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你很好亲 ...
芸城大学,公开课。
秦过坐在教室最后排的位置,有些心不在焉地转着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老师讲课。
“啪”一声,转速飞快的笔掉落在地,被坐在一边的尹佩霖捡起。
“已经下午了,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听课,”尹佩霖啧了声,“昨晚干什么去了,今天这么兴奋?”
秦过蹙眉:“左转看看眼科。”
尹佩霖又“啧”一声:“你前几天让我哥去看耳科,现在又让我去看眼科,秦家什么时候准备插手医疗行业了。”
“不是医疗行业,是眼镜行业,”秦过接过笔,“眼睛度数是不是又上升了,看人表情都看不清了。”
“我靠!秦哥我求你了,少说点话行吗!”尹佩霖捂住胸腔,一脸悲痛。
其实不用尹佩霖说,秦过自己都能感觉到眼下的黑眼圈。
至于昨晚做什么去了.......
实则什么也没干,只是没睡着而已。
言渡发来那条“晚安”后,秦过犹豫再三,决定不能和这个魅魔太过亲近了。
虽然对方实力微弱,需要时刻寻求他的庇护,但他对于魅魔魔力的运作机制其实并不太了解,如果言渡有心想要接近他,他简直防不胜防。
但是不回,心里又好像总是有根弦绷着,不舒服。
秦过昨晚思索再三,最后打开了影像终端,决定看一眼言渡在做什么。
结果一打开就看见言渡衣衫半褪,雪白的衣衫半遮半掩,从终端影像的视角,正好看见言渡漂亮雪白的肩胛骨,一路往下看到紧致的腰身,腰间松松垮垮围了一件浴袍,再往下是比例惊人的长腿。
秦过一瞬间扔了手机,一夜无眠。
早上醒来时垃圾桶里满是被揉皱的废纸,秦过枕头下还压着言渡的照片。
他没几张言渡的照片,这还是刚盯上言渡时袁天发给他的那张。
吃一堑,不长一智,秦过一脸冷漠地再次点开终端影像,看见画面中的言渡正坐在二楼阳台的秋千上,神色淡淡,琥珀色的眸子望向远方,好像什么都看见了,却又好像什么也没看。
心情看上去很一般,看上去很无聊,在发呆。
秦过闭嘴了,尹佩霖却没闭,神秘兮兮凑到秦过跟前:“我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秦过用手机给执事发了条信息,似笑非笑看着尹佩霖。
他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尹佩霖左顾右盼:“宴会那天,言学长也来了。”
宴会当晚大部分都是长辈,同辈很少,同辈中认识言渡的只有尹佩霖,秦过思忖了下,想好敷衍的说辞,好整以暇:“然后呢?”
“据说言学长是作为男伴出席的,”尹佩霖一脸悲痛,“究竟是谁能得言学长青睐?”
“不知道,”秦过攥着的指尖放松下来,又补充道,“别乱说。”
尹佩霖显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话,秦过左耳听右耳进,随便敷衍了几句,注意力转移到了执事发来的消息上。
【袁执事:言先生没有碰今天的早餐,从早上到现在为止,只喝了小半杯矿泉水,一直坐在秋千上晒太阳,也没有跟谁说过话。】
秦过抬了抬眼皮看向嘴巴没闲过的尹佩霖,尹佩霖悻悻然闭嘴。
【秦过:我知道了。】
秋千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坐的地方,闭上眼睛就能回想起所有景致。
映入眼帘的是玫瑰园最中央的喷泉,喷泉周围栽种了一圈粉月季和蓝绣球,风景确实很美,但也消磨不了一上午的时光。
昨天中午的饭菜,言渡也没有吃几口。
秦过想了想,又给执事发了几条消息,看向已经转身和袁天钟时讨论今中午吃什么的尹佩霖,淡声开口:“我今中午回趟庄园,不和你们一起了。”
——
言渡确实有些无聊,但在对抗无聊无趣这件事上,他有着成百上千年的经验。
毕竟,他自出生起就被供养在圣殿中。
