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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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九日，入夏没几天，人心浮躁。
鲜逸飞的手下嘀嘀咕咕近来的案子没完没了，云楼生便当作没听见。鲜逸飞听得闲言碎语，有些不悦，加之，商大人不时派人送信问进展，他有些烦了。
“楼生，解忧去。”
云楼生被鲜逸飞拉去了霜天楼，这回他们在三楼的雅间里待着。
“程二、吉四、严五都是周锦的手下，周锦是晋王的人。这可有点麻烦。”鲜逸飞自打得知河水之中三人的身份后，念叨了有一阵子，“哎，楼生，再倒一杯。真是没几日消停啊。”
云楼生给鲜逸飞斟酒，听鲜逸飞接着说道。
“楼生，我实在不想和晋王沾边儿。前几年，晋王给我指了门婚事，定下的是林小姐。我是无意林小姐的，我和你嫂嫂青梅竹马，突然出现了个林小姐，那时候我俩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位林小姐临近婚期，人却没了。这在我这儿是个疙瘩。”
“原是如此。难怪当年听说表兄要私奔。”云楼生对鲜逸飞与林小姐的这门婚事略有耳闻。
“你不知道也正常，你那时都不在京城。私奔么，当时我想过和你嫂嫂做一对苦命鸳鸯也不是不行，正好她也不喜欢被拘着。”鲜逸飞笑了笑。
云楼生不好说什么，他看这雅间没什么特别的，不知为何在开洋州被吹捧。酒入愁肠，他只觉苦涩。他和简姑娘的缘分又能到哪一步呢？
“你若是喜欢卫姑娘可要用心了。近来都在传卫家得罪人了，想全身而退，得脱层皮……”鲜逸飞见云楼生心不在焉，便将话题引到了简易秋那儿。
“楼生明白。”云楼生知晓此事，不过他以为这并非是她所挂心的。他想起麦丰瑞信中所说的百想屋，心中犹疑不定。这百想屋是她痛苦的源头吗，要不要想办法端了？
鲜逸飞的心腹进了雅间，递了封信给鲜逸飞。
“商大人的消息真灵通。我这头才出了命案，他就知道了，他要我速速查出真凶，捉拿归案。呵，要讨好周锦，攀附晋王。真是……我偏不，楼生，我们先解决‘山貉’。商大人那么急也无用，他奈何不了我。”鲜逸飞一看信，变了脸色。
“表兄决定就是，楼生会帮表兄的。”云楼生知鲜逸飞这是托辞。
“之前和‘山貉’交手，找到的孩子们都说还少了个。我么，漏了一个孩子没算上。楼生，咱们去卫长亭那儿去问问那孩子。”鲜逸飞前些日子审了“替罪羔羊”，他没得到多少有用的线索，逐一问了孩子们也无所收获，他有些不痛快。
“表兄你早就知道？这些孩子找到了是要送回的。为何偏偏漏了他？”云楼生问道。
“那日抓的人也够交差。至于孩子找没找全，谁又知道呢？我卖卫长亭一个人情有何不可？不过，卫长亭找到的那个孩子……‘山貉’独独把他带着，又在半道儿扔下了，总是有些不同寻常的。卫长亭手下那日的样子你是没见着……”鲜逸飞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偏过头看云楼生。
“在京城时，我听到过一则传言，有人求长亭救一个孩子。或许那孩子就是长亭要找的人。”云楼生了然，只是回答道。
“噢？那可更要去问一问了。楼生，走了，我给卫长亭那儿递过话了，这会儿那孩子也该醒了，能答话了。”鲜逸飞勾起了唇。
云楼生这才知鲜逸飞早就准备好要去卫长亭那儿了，他皱了皱眉，跟在鲜逸飞的身后，走出了雅间。他和鲜逸飞坐上了去往卫长亭宅子的马车。
“你这位友人可真是会选地方。不愧是闻名京城的卫公子。”鲜逸飞进了宅子，笑着说道，“这眼光与我不相上下。”
“自然是如此。”云楼生也是第一回来卫长亭租在蒙安县的这处宅子里。这处宅子环境清幽，装修不俗，比得上京城。不知简姑娘住在这宅子的哪一处，今日能见到她吗？也不知她是否好些了。
小川走在前头，听到这话，身子僵了一下，继续带着路。
云楼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他们跟着小川来到了奏琴娘子的孩子的卧房前。
“大夫说你的伤还有些时日才好，到时就可以下地走路了。你可曾记得那些人的模样？”卫长亭问道。回应他的只有久久的沉默。
小川说道：“少爷，鲜大人和云公子来了。”
云楼生见屋子的门敞开了一点。除了卫长亭，他还看见了小舒。小舒不知何时进了这间房里，他分明是进了宅子时才见过小舒的。
小舒在奏琴娘子的孩子的跟前坐着。奏琴娘子的孩子躲着他们，不肯说话，他时不时偷瞄小舒，眼神却是避着与小舒对上。
“好。”
小川推开门，云楼生和鲜逸飞走进了屋子里。
三人寒暄几句，就切入了正题。
鲜逸飞一副要从这孩子口中问出些东西的模样：“小孩儿，你可记得那日的事情？你是在何时何处被‘山貉’带走的？”
