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斯德哥尔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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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璀璨，酒色流转，夏御宇斜靠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手背指骨贴着额角，眼神看在幕布上，焦点不曾追随任何一帧画面。
她今晚有个商务局，也可以说是她组了个局，七七八八、聒噪不休的人丢在同一个包厢里，合适的合同走个过场，不想搭理人就晾着。
不妨某些在外面趾高气昂的老板经理，或是小姐明星，为了区区一个“抬爱”，当众低三下气的求她给机会。
可能是最近公事太多，可能是没忍住和萧梦发了火，她现在只是很想拥有很多人、和足够吵伤耳膜的人声交替，塞满空缺出很大一块的心。
最好是有一桶价值千亿的烈酒倾透浇下，把她性命和钱财耗精光。
可这片空洞不讲理，变成厚厚积雪上一步一个脚印裹着毛绒围巾的小女孩儿，想插爆竹，所以偷偷撞开鎏金旋转门逃了出去。
她忽然想起萧梦从前带她去玩水的那个下午，温暖的河水没过脚踝，她高高卷起打湿的裤脚，一屁股坐在河滩边的大石头上。
萧梦把她提溜起来用力拍打裤子上的泥沙，在石面放了正装外套，粗糙的指腹捏着一颗白嫩嫩的菱角整个塞她嘴里。
“吃吧，刚捞上来的最甜。”
她腮帮子鼓鼓的急急忙双手挡住臀部，不知道哪儿来的软糯女声忽然宣示主权般扬起尾音，甜甜唤了一声她：“亲爱的——”
通话中断。
忙音冰冷的传来，彻底斩断了两地的牵连。
夏御宇的头微微向左偏去，手指抚上眉骨，片刻后才缓慢地撩起眼皮，她嘴角弯起一点弧度，似笑非笑地指尖朝内勾。
“嘬嘬。”
给出两个拟音。
近日来和她频频传出绯闻的新晋女星帮她挡掉了莫名来电，见她唤狗的姿态，众目睽睽下一时间觉得屈辱，还是邀功般坐在身边。
“我和你说过，别碰我的私人物品，别接我的电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嗓音极尽轻言细语。
“御宇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朋友……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不乱接你的电话了。”
劲风从脸颊边扫过，女孩儿这才敢呼吸，慌乱着蹲在她脚边。
“嘘。”她修长的手指上挑她的下巴，在她唇中一抵，用力逼得对方后脑后仰：“我怎么会舍得打你？这么漂亮的一张脸，碰坏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女孩儿眼睛蒙上细碎的水光，主动在她的掌心里蹭了又蹭。
夏御宇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轻轻抚摸女孩儿的脸，“要乖乖听话，以后别这么莽撞了，好不好？你现在上升期，风头正盛，要是被我哪个多疑的朋友听见你这样叫我……都是些做理事、家主的人，一个不小心毁了你的前程，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天啊，真是太可惜了。”
女孩脑袋枕在她膝头，连忙点头：“御宇姐教得是，真的再也不会了，你不要再生气嘛。”
萧梦的电话，从来不会没有正事打来，在这个时间主动问她在哪里更是百般难求的天方夜谭。
夏御宇微微倾身，孤傲高贵的面庞逼近女星，两指夹住手机，特地在众人眼前晃了晃：“散了，晚安各位。”
她起身，外套随手披上。
只有幕布上的电影还敢播放，全场人同一时间起立，氛围直降冰点。
女明星脸色瞬间煞白，连忙撑起来小跑追上：“夏总！”
“词条撤了，夏府旗下的代言全部停掉，今天之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夏御宇侧头淡淡瞥她一眼，一句话轻飘飘落下。
“您之前不是这么答应的……你、你这是违约！”
“我也并没有开放你自作主张的权利。”
她接手的是一条被妹妹独自经营了整整十三年的产业链，十三年的经济垄断，那些合作方早就被夏御雪驯化成了只对其唯命是从的附庸。
她不过是想从这张网里另起炉灶，养一条干干净净的脉络，替自己稳稳当当地圈钱而已。就这么点念想，那代言人怎么就不识抬举呢？
夏御宇站在落地窗前，点开手机，翻出那通来电记录，嘟嘟的等待音反复响起。