圣殿很大,从窗外向外望去,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蓝海,阳光映射下来,照的海面波光粼粼,漂亮非凡。
但再美的风景,日复一日的看也会厌烦,更别说诺大的圣殿见不到一个活人,每天都只有一个蒙着面纱戴着手铐的仆人为他送食物和水,他几次三番想搭话,对方却只是隔着面纱看他,哑巴似的一句话也不说。
每过一段时间,圣父都会派仆人将言渡带出圣殿一次,路途上言渡能短暂地看到魔界风光,然后被送进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圣父会亲自喂他喝下甜甜的甘泉水,让他躺下闭眼,微笑着抚摸他的脑袋,说“父亲很想你”。
这件事贯穿了言渡的幼年、少年时期,也一度成为了言渡每个月最期待的事。
直到那天,戴着面纱的仆人出现失误,将言渡从圣殿带出时没有走圣父的既定路线,带言渡走上了一片原野。
魔界的原野不比人间逊色,但具体是什么风景,言渡已经忘记了,只记得这个惊喜让他愉悦到差点蹦起来,激动的想给仆人一个吻手礼,仆人却受到惊吓似的退后了一步。
至今言渡都不清楚仆人是男是女,但仆人身上总是很香,面纱之下,一定是张雌雄莫辨的脸。
是仆人带他短暂地离开了既定的一切路线,用“有趣”的概念,让他明白了”无聊”的感受。
原来,自出生起过的千百年本身,就是“无聊”的具象化。
言渡脚尖微微点地,坐在秋千上随意晃着,秋高气爽,阳光暖而不晒,很舒服。
魔界的记忆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模糊了,言渡恍然间发现,自己有些记不清纷飞的往事。
“旺旺!”
楼下传来洛斯的叫声。
言渡从思绪中抽离,在花园的小径上找到了洛斯的身影。
以及,牵着洛斯的那双手。
很快,走廊传来脚步声,秦过牵着洛斯,走到了他身边。
“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言渡笑了笑。
“嗯。”秦过坦然承认。
“什么事能让小秦总逃课?”言渡拽着秋千晃了晃,“我还以为你会回公司处理事务。”
“洛斯想家了,我送它回来。”秦过走近,顺手推了下秋千。
洛斯的牵引绳已经被解开,吸取了昨晚主人不给罐罐的教训,十分配合地举起爪子“嗷呜嗷呜”了下,当然,这并不妨碍言渡笃定秦过在胡说八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秦过突然回来做什么,但猎人组织的头狼,绝对不会闲到翘课翘任务亲自开车两小时送一条狗回家。
虽然这条狗确实很可爱。
和主人一样。
秋千本来就是适合两个人玩的游戏,秦过一推,言渡坐在藤蔓包被的椅子里,瞬间有了腾飞的愉悦感。
秋千荡至最高点时,言渡突然侧身回眸,笑着眨眨眼睛:“真的是因为这个?”
言渡今天在脑后扎了个小狼尾,被风一吹,本就松松垮垮的皮筋滑下来,言渡的发梢擦过秦过的鼻梁。
秦过声音很冷静:“骗你做什么。”
然而,说话时秋千在秦过手下猛然一晃,差点把言渡颠下来。
言渡笑着揶揄:“听得懂洛斯说话,你是迪士尼公主还是小狗?”
秦过红了脸,偏头不再搭理人。
秋千越晃越高,风吹过来很舒服,两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言渡脚尖绷直在地上点了点,秋千停住,言渡跨坐在秋千上,伸手指了指秦过身后。
秦过回头一看,执事正拎着满手的鲜菜,包括但不限于他今早上在学校吩咐采购的鲜虾牛肉,面带微笑地朝他躬身:“少爷,厨房已经按照早上您嘱咐的那样收拾干净了。”
秦过第二次有了不好的预感,立马咳了声。
执事是个人精,立刻接收到了秦过的信号。
但很不巧,方向错了。
于是秦过眼睁睁看见执事对言渡说:“少爷很关心您,担心您吃不习惯,一大早就吩咐我采买了最新鲜的虾,要亲自为您做拿手好菜。”
说完,执事心有灵犀地保持着神秘微笑,礼貌地离开了走廊,留下言渡和秦过面面相觑。
言渡:"嗯哼?"
