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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风暴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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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风暴
内鬼的事刚有眉目，另一场更大的风暴就来了。
那天下午，陆可可正在片场给江若递水，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她低头一看，是工作群。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出事了】
【快看热搜】
【江若姐快跑】
陆可可心里一紧，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的位置，赫然挂着一个名字——
【江若】
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她点进去。
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中年女人对着镜头哭诉，说自己是江若的远房亲戚，当年江若还没红的时候，借住在她家。结果江若红了之后，翻脸不认人，不仅不还当年借的钱，还把她拉黑了。
视频最后，女人对着镜头喊：
“江若，你忘恩负义！你对得起我吗！”
陆可可愣住了。
她抬头看向江若。
江若正低头看剧本，表情平静，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江老师……”她开口。
江若抬头。
“怎么了？”
陆可可不知道该怎么说。
旁边祁琪已经快步走过来，把手机递到江若面前。
江若低头看。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她把手机还给祁琪。
“假的。”
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可可愣住了。
“假的？”
“嗯。”江若站起来，把剧本放下，“那个人不是我亲戚。我妈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
她往前走了一步，忽然顿住。
扶住旁边的椅子。
陆可可看见她的手指，微微泛白。
只有一瞬间。
然后她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走吧，去见张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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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蔓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结冰。
公关经理、法务总监、宣传主管都在。
江若坐在沙发上，表情依旧平静。
张蔓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查到了。”她说，声音很冷，“那个女人是陈嘉怡找的。给了五十万，让她演这出戏。”
陆可可心里一沉。
又是陈嘉怡。
上次是路透，这次是假亲戚。
下次呢？
“视频发出去两个小时，播放量已经三千万了。”公关经理说，“评论一边倒，都在骂江若忘恩负义。”
“品牌方那边呢？”张蔓问。
宣传主管低下头。
“已经有三家打电话来了。说要……重新评估合作。”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可可看向江若。
江若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攥得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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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可可和祁琪加班到凌晨两点。
整理证据，联系律师，写声明稿，对接媒体。
陆可可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但不敢停。
每次想停下来的时候，她就想起下午江若扶住椅子的那一幕。
那个动作，只有一瞬间。
但她看见了。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江若，那个什么都能扛的江若，在那一瞬间，也需要扶住什么才能站稳。
“可可。”
祁琪的声音传来。
陆可可回过神。
祁琪把一杯热咖啡放在她面前。
“喝点。”
陆可可接过咖啡，捧在手心。
温热的。
“祁琪。”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江若现在在干嘛？”
祁琪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她会不会很难过？”
祁琪看着她。
“会。”
陆可可低下头。
“那怎么办？”
祁琪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我们做好我们能做的。”
陆可可看着她。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但看着她的时候，总是软软的。
她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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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事情发酵得更厉害了。
那三家品牌正式发了解约函。
又有两家跟进了。
评论区彻底失控，说什么的都有。
陆可可不敢看。
但她必须看。
因为要汇总舆情，要写报告，要随时准备应对新的情况。
下午三点，江若把她们叫过去。
她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
“坐。”
两人坐下。
江若看着她们。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淡：
“你们怕吗？”
陆可可愣住了。
怕？
怕什么？
“江老师……”她开口。
江若抬手，打断她。
“我问你们，怕不怕被牵连？”
陆可可看着她。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那点光，她看不懂。
“不怕。”祁琪开口，声音很稳。
江若看向她。
祁琪也看着她。
“我们是你的助理。你怎么样，我们怎么样。”
江若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很淡，很轻。
但陆可可看见了。
“那就好。”江若说，“去吧。”
两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若忽然开口：
“陆可可。”
陆可可回头。
江若看着她。
“你昨天看见了吧？”
陆可可愣住了。
什么？
“我扶椅子的那一下。”江若说。
陆可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若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别告诉别人。”
陆可可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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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陆可可一直没说话。
她在想江若最后那句话。
别告诉别人。
那个瞬间的脆弱，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可她还是让她看见了。
为什么？
“祁琪。”她忽然开口。
“嗯？”
“江若今天，是不是故意让我们看见的？”
祁琪沉默了几秒。
“可能。”
“为什么？”
祁琪想了想。
“因为她需要有人知道。”
陆可可愣住了。
需要有人知道？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江若，那个什么都能扛的江若，也需要有人知道她也会撑不住？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来F班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是一个人扛着，什么都不说。
