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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玉兰来喜   谁?谁 ...

  •   谁?谁大、大展宏图?

      是我吗?

      淼淼脸上的笑僵住,她有点不太理解薛映寒的意思,薛映寒也不解释。

      “你慢慢就知道了。”

      哦……

      淼淼埋头继续喝粥:“那再握一会儿吧。”

      掌心还能感知到淼淼的热意,薛映寒登徒子般不舍得放开,淼淼也不抽回手,就这么安静任他揉搓,不光是手背,他的手指头极其不老实,还捏着她的指腹玩,修长的手指绕来绕去,把她的手当做是什么玩意一般,捏得她掌心渗出汗水,比刚才更热了。

      她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得寸进尺了,薛映寒现在就是在得寸进尺!

      也罢,淼淼看着薛映寒受伤的手腕,他的伤疤都还没愈合,玩就玩吧。

      “薛公子!薛公子!有事和你商量!”

      就这么玩了一阵,从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能在这里这么喊的自然只有桂娘,有旁人在,淼淼受惊般要缩回手,薛映寒却不肯,留恋地把手撒开,手指仍旧摩挲着,似乎还在品位刚才的触感,桂娘进来时这二人还未放下筷子,她扫了一眼淼淼发红的耳朵,装作不知。

      薛映寒则镇定很多,桂娘道:

      “二位,夏生果然有问题。”

      行至后院,春丫和夏生正候着,旁边站着几位人高马大的伙计,夏生低着头,春丫张望着,她不太懂这里的伙计为什么把他们团团围住,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夏生腿上有伤,现在站不住了,只能撑着春丫。

      淼淼看着夏生豆大的汗珠,“给他们两把椅子,好好交代吧。”

      桂娘扔了一个眼神给顺子,顺子上前,送了两张矮凳,虽然坐得拘谨了些,好赖是能歇一歇。

      顺子言简意赅道:“昨日小人随夏生到牙舟镇,发觉他屋子破败,不像是住了很久的房子,他东西不多,只是些蜂蜜和面,但还有个关键的,是他的卖身契。”

      “今儿我去春丫屋里,看看要添置什么东西,发觉她匣子底下藏着两张文书,”桂娘从袖子里掏出来,“夏生,我也不是要为难你们,你昨晚不肯说,今日我拿到了你们的卖身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说,我就亲自去查。”

      那两张轻飘飘的卖身契被桂娘重重拍到桌上,吓得夏生抖若筛糠,桂娘双腿交叠,脚尖晃动,轻蔑道:“我桂娘说不上手眼通天,但还是认识一些人的,现在卖身契我拿到了,怎么做,你看着办!”

      若是淼淼没记错,昨儿桂娘就说了一通了,这夏生也太磨磨唧唧了,昨天软话硬话说了一大堆,居然一点用都没有吗?

      春丫六神无主,抬眼去看桂娘,自然只能看到她盛气凌人的模样,转头去看淼淼,发现淼淼也是冷若冰霜。

      “哥……”春丫扯了扯夏生的袖子,“还是……还是说了吧。”

      夏生仍有些动摇,倒是春丫,见夏生还不肯说,自己开口道:

      “掌柜的,这位小姐,我、我是从春花阁出来的姑娘。”

      她刚说了一句,夏生便要捂住她的嘴,顺子眼疾手快,把人当场扣住,夏生的手被反剪在背后,吃痛得大叫出生,桂娘盯着他,反倒挑眉笑了。

      “原来是个蠢的,顺子,那就不必纠缠了,把人关起来,让隔壁县的春花阁过来领人!”

      “不!不!”夏生终于开口,“掌柜的恕罪!是我们不懂事!”

      见着自己的卖身契已经落到桂娘手里,而春丫也交代出他们的来处,夏生道:“我说!我都说!掌柜的,我都说!”

      这还差不多。

      桂娘塞给淼淼一把瓜子,边嗑瓜子边听。

      这夏生和春丫,原是春花阁的人。

      春花阁是何处?自然是青楼,桂娘在登州盘桓了许久,知道春花阁是隔壁吴山县有名的秦楼楚馆,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夏生看着有点斯文样,却不是个读书人。

      “小人原名不叫夏生,叫来喜,我这妹子也不叫春丫,叫玉兰。”

      夏生,或者说应该称呼为来喜,擦着汗道:“我和玉兰不是亲生姐妹,我是爹娘欠了春花阁的债,故而要我去春花阁做工还债,玉兰也是如此,可我们那时年纪小,能做的事情少,工钱自然也少,就算节衣缩食也还不上,没办法,便签了卖身契。”

      薛映寒皱眉,“卖身?”