秦过非常平静地用余光衡量了下阳台到地面的距离,思忖片刻后放弃了跳下去的想法。
算了,那群A级恶魔下落不明,只有气息还徘徊在A市,言渡的安全还要靠着他。
言渡实在没能压住嘴角,强行忍耐两秒后,“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这就是你说的,送想家的洛斯回家?”
秦过硬着头皮,倔强道:“嗯,顺便再回来给洛斯做饭。”
一直蹲坐在一边的洛斯立刻“汪汪”表示抗议,毛茸茸的耳朵忽闪忽闪的。
明明它昨晚连罐罐都没有吃到!
言渡已经笑弯了眼睛,笑到肩膀都在轻轻抖动,肩胛骨扇动,像蝴蝶漂亮的翅膀。
秦过被执事拂了面子,只能轻轻捏了下洛斯的长长嘴筒子,成功堵住洛斯的叫声,生硬挽尊:“我去做饭。”
转身离开时,秦过又问言渡:“除了辣,你有没有忌口?”
“没有,”言渡眉眼带笑,语调慢悠悠,眼尾往上勾,“我很期待。”
言渡的声音很有蛊惑性,钻到秦过的耳朵里,又痒又麻,秦过脚步一顿,险些撞到门框,差点要同手同脚。
言渡目送秦过离开,抱起“呜呜”抗议但屈于淫威抗议失败的洛斯,用脸蹭了蹭小狗湿润的鼻尖,嘴角带着一点揶揄的笑意,评价道:“你的小秦哥哥好像不太乖。”
虽然言渡对人类食物没兴趣,但对秦过会做饭这件事,言渡还是很感兴趣的。
言渡陪洛斯玩了一会儿,也跟着进了厨房,看秦过做饭。
进厨房之前,言渡对秦过一个少爷能做出什么像样的菜来表示十足的怀疑,但在迈进厨房后,这个怀疑自动消除了。
秦过的切菜手法非常娴熟,手起刀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新鲜的三文鱼片被吸干表面水分,均匀地抹上一层海盐与黑胡椒碎,秦过随即将鱼片滑入锅中。
秦过已经脱了牛仔外套,里面只穿了件纯黑紧身背心,领口露出的锁骨线条流畅清晰,漂亮的肩颈线随着动作完全展露,米色棉麻围兜松松系在颈间,无端为秦过增添了一份别的味道。
言渡仔细想了想,人类的那个词语,是“人夫”吧。
秦过神情很专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这样的表情下愈发清俊。
言渡笑着说:“好香。”
“法式芝士焗虾,”秦过朝一边的铸铁煎锅扬了扬下巴,“你喜欢芝士香?”
言渡顺着秦过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一旁正滋滋冒着热气的煎锅。
虾肉边缘泛起漂亮的焦黄色泽,被蒜末与欧芹碎裹得金黄,蒜香混着香草的清冽扑面而来。
言渡斜斜倚在门框边上,似笑非笑应了声:“不止。”
秦过握着锅柄晃动着,手腕翻转间,鱼片便乖巧地翻了面。
秦过对料理的态度很认真:“那就是三文鱼的味道。”
三文鱼是七分熟,香味不太明显,但对气息灵敏的人是能感受到的。
言渡嘴角扬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睫毛眨动了下:“也许是吧。”
秦过侧身去看言渡。
对方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笑意。
明明是很寻常的话语,但由言渡嘴里说出来,好像又有了些别的意义。
言渡睫毛很长,垂眸时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而秦过比言渡要高一些,微微俯视的角度下,言渡笑起来总给人一种很乖很温驯的错觉。
当然,错觉也只能是错觉。
在言渡倾身靠过来时,秦过警铃大作,退后了一步,浑身肌肉都紧紧绷着,黑眸沉沉地盯着言渡。
片刻之间,秦过后背抵在了料理台上。
言渡带着笑意的琥珀色眸子越来越近,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自己的倒影,秦过在其中看见自己有些发红的脸,发现已经退无可退。
心跳快的不正常,比之前还要不正常。
秦过手臂的青筋已经暴起,俨然是伺机待发的动作,整个人看上去像原野上最凶猛的野兽,在言渡冰凉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的嘴唇时,即将爆发——
言渡指尖顿住。
“这里。”
刚才还紧绷着的弦陡然松下来,秦过懵了。
“你的这里,沾了一点点柠檬酸奶酱,”言渡笑得温柔无害,“是要我帮你擦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秦过一个激灵收回了腿,瞬间站的笔直,扯了张纸巾,条件反射般迅捷地擦了下嘴角,“还有吗?”