奏琴娘子的孩子一脸敌意。
卫长亭顺着奏琴娘子的孩子的视线一看，注意到了小舒也在，他便让小川带小舒出去。
“小舒？”云楼生觉得有些不同寻常。那天，小舒躲在小川身后，是他们先找到简易秋的。他当时奇怪卫长亭带着的手下里何时出了个小孩儿。
小舒脸上的伤疤很深。云楼生估摸着小舒是卫长亭捡的。难道那孩子因为小舒的脸上的伤疤害怕？可他却关注着小舒，又避着小舒的目光，他见过小舒？
“鲜大人和楼生是第一次见小舒？小舒是我们来开洋州途中救下的。当时，还有个孩子和他一起被我们救下。他们也受‘山貉’所害。”卫长亭说道。
“原来如此。”云楼生点点头，见奏琴娘子的孩子紧紧扯着被子的一角，他若有所思。
鲜逸飞几番问询，奏琴娘子的孩子答不出一句话，他有些不耐烦。
卫长亭冷哼一声，在一旁抱拳站着。
“表兄，不如今日就到这儿？我们这么轮番问，这孩子怕是吓到了。”云楼生打圆场。
三人出了这间屋子，卫长亭说道：“下回找阿宁来，算了，找小傅来好了。”
“也好。”鲜逸飞答道。
“少爷，卫小姐要出门儿。属下要不跟着一道去？”小川把小舒拉到厨房帮忙去了，回来找卫长亭时，正好碰见简易秋要出门儿，他赶忙来问卫长亭。
小川前脚才到，简易秋和傅悠兰后脚就来了。
“正巧小傅和阿宁都来了，二位不如亲自游说？”卫长亭给小川使了个眼色，小川立刻闪到一边。
“傅姑娘，卫姑娘，‘山貉’的线索还是有些不明晰，需要确认，还劳烦两位到时帮忙问一问里面这孩子。”鲜逸飞将云楼生推了出来。
鲜逸飞的手下匆忙附耳来，说了几句。鲜逸飞冷笑一声，又恢复和气的样子，看向简易秋，笑着说道：“卫姑娘上回亲历了芝芸乡的命案，你同楼生说其中细节就好。我今日是抽空来，还有好些事没处理完，得先回去了。”
简易秋和傅悠兰应下了。
鲜逸飞并没他那日在霜天楼说得那样有把握。简易秋如是想到。
“听小川说，阿宁你今日要出门儿，姜明和姜天受了伤也不方便跟着你。我腾不出时间来，楼生陪着你一道去，顺便说芝芸乡命案的详情，我也放心。”卫长亭看向云楼生，说道。
简易秋隐隐觉得卫长亭的态度变了。
“云公子陪着阿宁出门儿也好。鲜大人交代的事，我来搞定吧。阿宁和云公子以为如何？”傅悠兰眨着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俏皮道。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简易秋纳闷。
只是要和云楼生一起出门……想起他眼中的怜悯和看向她的神情，她有些不自在。
碍于众人的目光，简易秋只好应道：“云公子若是愿意……”
“卫姑娘，我今日无事，姑娘想去哪儿，我都可以一起。”云楼生许是看出了她的迟疑，立马回答。
简易秋对上了云楼生的视线，他不再那样看她了。她望着他，心中平静了不少。
“劳烦云公子了。云公子，这边请。”说出这话后，简易秋觉得自己大抵是着了魔。
简易秋走在街上，也不知怎么事情就成了这样。她的身边是云楼生。她的身后还跟了一个鲜逸飞的手下和一个卫长亭的手下。
四个人走了好一会儿。
简易秋余光瞄了眼鲜逸飞的手下和卫长亭的手下，他们面无表情，也没有闲聊的意思。
“卫姑娘，芝芸乡那起案子的细节，你愿意提再提。今日出门儿，卫姑娘玩得尽兴就好。”云楼生突然开口。
“劳烦云公子陪着阿宁了。”简易秋说道，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了。
日头渐盛，街上行人三三两两。
几个乞儿在街角闲话，他们说到兴头上，比划个没完，嘻嘻哈哈的。
“如今，民间流传玉佩现世，得玉佩者，可坐拥天下。”老乞儿拄着拐杖，撩开头发，说道。
“此话岂不荒谬？区区一块玉佩，得到了又如何坐拥天下？”半白头的公子从药铺出来，听了这话，争辩道。
“非也，非也。这玉佩关乎的是一国的命脉。”
“此话怎讲？”
“这三年，少了些什么没觉着嘛？”老乞儿的视线落在了他的那缺了口的碗上。
“少了什么？你……莫非你说的是……”半白头的公子一愣。
“是的。不知谁能得到这块玉佩。如今王朝几近衰败，可经不起折腾了。”
简易秋乍一听这玉佩的事，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差点忘了正事。她今日出门是想去见女主顾的妹妹。
简易秋担心齐六找上门来，怕女主顾的妹妹被打扰。她并不想有太多人跟着。若是能将女主顾的妹妹妥善安置就更好了，是她对不住她。
只是这会儿她要不要去见女主顾的妹妹呢？
简易秋有些犹豫，她扭头看向云楼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靠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