。
他不可置信地抬了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只不过，病床上因被病痛伤痕折磨而神情恹恹的美人，周身气质有那么一瞬间变了个彻底，浑身阴冷，披散的长发垂下，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漂亮毒蛇，因不悦而动了杀人的心思。
医生浑身打了个寒颤，迅速低头揉了揉眼睛。
一定是错觉。
KING亲口说过，眼前这位脆弱、情绪时常不高，需要加倍呵护。
这番说辞落在医生眼里，就像温室里娇艳敏感的玫瑰，看似长满荆棘扎人的刺，稍不注意便会鲜血淋漓，却只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只要用一些化学手段欺骗过玫瑰，玫瑰便会主动去掉恼人的刺，任人宰割。
想必，眼前这位也是一样的无害，所以长官才会放任他留在保密级别最高的中心研究院，以猎人组织的绝对隐私性，替他屏蔽掉外面更为危险的恶魔的追杀。
譬如那只穷凶极恶的S级。
.............
宠物店。
“叮咚。”
秦过推门，走进这家装潢温馨的宠物店。
“这位小哥，我们店什么品种的猫都有，都被照顾的很好，而且出生起都打过疫苗了，证明什么的都在，您看看您想要个什么品种？”
宠物店小哥热情洋溢，迅速迎上来待客，几乎每走到一处都要介绍一番猫咪的毛色和血统。
秦过很快被各式各样的猫咪小狗吸引走注意。
小哥所言不假。
这些猫咪确实都被养的很好，皮毛光滑整洁，神情悠闲恬静，有好几只还在店里的猫爬架上打滚，甚至会对着他主动翻肚皮。
秦过视线一抬，看见店里沙发上瘫坐的尹佩霖钟时袁天三人。
他对毛茸茸不算感兴趣，严格来说，洛斯算是秦夫人的遗产。
昨晚，想要挑一只猫咪的想法乍现时，秦过立刻联系尹佩霖。
“帮我个忙。”秦过说。
尹佩霖吓了一跳，声音都高了个调：“秦哥？八百年都不见你开个尊口？你出事了？你现在哪？我马上过来找你 ！”
一连四个问号，并且还有继续抛问号的趋势，秦过有些头疼，开门见山：“明下午五点，跟我一起挑只猫。”
“啊？你要猫做什么？”尹佩霖一头雾水，“你要给洛斯配种？”
“对，F1代亲本杂交，争取开个智商和你一样的隐性基因。”秦过不客气地笑了声。
尹佩霖反应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不过脑子：“最近都没见你人，好不容易打个电话来，还以为你要派发跟S级有关的任务，没想到就买只猫啊。”
不是任务，但确实跟S级有关。
秦过难得有瞬间的心虚，在尹佩霖深入问话之前挂了电话。
宠物店坐着的三人正聊的热火朝天。
连轴转一周，按照原定计划，今天本来能抽出时间，但摩天轮公园的情况属实意外，即使尽力处理，还是晚了一些。
“来晚了请吃饭啊秦哥。”袁天笑着打了个招呼。
"嗯，请你们吃米其林。"秦过语气淡淡。
钟时正低头给尹佩霖看着什么，尹佩霖一副吃到惊天大瓜的样子。
秦过轻轻揉了揉眉心。
尹佩霖看见秦过走进来，大惊失色，很快神情变得严肃：“秦哥，你真的不够义气，要不是袁天告诉我，我至今都不知道原来那天你的男伴就是言学长，言学长的男伴就是你！你怎么不告诉我？”
“喂，你说清楚！不是我告诉你的！”袁天抗议道，“明明是钟时，是他告诉你的！”
钟时立刻炸毛：“我没说！我只是让他去新闻媒体上看看宴会当晚的视频，这家伙自己发现的。”
“这件事不要到处说，”秦过淡淡瞥了尹佩霖一眼，“另外，告诉你哥，言渡是直的。"
“我当然知道言渡是直的！你和言学长什么时候关系这么铁了？没想到言学长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这么讲兄弟义气，居然愿意亲自下场给你挡桃花！”尹佩霖嚷嚷着。
钟时和袁天用一言难尽的眼神打量了尹佩霖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这人是傻子”的眼神，在尹佩霖试图让他俩跟着逼问秦过时，可疑地保持沉默。
“不熟。”秦过给了尹佩霖一个略带警告的眼神。
尹佩霖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说不熟就不熟。”
说完，又走到一只缅因猫面前：“秦哥，你要不买只这个呗，和你多像啊。”
缅因猫一身长毛威风凛凛地飘逸着，和其他猫相比体型巨大，跳上了最高的猫爬架，正半眯着眼睛舔爪子，察觉到有人在看它，猫咪一双神秘的绿瞳睁开，饶有兴味盯着秦过看了几眼。
秦过在目光在缅因猫上扫了几下。
缅因猫并没有被秦过的气势吓退，可能将这几眼视作挑衅，反而趾高气扬地踩着猫步爬上了更高的架子，尾巴搭在脸上，不让他看了。
秦过：“......”