“没了,”言渡眼睛弯了弯,语调疑惑,“你刚才怎么了?”
秦过脑中猛然滑过之前查到的关于魅魔的资料。
——魅魔生性狡诈险恶,对人心具有很强的洞察能力,通常对于成年男子有非常浓烈的兴趣,尤其喜爱X能力强的青壮年,虽然没有攻击手段,但作为猎人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要被他/她们骗到床上去!
但很快,秦过被言渡关心的语调吸引了注意。
“是不是做饭太累了?”言渡伸手碰了碰白瓷烤盘,“剩下的我来吧。”
那双纤细的手几乎和烤盘一样白,看上去也一样脆弱,好像一个不小心没看住就会碎掉。
“不累,”身体先于神智做出反应,秦过夺过烤盘,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来。”
关于魅魔的那篇资料十分迅速地从秦过脑中溜走,没有起到任何警示的作用,便被秦过遗忘。
秦过盯着言渡的眼睛,完全忘记了一件事。
——柠檬酸奶酱一直被他放在旁边,他压根还没来得及用。
言渡见秦过这副如临大敌,一惊一乍的样子,哑然失笑。
他从来没进过人类厨房,要是秦过真敢让他来做剩下的步骤,那他只好现场表演一个厨房爆炸案了。
想想还挺有趣。
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爆炸发生的那一刻,秦过会不会放任他自生自灭?
身边突然安静,秦过低头处理起手边的芦笋,沸水焯过后过冰水,整齐码在餐盘一侧,淋上柠檬酸奶酱。
最后,他将煎至七分熟的三文鱼盛盘,在鱼肉上淋上一勺白葡萄酒奶油酱汁,再撒上少许切碎的莳萝叶点缀。
做完这些,秦过端起盘子,在厨房门口看见了一直没有离开的言渡。
经过言渡身边时,对方轻轻眨了下眼睛,突兀地说了句:“谢谢。”
“什么?”秦过目光垂落,目光惯性落向对方脖颈侧边的那颗痣。
言渡抿唇笑了声,声音又轻又温柔,像片羽毛,落在秦过心头漾了漾。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特意为我做饭。”
——
在午餐进肚子前,言渡不抱有什么期待。
虽然看过秦过认真的模样,知道这顿午餐味道一定不会差,但真正入口后,言渡还是惊讶于秦过的一把好手艺。
“你上过西餐培训班?”言渡没忍住问道。
“没有,但我父亲从小就开始教我做这些了,”秦过将那盘法式芝士焗虾往言渡手边推了下,“父亲做这些很厉害。”
提起父亲,秦过平着的嘴角有了一点弧度,眉眼间的冰雪稍化,整个人温柔了不少。
“嗯?那还挺特殊的。”言渡笑着说。
秦过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变得安静。
两人的关系并没有熟到能谈天说地的地步,秦过安静下来,言渡也专心于品鉴秦过的手艺,不再说话。
此后一周过的很快。
秦过将洛斯留在了庄园,交给言渡照顾。
秦过不定期会回庄园,每次都坚持说自己想洛斯了,回庄园来看看,但每次都会为言渡做一些新的西餐菜式,还会带一些画具和颜料,言渡愉悦地接受了秦过的说辞而不去拆穿,也愉悦地接受了这些东西,方便他一个人在庄园消遣时间。
他有通人性的洛斯陪伴,无聊了会弹弹钢琴,也会坐在秋千上用着秦过给的画具作画,有时候也玩一玩秦过家里的PS5,虽然总是很快放弃。
一个人待在庄园的日子不算有趣,也说不上无聊,只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那种感受不热烈,没有悲伤那么痛苦,没有愤怒那么强烈,不喜不悲,就像心里蒙上了一层薄雾,雾不大,却让心间一片模糊。
这种感觉从言渡被培育出自我意识起就有,和言渡相伴了一辈子,言渡却总是不太清楚怎样驱散这层雾气。
但言渡早就习以为常,并不觉得这种感觉有任何不妥,每天依旧在庄园自娱自乐。
闲着也是闲着,言渡想起之前姜池然跟他说的话。
“言学长,你这个水准完全可以开一个社交账号啊,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画,可以赚很多钱。”