后来遇见了祁琪。
后来有人可以说了。
“祁琪。”
“嗯？”
“我们以后，要多陪陪江若。”
祁琪看着她。
“好。”
---
接下来的三天，事情开始反转。
她们找到了证据——那个女人的身份是假的，她根本不是江若的亲戚。她和陈嘉怡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全被挖出来了。
江若发了声明，简短，克制。
【这些年，我学会了一件事：假的真不了。谢谢相信我的人。】
声明发出后，风向开始变了。
那些骂她的人，有一部分开始道歉。
那些解约的品牌，有一部分开始试探着联系。
但江若的态度很明确——解约了就解约了，不回头。
陆可可问她为什么。
江若说：“在我最难的时候走的，就不必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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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平息的第三天，张蔓组了个局。
说是压惊。
还是那家日料店，还是那个包厢。
人不多，就几个——张蔓、江若、陆可可、祁琪。
酒过三巡，张蔓忽然举起杯。
“敬你们俩。”
陆可可愣住了。
“张蔓姐……”
“这次的事，你们做得很好。”张蔓说，“江若没看错人。”
陆可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祁琪举起杯。
“应该的。”
张蔓笑了。
喝完之后，她看向江若。
“你不说点什么？”
江若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端起酒杯。
看着陆可可和祁琪。
“谢谢。”
就两个字。
但陆可可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两个字比什么都重。
“江老师……”
“叫江若吧。”江若打断她，“以后都叫江若。”
陆可可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祁琪。
祁琪也看着她。
然后两人同时开口：
“江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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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走出日料店，外面下起了小雨。
细细密密的，落在路灯的光晕里，像一层薄薄的纱。
江若站在门口，看着雨。
张蔓先走了，说有事。
剩下她们三个。
“有伞吗？”江若问。
陆可可摇头。
“没带。”
江若点点头，没说话。
三个人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雨。
过了一会儿，江若忽然开口：
“我小时候，最喜欢下雨天。”
陆可可转头看她。
江若看着雨，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时候我妈还在。下雨天她就不出门，在家里陪我。我们一起听雨声，一起发呆，一起什么都不做。”
她顿了顿。
“后来她不在了。下雨天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陆可可听着，心里酸酸的。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下雨天妈妈也会在家陪她。
原来所有人都一样。
原来顶流也一样。
“江若。”她开口。
江若转头看她。
“以后下雨天，可以找我们。”
江若愣住了。
看着她。
陆可可笑了笑。
“两个人陪你，总比一个人好。”
江若没说话。
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淡。
但陆可可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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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来了。
江若上车前，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谢谢。”
然后车门关上，车驶进雨幕里。
陆可可和祁琪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夜色里。
“走吧。”祁琪说。
两人冲进雨里，跑向地铁站。
跑到一半，陆可可忽然停下来。
祁琪也停下来。
转头看她。
“怎么了？”
陆可可站在那里，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
她看着祁琪。
祁琪也看着她。
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很。
但陆可可忽然觉得，她从来没这么好看过。
“祁琪。”
“嗯？”
“我爱你。”
祁琪愣住了。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几秒，祁琪走过来。
站在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再说一遍。”
陆可可笑了。
“我爱你。”
祁琪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然后她低头，吻住她。
雨落在她们身上，凉凉的。
但唇是热的。
很久很久，祁琪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喘着气。
“回家。”祁琪说。
陆可可点头。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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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两人浑身都湿透了。
轮流洗了热水澡，换上干衣服，躺在床上。
陆可可靠在祁琪怀里，手指绕着她的头发玩。
“祁琪。”
“嗯？”
“我刚才说的，是真心的。”
祁琪低头看她。
“我知道。”
“那你呢？”
祁琪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轻的：
“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
陆可可愣住了。
第一次？
卫生间那次？
“那时候我才刚认识你……”
“嗯。”祁琪说，“但你给我递东西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我就想，这个人，我想一直看着。”
陆可可听着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往祁琪怀里缩了缩。
“祁琪。”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祁琪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会。”
“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
陆可可笑了。
她闭上眼睛。
窗外还有雨声，沙沙的，很轻。
她忽然想起江若说的话——下雨天就只剩下一个人。
现在她知道了。
下雨天，不是一个人。
是有一个人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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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雨已经停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床上。
陆可可睁开眼睛。
祁琪还在睡，侧着脸，睫毛很长。
她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凑过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祁琪的睫毛动了动。
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早。”陆可可小声说。
祁琪看着她。
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再睡会儿。”
陆可可笑了。
她窝在祁琪怀里，闭上眼睛。
阳光慢慢移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新的一天。
新的开始。
和爱的人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