店家小哥讪笑着说：“这只猫对谁都这样，比较有个性。”
被缅因猫冷落，秦过居然扬了下嘴角，神情却因为这一笑而变得不太好看，喉咙里溢一声浅浅的闷哼。
这声音被压得太低，周围人都没注意到。
秦过若无其事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目光投向窗边清一色的白猫，最后定格在了角落里安静梳毛的猫咪上。
是只白猫，毛发顺滑雪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圣洁漂亮。
那只猫很敏锐，瞬间回过头来看秦过，转过来时脑袋轻轻晃了晃，给人一种很乖而无害的感觉。
在对视上那双蓝金相间的异瞳时，秦过斩钉截铁：“要它。”
中心研究院的医生发了条终端。
——患者伤口恢复的不错，但情绪不高，表现出躁郁倾向。
秦过眸色一沉，半晌回复。
——知道了。
躁郁倾向......和自己所猜测的别无二致。
秦过对控刀技术绝对自信，那是从刀山火海、无数魔物的尸山中练出来的，刀锋和他的意志几乎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他没有动杀掉言渡的想法，刀就绝对不会伤害到言渡。
除非是言渡自己......有了轻生的念头。
魅魔这个魔种因为自身攻击力薄弱，所以天生对危险的感知力敏锐许多，一旦有危险，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细细想来，从初遇、酒吧、晚宴，再到他和言渡起纷争时握住的刀柄。
以上种种，每一条都能取言渡性命。
已经威胁到生命的危险，言渡再弱也能感受到，偏偏全部置若罔闻。
这让秦过想起那晚言渡趴在他副驾的车窗上，望向窗外的霓虹街景时，带着一点点怅然的背影。
那双淡湖泊色的眸子，弯起来像一枚漂亮澄澈的月牙，但眼底亮人的笑意总很浅淡，浅淡到让人不确定究竟是否只是水中幻月。
他将言渡从庄园带至更为隐蔽的中心研究院，特意派研究员时刻看顾，只是为了确保言渡不会再有轻生的举动。
只是，当他盯着手机里闪烁的红点时，总会想起言渡一个人待在庄园时平静的神情。
那种神情太平静，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却无端让人觉得落寞。
言渡会坐在在钢琴前发呆，在庄园的秋千上一个人晃，甚至于会悄然无声地坐在花园的喷泉边上，数着浪花，一坐就是一天。
言渡的生活没有支点。
一片空白。
“好嘞，这只猫性格特别亲人，基因也选的好，各种疫苗都打好了。”
秦过的思绪被倏然拉回。
手机上发来一条短信，来自芸城最好的工匠。
【各项信息都确认了吗？确认了我开始做了。】
秦过回了消息，眉眼柔和些许。
他要了猫包，将又乖又白的猫咪拎起来，在对上宝石般的异瞳时又改了姿势，换了个相对温柔的抱法，将它放进猫包。
秦过以有事为由推掉了尹佩霖一行人今晚的酒吧活动，径直回了中心研究院。
秦过抱着猫包站在房间门口，听见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响动，停顿片刻。
猎人体质非同一般，他的更是特殊，幼年时身体素质压不住这些强大无法遏制的力量，于是他定期会被秦女士送进这所中心研究院观察检测，调养至各项指标都达标。
这间病房是秦女士和秦先生亲手为他挑选的，坐北朝南，视野极佳，正对研究院的花园，窗外一棵观赏性榕树四季常青，就连落叶都是绿油油的颜色。
甚至连摆放的床，周遭的装饰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如今再站在这里，秦过推门的手顿住，在这间专属于他的房间门上敲了敲。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含营养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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