言渡这几天画了好几幅画,干脆注册了一个某博账号,将这几幅画全部上传。
上传完毕后,言渡就将这件事抛掷脑后,陪洛斯玩飞盘。
再点开手机时,后台私信已经是惊人的99+,言渡点开看了眼,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有一万多粉丝了。
后台有很多私信求约稿的人,言渡潦草地扫了几眼,很多都是同人漫画或者自设,言渡都不感兴趣,一个也没回。
遇见秦过之前,言渡没画过人像,遇见秦过后,言渡发现自己不是不喜欢画人像,而是没有遇到足够有意思的人。
像秦过这样,从吸引他的注意开始,每一天都能给他惊喜的人。
后台消息太多,言渡没耐心看完,却在准备关掉手机时发现了一条不是约稿的私信,对方的昵称是YUAN。
吸引到言渡的并不是这个叫YUAN的昵称和私信内容,而是这个人的背景。
言渡从对方的账号内容判断出,对方是青祝集团的。
自从那晚从宴会上回来后,言渡查了一些关于秦家的资料,发现秦家家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其中势力盘根错节,旗下有许多品牌。
青祝集团是其中一个后起之秀,势头非常猛,完完全全是一匹黑马。
但在这匹黑马脱颖而出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立刻就和秦家分道扬镳了,根据查到的资料来看,秦家和青祝集团的关系势同水火。
【YUAN:你是芸城大学的言渡吗?】
【言渡:为什么这么问?】
【YUAN:我有幸见过您的绘画作品和沙画展会,都很有个人风格,辨识度很高,见到您刚才发布的内容,第一反应就是您。希望没有冒犯到您。】
【言渡:找我有事吗?】
【YUAN:我是宁卓艺术俱乐部的袁经理,想要在俱乐部发展沙画艺术,但没有找到风格适配的艺术家,刚才看了您的作品,觉得您的风格和我们很适配,想要邀请您来我们俱乐部开展一场沙画表演,没有题目,您可以自由发挥。】
宁卓是个很出名的俱乐部,艺术种类的跨度也很大,小众大众,中西方艺术都有,人才荟萃,夸张一点,称作天才俱乐部都没有问题,目前在国内没有竞争对手。
他的画作虽然出名,但他来到人类世界还不到半年,名声的传播没有那么广,不至于要宁卓经理亲自下场询问他的意见。
那天宴会,青祝集团的人也在,他当时从西装革履的啤酒肚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同类气息。
只不过气息太微弱,几乎一闪而过,言渡的注意力并不在处理这些小虾上,很快便抛之脑后。
现在看来,小虾背后,是图谋不轨的大鱼。
目的是他,或者秦过。
亦或者,两者皆是。
言渡思索片刻。
【YUAN:薪资条件都好说,只要您能赏脸光临,我们会拿出最大的诚意来与您合作。】
【地址】
【YUAN:这是俱乐部的地址,如果您有意向,随时可以联系我们,时间由您来定。】
对于人类来说,聊天记录应该是一件很私密的事,但言渡手机聊天时,总会有一种被窥伺的感受。
言渡从小就习惯于被窥伺,轻易便能找出窥伺感的来源。
不同于以往的愤怒无奈,现在的这份窥伺感,反而会让言渡兴奋。
他漫不经心抛了抛秦过给的终端,笑了一笑。
【言渡:感谢您对我个人风格的欣赏,我会准时赴约。】
——
最近秦过很忙。
言渡从秦过身上浓烈的恶魔气息,以及杂糅的其他猎人气息得出的结论。
这座庄园确实是与世隔绝的地方,言渡已经很久没有捕捉到一丝一毫同类的气味,以至于秦过身上出现但凡一点点,都格外明显。
秦过回庄园的次数变少,估计压根也没去学校。
言渡捏着手上的盐粒,手指轻扬,盐粒轻盈地洒在桌面上,形成变幻莫测的图案。
答应青祝集团的那场表演,被言渡定在了两周后。
他需要时间重新熟悉沙画,也需要花时间构思究竟做什么样的主题。
对于艺术品来说,“无题”看似最随意,实际上却是最考验创作者水平的题目。
