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接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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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行为后的温存、青春期爆发的情愫、隐忍又滚烫的真心，全被一句“我看你是疯了”的怒斥斩断。
她像一件临时被购买、用完就立即弃置的一次性情.趣玩具，体面全无，丑陋黏腻地滚出了萧梦的世界。
腊月寒风凛冽打在裸露的后脖颈，她躲在停机坪最偏的角落，摸出十三块钱买来的橘子味女式香烟，学着大人的模样低头点燃。
她根本不会抽，浑浊白雾飘出就猛吸一大口，辛辣的焦油直接灌进喉咙。
猝不及防弯腰，却不料咽了下去，单薄的脊背因为剧烈呛咳颤抖，眼眶通红，水汽蓄满，还是死死咬着烟嘴不肯吐出来。
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沉稳优雅声响，她慌慌张张把烟熄灭，连滚带爬地想从旁边溜走。
跨部门联合会议中途，时新不耐冗长枯燥的官场周旋，本来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透气，却意外撞见这么个故作凶狠的小困兽。
垂着头，发丝遮住眉眼，寒冬里穿着单薄，浑身是被世界抛弃的破碎感，偏偏火星碾灭在墙面上的动作戾气十足，带着少年人倔强又别扭的狠劲。
时新看着攥紧拳头擦肩而过的背影，生出几分兴趣，转头问守在不远处的巡逻：“刚才过去的是谁？那么年轻，也能进这片区域？”
巡逻连忙回话：“是新任典狱长，萧瑜，今年二十。”
“萧？”时新眉梢轻挑，眸子掠过一丝困惑，“萧府那么年轻的姑娘，不就萧大当家的雨晴和清棠？”
“萧瑜是萧二当家捡来的。”
“哦~，我记得她不是先天不能够觉醒异能，一个普通人，能胜任典狱司的工作？”
“是前两年，萧理事推行新政令，一直被些势力恐吓，她急坏了，偷学了操控蛊毒的邪术。”巡逻叹了口气，“这几天驻军刚从戈壁滩回来，不知道为什么被萧理事那边……放养，状态一直不好。”
一腔赤诚换来背叛疏离，阴郁、偏执、委屈、怨怼，密密麻麻缠满五脏六腑，这样的小孩，最容易被拿捏，也最值得被她亲手收下。
时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声轻喃，语气似赞非赞。“好孝顺的乖宝贝。”
会议后半程她没再回去，每层甲板饶有耐心地绕了一圈，最后在萧梦办公区域的洗手间里找到了人。
萧瑜刚审完一个重刑犯，蛊毒反噬后的不适和审讯室弥漫的血腥阴冷混在一起，让她撑着洗手池吐得天昏地暗，直到无力呕吐，才大开水龙头漱口。
再次摸出烟盒，廉价打火机屡次点燃屡次熄灭，她双臂抱膝缩在角落，依旧是那副笨拙又不肯服输的模样，想用这点薄火和尼古丁，尽情麻痹被抛弃的剧痛。
“咔哒。”
一缕明火在昏暗光灯里骤然亮起，时新白皙指节间夹着自己的烟，不紧不慢俯身，两截烟身相抵得暧昧，双双被引燃。
她身上陌生的香气，强势覆没了萧瑜竖起的尖刺与硝烟。时新垂眸看着眼前受宠若惊的萧瑜，声音特地的诱导与温柔，藏着势在必得的狩猎野心，“没关系，以后，姐姐来哄你。”
心脏想必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被啃噬的，时不时疼得她像要五脏俱裂，情绪过分激动更会有这种反应。
好煎熬，好痛苦，想死在萧梦的身l下，想让她永远和自己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往后深爱的像蛇类相欢样绞缠。
时新身形贴合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身，掌心按在胸口抚揉，力道缱绻又挣脱不了的禁锢：“又痛了，嗯？让你去看医生，你去看了没有？”
“在吃药。”她随口敷衍。
微凉的耳坠轻啄似的一吻，手收力，成熟女性独有的蛊惑感形成包围圈，将人更稳地自后关押在怀里，“好乖。不过看来这件事，藏着不少隐情？”
“你妈妈肩上压一大家子，责任那么重，很多事身不由己。小孩子不要总逍遥快活闹脾气，你都长大了，得学会理解她。”
夏御宇懒得挣脱，只嗓音冷沉：“别和我提她。我和你们这群总想权衡利弊的老女人，永远说不通。”
时新向来对她更偏爱，也最会换着花样糟蹋她的心情。
毕竟其他情人遭受人格侮辱会主动断联，但童年遭遇重大创伤的人，常伴随安全感缺失和思想偏激，耐不住寂寞就会乖乖哄好自己。
像什么呢？
是了，没人爱的流浪狗。对人龇完牙，见到赖以生存的食物会疯狂甩着屁股摇尾巴。
指尖沿内衬腰线上滑，指腹侵略紧实的布料，扣子被她从容挑松，但玩物总想不如她的意。
“心情好了就叫姐姐，脾气上来了，就改口叫老东西？小没良心的。松手。”
“我看了，和你上热搜的那个明星，长得确实清纯。你，喜欢上那种风格了？”
“三十岁的人了，别学小姑娘争风吃醋，搞这套幼稚的强制占有。”夏御宇薄唇轻启。
时新拿起桌角那盒尚有余热的蛋挞，蛋液温润，她不急着喂，金黄酥脆的挞皮刮她锋利的唇形。“什么时候，嘴变得和管制刀具一样？”
“张嘴。” 她含着散漫的轻笑，仔细听却能察觉她的耐心显然即将告罄：“姐姐哄你了，啊，给姐姐个台阶，吃一口。”