屏幕光亮映在眼窝里，衬得她眼底阴翳翻涌，恐慌趁机在胸腔丝线交织，装满她的空缺。
生命的感受太强烈了，她快要唤不上来气。
萧梦，接电话。
接电话。
接电话萧梦。为什么不接？
你为什么打来？想哄我对不对？认识到错误了对不对？不想失去我对不对？
……你爱我的。
对不对？
夏御宇从私人会所走出来时，两侧的高楼大厦依旧灯火通明。
繁华都市走了一整夜的大风卷在身上，她把帽檐压得低，右臂圈住腰拢紧外套，往路边跑车走。
霓虹灯交替闪烁，红的、蓝的、紫的招摇的光从夏御宇鼻梁一侧投下变幻的光影，亦如牵绕童年梦境的大火，通过隔绝两方的琉璃面，爆裂的肆意焚烧她的骄傲。
外界媒体谈论姐妹俩蛰伏多年的复仇，赞颂背后也对她诸多非议，以为她不过会耍耍嘴皮子淌浑水，个人作风更是一项大雷，真担家主重任，实属可笑。
实属可笑。道德三观能让她面对全国观众，亲自宣读对叔叔的判决书？
还是能让她和妹妹彻底颠覆夏府百年来“男性掌权”的无耻规则，双双进入帝国议会？
她指尖掐着旋钮，使力往内部摁，在一滴滴血珠掉落同时艰难拧了半格，把所有关于夏御雪多么有成就担当的新闻静音了。
她把车甩进泊车点，在意识彻底溃散前，给紧急联系人打去电话。
*
夏御宇再次醒来是第二天傍晚。
头痛欲裂，脑浆像坐过疯狂大摆锤持续震荡，她试图按住太阳穴，手腕上的绑带拷死在护栏上，一阵一阵恶心。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严严实实，夏御宇猜床脚有垃圾桶，因为那里似乎飘散着一股蔬菜沙拉的香味。
时新坐在床边和情人打电话，听上去有在被取悦，看见她睁开眼，指腹滑过转成飞行模式，气不打一处来的语气：“差点下病危！怎么没病死你？”
夏御宇皱了皱鼻子，嫌弃道：“难闻。”
时新踩着双细得快要断掉的黑色高跟走到床尾，右腿抬起来，金属桶盖子便向下翻过去。
“简直给自己弄个祖宗，你能消停几天吗？你真是小得很啊你，和一个小姑娘都能吵架？”
“手机。”
时新不给她手机，也没有把病床摇起来，任由她散乱长发，倒在煞白的被褥里仰视她。
她厌恶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像丧失了所有劳动价值，等待不近人情的看护者施舍点吃食和善意。
时新回床边侧躺，一条腿曲起搭在床沿，另一条腿垂着，手肘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听说你当众把人小姑娘当狗训，嘬嘬，瞧现在，谁才是乖狗狗？”
她偏身靠近，碎发滑落在夏御宇眉心扫着，发丝交缠，可她不伸手去捻。
眼尾压出细细的纹路，只是用那双含笑的眼睛一寸一寸描摹夏御宇病倦的容颜，轻的像在叹息，“你知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吗……本来想让你补偿我，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宝贝，没精打采的，我一点没欲.望。”
“手机。”
“在你让我高兴点前，暂时扣押在我这里。”时新见夏御宇变出紫金色甲壳虫，努力煽动小翅膀想把手机偷过去，啪叽给她捏成粉碎。
她虎口卡住微微用力往自己边带，又松开，语气懒洋洋地拖长了尾音：“不用看了，没人关心你的病情，外人甚至连你住院都不知道。”
“那些小姐夫人怎么说你的，你知道吗？说你有心理疾病、难伺候还背刺克人，如果你是把她们设置成紧急联系人，谁会来心甘情愿的整宿照顾你？”
她说罢，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她的脸颊，却让监护仪尖锐的鸣响起来。
夏御宇扯断绑带，抓起她的衣领收紧领口，从后把时新掼在床头，单手扣死她腕骨，枕头深深摁在她后脑。
时新双手被捆死，呼吸被厚厚的被团堵住，倒在床上的姿势让她也只能用踹开的方式轻易挣脱。
她曲起腿正要发力，察觉到对上的位置是夏御宇腹部，咬牙忍了。
结果没等到呼吸困难，夏御宇拿开枕头，转到她后背狠狠抽了两下。
“向主人道歉，我要你一辈子记住今天。”
前几年她总是这样，每一个和她接触的人，她都私下请吃饭，和那些人谈话做足推心置腹，扫荡干净她的社交圈。
再言语刺激到她精神濒临崩溃，哀求哭嚎都不为所动，在神志恍惚时紧紧抱住温柔哄劝，一度让她有斯德哥尔摩倾向。
“你敢动我的脸？你有多大的资本敢动我的脸？圈里那些人真是把你捧高了，再在我这里用sm那套，我整死你。”
时新的腰却也塌陷了，她侧头看下来，眼尾笑得眯起。她是掌控者，是上位者，哪有和小宠物置气的道理。
“才吐完血就忘记痛了？要是把我也惹火，再没有人愿意管你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