它不仅需要创作者的技巧,更需要创作者的灵气。
秦过家没有沙画台,也没有表演用的沙子,言渡想了想,去厨房拿了袋盐。
盐粒握在手心,触感有些粗糙,比不上专业沙,但言渡的手像是施加了什么魔法,被他碰过的盐粒都意外地乖顺,安安静静地待在了言渡想要它们待的位置。
很快,桌子上就浮现出了这座庄园的大概雏形。
言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以至于没有听见楼下传来的脚步声,也没有注意到走至他身边的秦过。
言渡用盐粒添上了一些细节,抬头时看见站在桌前的秦过,以及......秦过一言难尽的眼神。
沙画和玻璃艺术都是相对小众的艺术,了解的人并不算多,更何况他现在手上拿的是盐巴,不是正经的沙子,也不知道秦过有没有看出他在画沙画。
言渡端详着秦过的表情,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太好。
“小秦警官回来啦,”言渡扯了张纸巾,将指尖残留的盐粒擦净,“你.......”
后半句话在感受到秦过身上的血腥气息时,戛然而止。
其实最近秦过回庄园时,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点刺鼻的血腥味,但这些大部分都属于恶魔的,少部分属于其他猎人,秦过本人几乎都安然无恙。
言渡深知这些恶魔的狡猾,即使是秦过这样强大的猎人也防不胜防,难免受伤。
但在真正感知到秦过身上的血腥味时,言渡还是撩了撩眼皮,将目光放在了秦过的右胳膊上。
——大概刚刚完成任务,换下作战指挥服,秦过此刻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夹克外套,面料厚实,掩住了这里的血腥气。
对于魅魔敏锐的感知力来说,这点遮掩根本不算什么,言渡一眼看出秦过右胳膊受了伤。
言渡佯装想去拿秦过身侧的颜料,经过秦过时悄然伸手,秦过却不动声色将胳膊往身后缩了缩,面色冷静如常:“怎么了?”
刚才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瞬间消散,言渡仰头注视着秦过的眼神,在察觉到其中的警惕时撤了手:“只是拿个东西。”
他随手拿了支画笔,画笔没来得及洗,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颜料。
言渡随意地用画笔随手在盐粒上点了几笔,勾出庄园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秦过垂眸:“很漂亮。”
“想着你画的。”
言渡放下画笔,嘴角漫着一点笑意,微微仰头注视着秦过。
然而一向吃这套的秦过神色很淡,仿佛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平静地自上而下端详着他。
气氛有些诡异,两人都沉默下来。
魅魔有特殊的疗愈手段,这种不影响正常行动的伤,通过触碰就可以痊愈。
身体先于神智做出反应,却被秦过下意识的回避态度拒之门外。
被拒绝的滋味不好受,但对于言渡来说不算重要,他和秦过之间本来也不是什么很要好的关系,能做到现在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监视却不干涉已经很好。
重要的是,言渡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萌生为秦过治疗的想法。
他对于秦过来说是个需要监视看管以防作乱的恶魔,秦过对他来说,也只是个有趣的观察样本,只不过各方面实力都强悍了一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仅此而已。
秦过率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你最近很无聊?”