夜色深沉。
冷水哗哗倾泻而下，刺骨凉意浇透了乌黑的长发，顺着紧实细腻的肌理滑落，到胸部、腰窝的地方才减了下速。
闭眼便是刚刚一场荒唐而疯狂的梦。
恰逢排卵期，身体里蛰伏许久的荷尔蒙让她浑身燥热难耐，夏御宇极具侵略性的嗓音、逼近时轻吐的每一句撩拨刺人的话，尽数化作饥/渴迷离的幻象。
欲念高胀不休。
腿/xin溃不成军，她失神贪念，呼吸急促，缓了很久才缓过来。
真是疯了。
萧梦擦干身体，换上更加轻薄舒适的居家服走出浴室。
她的手腕转了转，石榴红脂粉的酒液浅挂杯壁，口感像褪了色的玫瑰花干被黑巧浸泡后夹进旧书页。
赔偿的钱款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全额到账，回霙华的专车驶离大门时，两位老人还探出头频频回望，反反复复念叨是他们错怪萧梦，不该闹事，希望萧府不要怪罪。
咽喉滚动，轻微的吞咽声不知是否掩盖了一声长叹，像为她点了一笔胭脂，妩媚勾勒到眼尾。
杯底放在桌角的响动清脆悦耳，她指尖似有若无地掠过高脚杯边缘，取来那件大衣覆在脸上，压抑着呼吸。
在夏府的那些年她也曾觊觎夏清晏，青春期的心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又毫无道理。
迷茫无措的人生阶段承蒙细腻温良的同性长辈呵护，感情却不能得到正确引导，萧梦称这为恋母情结。
这太不对了。
“夏府主脉……清衡哥上月成婚了。家世相当，感情……据说也不错。”
“或许不久之后，夏府就会添一位小少爷，或者小小姐。”
“名字，我已经取好了，叫夏御宇。血脉延续，府邸昌盛，这是主脉的责任，也是夏府未来的希望。我希望得到你最真挚的祝福，因为我将来也会结婚、生子、延续夏府又一个辉煌的百年。”
“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那个孩子。”
“不劳萧二小姐费心，以后，两府之间再也不会有送养的情况，至于孩子，那是我们夏府自己的事情。”
好不容易断舍离同性长辈不自知的引诱、刻意和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小小姐”夏御雪保持距离，偏偏命运很爱和她开玩笑，到头来还是和来到自己身边的夏御宇翻覆不清。
傍晚时分，萧情远在国外的二女儿打来电话，萧情最近旧疾反复，精神不济早早睡下，便由萧梦代为接听。
电话那头的担忧隔着千山万水：“小姨？吃过饭了吗？家里边最近是不是变天了？我妈妈她……”
萧梦那时还在书房，一堆事没打理完，指腹点在太阳穴敛去疲惫，柔声安抚远方的人：“她没事，刚刚才睡下，你别多想，我在你妈妈身边。不用担心府里。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于是两人开始闲聊，大多时候是对面分享身边趣闻和抱怨孤身一人的独角戏。
萧梦笑着回应，很久之后外甥女惊呼一声，反应过来两地有时间差。
挂断电话，萧梦去到姐姐房间，将喝剩下的汤碗拿回她院子洗干净。
掀开盖，砂锅底是熬过的中药渣，里面的水溶性有效成分热水一激还能再析出来一点，准备明天给萧情泡脚用。
出了一系列事，萧情的用药她实在不敢再让外人经手。
偌大别院的深夜太过冷清，她想起青年时的鸿途志向，是府上顾及所谓亲情，将城外河边闲置的一处小小宅子拨给她。白墙黛瓦，推窗便见一湾碧水。
繁华、权力，离她脚下的青石板路和落花碎叶太遥远，她要无忧无虑的在院角开一小片地，每天傻看蔬菜在日头下绿得发亮。
在晨雾里自学太极八段锦，琢磨不清就散步到桥头那棵百年老柳树下。她是熟客。
摆摊的阿婆围着靛蓝色的围裙，一碗热腾腾的虾仁馄饨，河虾十几分钟前还在捕网眼里蹦跶。
汤底清澈，面上浮着一小撮碧绿的葱花，元宝里包着整个温润的江南。
前几年萧凛嫌宅子位置太偏，听说被一位私人买家买下，再后来，转手到了哪位江陵人手里。
江陵人买江南的房子来做什么？那个地段没有商业价值，又交通不便。
萧梦将残存气味的大衣拉下覆在大腿，又抿了口酒。
她陷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今夜难得无雨，月光昏暗，沉沦的侧脸缓慢闭上眼。
抓大衣的那只手狠狠攥紧再慢慢松开，铺天盖地的荒芜席卷而来。
她该睡觉。该再洗个冷水澡，天亮之后退回从前，当两人什么都没有。
听筒嘟嘟响着，数秒过后，电话接通。
环境音嘈杂喧闹，隐约能听见舒缓的音乐。杯盏碰撞下谈笑的人声，和她此刻的孤寂格格不入。
萧梦换成侧躺的姿势，用大衣盖到肩膀，点亮屏幕，在姑且可以算得上是被窝的衣服里再三确认呼叫人。
“在哪里？”手指扣着柔软坐垫，事后嗓音沉哑，性感得不像话。
一道陌生的软糯女声亲昵地和她打起招呼：“你好？”
“……”
“让夏御宇接电话。”萧梦坐起来说。
夏御宇甚至没有给她一个恰当的备注。
女孩儿被她重若千钧的命令式语气吓到了，还是理所当然的：“御宇姐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哦，你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我等下帮你转达。”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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