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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余温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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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余温
危机过后的第三天，生活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早上七点，闹钟响。
陆可可睁开眼睛，发现祁琪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
“看多久了？”陆可可声音还带着睡意。
祁琪想了想。
“没多久。”
陆可可笑了。
她往祁琪怀里拱了拱，赖着不想起。
“再躺五分钟。”
祁琪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被子上。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轻轻交缠。
五分钟后，陆可可还是没动。
“可可。”祁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迟到了。”
陆可可猛地坐起来。
抓起手机一看——还早。
她转头看向祁琪。
祁琪嘴角微微弯着。
“你骗我？”
祁琪没说话，但那个笑意更明显了。
陆可可扑过去，作势要打她。
祁琪抬手挡了一下，顺势把她拉进怀里。
两个人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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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电梯里遇见张蔓。
她看了她们一眼。
“气色不错。”
陆可可愣了一下，脸有点红。
祁琪淡淡点头：“张蔓姐早。”
张蔓没再说什么，电梯到了就出去了。
陆可可松了一口气。
偷偷看了祁琪一眼。
祁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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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工作是复盘。
会议室里，公关部、法务部、宣传部的负责人都在。
张蔓主持会议。
“这次的事，有几个教训。”她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第一，舆情监测要更及时。第二，证据收集要更全面。第三——”
她顿了顿，看向陆可可和祁琪。
“团队内部，要更团结。”
陆可可心里一动。
张蔓继续说：“这次能这么快反转，除了证据，还有一点——没人掉链子。从发声明到联系媒体到应对舆论，每一步都有人顶上。”
她站起来。
“以后就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该干嘛干嘛。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陆可可也跟着鼓掌。
她转头看向祁琪。
祁琪也看着她。
目光相遇，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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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端着餐盘走过来。
“可以坐这儿吗？”
陆可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在祁琪对面坐下。
“这次的事，你们辛苦了。”
祁琪点头。
□□看着她，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祁琪，我之前……”
“沈姐。”祁琪打断她。
□□停下来。
祁琪看着她，目光很淡。
“过去的事，不用提了。”
□□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有点苦涩，但也释然。
“好。”
她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
陆可可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点感慨。
“祁琪。”
“嗯？”
“她好像真的放下了。”
祁琪没说话，只是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陆可可碗里。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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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若把她们叫过去。
休息室里，她正坐在窗边看书。
阳光落在她身上，看起来比前几天放松多了。
“坐。”
两人坐下。
江若放下书，看着她们。
“这次的事，你们功劳最大。”
陆可可刚要开口，江若抬手制止她。
“别说什么应该的。我心里有数。”
她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推过来。
“奖金。公司批的。”
陆可可愣住了。
打开一看，是一张支票。
数字不小。
“江若……”她抬头。
江若已经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们。
“你们跟着我，不会亏待。”
她顿了顿。
“还有，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不用经过别人。”
陆可可看向祁琪。
祁琪也看着她。
两人同时站起来。
“谢谢江若。”
江若没回头。
但她们看见，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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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陆可可一直捧着那张支票傻笑。
“祁琪，你看，这么多钱！”
祁琪正在叠衣服，头也不抬。
“嗯。”
“我们可以去买好多东西！”
“嗯。”
“你想买什么？”
祁琪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想了想。
“不知道。”
陆可可看着她。
“你什么都不想要吗？”
祁琪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有你就够了。”
陆可可愣住了。
然后脸红了。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祁琪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跟你学的。”
陆可可笑了。
她往祁琪身上靠了靠。
“祁琪。”
“嗯？”
“那我们把钱存起来，以后买房子。”
祁琪低头看她。
“买房子？”
“嗯。”陆可可眼睛亮亮的，“买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有阳台，可以养花。有厨房，可以一起做饭。有客厅，可以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越说越兴奋。
“还要有一张大床，特别大的那种。可以随便滚来滚去。”
祁琪听着，嘴角微微弯着。
“好。”
陆可可抬头看她。
“你同意了？”
祁琪点头。
“你想要的，都同意。”
陆可可看着她。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但看着她的时候，总是软软的。
她忽然凑过去，在祁琪脸上亲了一下。
祁琪愣了一下。
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可可。”
“嗯？”
“我们会有的。”
陆可可靠在她怀里。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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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两人躺在床上。
陆可可还在想房子的事。
“祁琪，你说买在哪里好？”
“都行。”
“要离公司近一点。”
“好。”
“要周围有超市。”
“好。”
“要阳光好。”
“好。”
陆可可忽然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好？”
祁琪翻身，看着她。
“因为是你选的。”
陆可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祁琪。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她脸上。
柔和了那些清冷的线条。
她忽然想起刚认识的时候，祁琪话那么少，表情那么淡，整个人像一块冰。
现在呢？
现在她会说“有你就够了”，会说“你想要的都同意”，会说“因为是你选的”。
她变了很多。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祁琪。”她轻轻开口。
“嗯？”
“你变了。”
祁琪看着她。
“哪里变了？”
陆可可想了想。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
祁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以前没人听。”
陆可可愣住了。
以前没人听。
所以不说。
现在有人听了。
所以想说。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酸的情绪。
她伸手，抱住祁琪。
把脸埋在她胸口。
“以后都听。”
祁琪的手轻轻覆在她背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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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月光，很亮。
陆可可忽然想起一件事。
“祁琪。”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祁琪沉默了几秒。
“记得。”
“那时候你在卫生间门口，脸色好差。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分到F班难过。”
祁琪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
“那是什么？”
祁琪低头看她。
“痛经。”
陆可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
“祁琪，你好破坏气氛。”
祁琪看着她笑，嘴角也弯着。
“是你要问的。”
陆可可笑够了，重新靠回她怀里。
“那时候我借你姨妈巾，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
祁琪想了想。
“没有。”
“真的？”
“嗯。”祁琪说，“就觉得，这个人很热心。”
陆可可笑了。
“就只是热心？”
祁琪看着她。
目光软软的。
“还有，眼睛很亮。”
陆可可愣住了。
然后她把脸埋进祁琪怀里。
“祁琪，你别说了。”
祁琪轻轻笑了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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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慢慢移了位置，落在窗台上。
两个人相拥而眠。
呼吸轻轻交缠。
明天还要继续工作。
后天还会有新的挑战。
以后还会有很多风雨。
但此刻，她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