“为什么这么问?”言渡笑了笑。
秦过没有回答,深邃眉骨压的极低,视线锋利,看向言渡时带着微微的审视。
秦过的目光犹如一道紧密的蛛网,将言渡缠住,逃无可逃。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落地窗的窗户没关,风从窗户里灌进来,吹的吱呀作响,桌面上的盐画经不起这样的糟蹋,画中央的好几处细节都被风吹落下。
言渡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若无其事起身关窗。
窗户严丝合缝关上时,秦过已经移至言渡身后。
密闭的房间内,属于猎人的凛冽威压感渐浓,潮湿稠密。
言渡背对秦过,看不清秦过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对方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尤其是颈侧那颗痣,点缀在白皙的脖颈间,好像在一遍遍地被舔舐,蹂躏。
秦过释放出的猎人气息很微弱,换做等级低一些的恶魔,压根儿察觉不到天敌的降临。
像一张宽广的蛛网,很轻,几乎没有重量,看似温柔,但当察觉到被盯上而想要挣扎那一刻,细密的蛛网便会骤然缩紧,将猎物牢牢束缚住,陷入退无可退、逃无可逃的绝境。
秦过紧紧贴在言渡身后,用指尖挑起言渡的下巴,神色冷峻地注视着这张白皙漂亮,不做表情时堪称没有危害的脸,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对感知到猎人气息的害怕。
出乎意料,预期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言渡被迫扬起下巴,纤细清瘦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秦过视线下,只能半侧着脸和他对视,修长浓密的睫毛轻轻眨动着,睫羽微微湿润,秦过将近一米九的绝对俯视视角下,衬得人越发柔弱无害。
言渡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被猎人拿捏住命门的威胁,甚至有些疑惑地回头,对秦过眨眨眼睛:“学弟,你弄得我有点疼。”
迟迟没有在言渡身上看见半分心虚和慌张,秦过轻攥指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唔!”言渡吃痛,在他粗砺的掌心下闷哼一声。
言渡低垂的睫羽越发湿润,刚才被他捏过的地方赫然浮出紫红的指印,语调都带上了点呜咽的意味。
秦过垂眸注视言渡,一双黑润的眸子深不见底。
言渡的眼尾微微发红,可能是无端受了委屈,往日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眸子泛着一点水光,好像再碰一下就要掉泪。
秦过神色稍缓,扯了张柔软的纸巾,抽身退后一步想要替言渡擦净眼角的湿润,言渡却突然拍掉了他的手,猛然上前一步,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年轻猎人对危险的感知力太强,肌肉瞬间紧绷,却被柔软嫣红的唇瓣衔住嘴唇。
言渡贴的很近,甚至比刚才他试探时贴的还要近。
微风将言渡身上独特的淡香送过来,萦绕在两人相抵的鼻尖上,秦过强行克制住猎人捕捉恶魔气息的本能欲望,不动声色地偏过头。
唇齿相交的一点点水声侵入秦过的大脑,他神色有些复杂地端详着眼前迟钝又脆弱的美人。
近期魔界的魔王似有变更,他推测魔界内部权力更迭爆发了一场巨大的战争。
权力更迭会造成许多贵族恶魔的落魄,这些恶魔或许之前位高权重,但魔界只崇魔王,魔王一旦下令缉拿,任何人都难逃魔爪。
这场堪称灾祸的战争打破了千百万年保持平衡的魔界,导致魔物的躁动越来越严重,魔界出现裂隙,大量高等级的魔物鱼贯而入进入人间,魔物种类不同,生活习性、作战方式、伪装程度都不一样,但经过组织严密观察推理,近期由裂隙进入人间的魔物,目标都是同一个人。
言渡。
可是,言渡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处于风暴中心,也不知在前有猎人后有魔物的危险境地下,稍有不慎便会步入万丈深渊,被前狼后虎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
即使主动将破绽泄露给言渡,言渡也只会笑意吟吟地眨眨眼睛,扬起一抹好看勾人的笑容,毫不在乎的模样。
此刻,言渡温顺地趴伏在他胸前,温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柔软的碎发扫过秦过的喉结,言渡呼吸拂过来的嗓音温润磁性:“你很好亲。”
秦过回神,终于将言渡推开。
恶魔的气息残留在秦过的身上,却不是一般恶魔刺鼻难闻的恶臭,反而是清爽好闻的小苍兰柑橘香。
庄园的沐浴露香味。
“心情不好?所以拿我撒气?”言渡好笑地挑了下眉,倚在窗边看向秦过。
大理石桌上的盐画已经被彻底破坏,只剩颜料点缀的几朵红玫瑰,沾染了一点可疑的血迹,更显妖冶迷人。
秦过将视线投向言渡敞开的V领,沿着清晰流畅的肩颈线一路向下,在言渡的右肩发现了一道血痕。
不算深,但言渡素来喜好浅白色或者米色衣服,今天也不例外。
锋利物品划出的血痕,在一片白净中显得格外明显,触目惊心。
秦过神色微变,眉头紧蹙。
这是他随身携带的军用折叠刀所致的伤口。
军用折叠刀被他潜藏在最隐蔽的兜口,秦过承认,言渡猝不及防贴过来时,他第一反应确实是抽刀,但他压下了本能反应,手指仅仅触碰了下刀柄便收回来了。
刀口是猎人组织的工匠特制,刀口锋锐无比,上面萃过中心科研所研发出的最新药物,Y—72Q。
这种药针对恶魔而制,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削减恶魔的魔力,魔力弱小的魔挨下此刀,会当场毙命。
虽然言渡是S级,但却是个柔弱的魅魔。
想到这里,秦过当机立断屈膝,一双有力的臂膀撑住言渡劲瘦的腰身,想要将言渡打横抱起。
却不曾想,在他表现出拥抱意图时,言渡原本我见犹怜的表情闪过瞬间的厌恶,像刚才一样,毫不留情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秦过哑口无言:"“抱歉,我.......”
他还要说些什么,一直藏在兜里的终端不合时宜地响起了警报声。
一级警报的声音洪亮沉重,像笨重的钟,狠狠撞在人心上。
秦过顿时无暇顾及言渡,长腿一迈,大步流星跨出了门,在门被“砰”一声关上后十秒,秦过再次拉开门走了回来。
言渡轻轻蹙眉,漂亮精致的五官露出疼痛难当的神色。
秦过见状,英挺的眉峰也跟着皱起来,刚迈出去又收回去,吸取刚才言渡排斥他的经验,他没有靠太近。
他在离言渡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礼貌地递去柔软的纸巾,委婉示意言渡擦一下眼角的润湿。
好像刚才险些将言渡弄哭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会派人送你去医院,”秦过说,“等我。”
秦过扬长而去,再次留给言渡一道高挑挺拔的背影。
言渡目送秦过离开,在秦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后,毫不留情拂去大理石桌上幸存的盐粒。
娇艳欲滴的最后一朵红玫瑰倾然消散,甚至没有得到言渡的一次回眸。
方才溢满委屈不安的眸子只剩愉悦,言渡嘴角微扬,懒散地倚在沙发上。
他点开青祝集团发来的消息。
【YUAN:鉴于表演需求,我们为您量身打造一台与您气质相符的沙画台。具体的款式、高度、材料,您都可以提出要求,我们很乐意让您开心。】
【YUAN:定制完成以后,如果方便的话,我派人送到您家附近?】
他俩差点都要砰了,尹佩霖还在玛卡巴卡。
今天因为上夹子更新晚,万字章作为补偿~
凌晨十二点更一个六千小肥章来庆祝300营养液~
谢谢小天使的支持,爱你们!
码字时思绪太快或许会有错别字,检查时如果漏过了,影响观感致歉,捉虫会有小红包,欢迎大家捉虫!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第 25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28号入v,稳定日更3k-1w,更新时间是凌晨12点。 已存稿15w,努力敲键盘ing。 下本开专栏预收文《梅花鹿不要随便捡狮子啊!》 ,小天使们可以瞧一瞧看一看,鞠躬! 再推一推预收文《直男穿渣A竟被金丝雀反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