      “是,”来喜继续道,“卖身后,我们果然多了一笔银子,眼瞧着就要还上了,可春花阁的妈妈说,这些年在春花阁吃住也是要收钱的,细细碎碎算下来,还是还不上。”

      “我们、我们没办法,便借机就跑去和贵人们喝酒,我这妹妹玉兰便去学舞姬跳舞,逗得贵人们高兴,偶尔能有散碎银子,好不容易攒下,春花阁妈妈又说,与其还钱,不如攒出赎身的钱,她将我们银子收了回去,说要是攒出赎身的钱,便让我们走。”

      “我当时以为妈妈心善,谁曾想等我们要赎身的时候,她赖账!她说我们根本就没有钱存到她那!还说,如今玉兰也是春花阁的人,她私藏银子已是罪过,既然是春花阁的人,便不能一直吃白饭,眼瞧着玉兰长大,能从清倌人变成红倌人,她派了不少舞姬前去教导,我有次给妈妈倒酒,听她说等玉兰之后大了,就要挂牌子去接客!”

      听到这,淼淼捏着瓜子的手一紧。

      “我和玉兰相依为命,纵然只有一个窝头吃,我也要分出一半给她,我们就指望着之后有钱了离开春花阁,春花阁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们这种下人若是偶尔做错事,管事的上来就打,打死了就拉出去埋!哪怕是接客的姑娘,生病了也不管,只能生熬着,红一些的姑娘还能有汤药,不红的,不中用了就只能拖出去,连一副棺材都没有,我、我断断不能让玉兰去接客!”

      来喜说到此处,终于止不住眼泪,“我托人去打听家里人的下落,这才知道,哪里是要做工还债,我和玉兰是被几袋米卖到了青楼,爹娘早就不知道去往哪里。”

      “我和玉兰这些年分明就是中了那妖婆的奸计,我假意伺候她,知道卖身契在哪里,谁知道玉兰被一个贵人瞧上,又是要陪酒又是要伺候,玉兰哪里懂这些,好几次都说不舒服不去。我瞧着不对,连夜从春花阁偷了卖身契,这才逃了出来。”

      “还……”玉兰不好意思道,“还有面和蜂蜜。”

      这小子还算聪明,知道路上得有口粮。

      “所以,”桂娘放下手里的瓜子,“你们是从春花阁逃出来的?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来喜看着自己的伤腿,“跑的时候遇到几个混混,被砍伤的。”

      桂娘看向薛映寒,薛映寒喝了一口茶水,开口道:

      “你们是被父母卖到春花阁的,你们的父母是做什么营生的,知道吗?”

      来喜道:“小人记得,我爹娘原本是吴山县的农户,但发了大水,家里的存粮不够,那年景借也借不到,我还有两个哥哥,爹娘便卖了我换粮,供给全家。”

      “玉兰和我是一起被卖的,情形也差不多。”

      “农户?”薛映寒追问,“你们原本不是贱籍?”

      来喜和玉兰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不知还是确实不是贱籍。

      薛映寒又问:“来喜和玉兰是你们自己的名字,还是春花阁取的名字?”

      “回贵人的话,是春花阁取的,小人只记得自己姓吴,其余的……被卖的时候还小,被人叫来喜也叫了多年,实在是记不清了。”

      来喜能说的也就是这些,他从春花阁出来,自己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营生,玉兰惴惴不安,“掌柜的,要把我和哥哥送回那里吗?”

      “刚给你布置好屋子,送你回去那我就亏了,”桂娘皱眉,“你小子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你这篾匠的手艺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淼淼倒是想起来了,当时春丫来的时候还带了竹子编的团扇,篾匠手艺可不多见,传言一家子有个篾匠,不说大富大贵,吃饱还是不成问题的。

      若真是自小在春花阁,哪来的篾匠的手艺?

      “小人不敢欺瞒掌柜的,”来喜道,“小人在春花阁和里头有个大姐交好,靠着这大姐前几年才不受欺负,这大姐的爹便是篾匠,自己也有篾匠的手艺,只是这大姐后面害了伤寒,熬了几天人便没了……”

      来喜说这话,勾得玉兰也难过,她忙道:“是有这个人的,大姐姓陈,还给过我馒头吃。”

      来喜没什么可交代的了,开始砰砰磕头,一边磕头一边道:“小人不敢欺瞒各位贵人,这便是小人的来历,小人只求别把我和玉兰送回去,再不济放我们走也成,只当我们没来过!求各位贵人了!”

      “行了,这话也难辨真假,”桂娘摆手,“还是按照我们说好的,你在我店里做工,卖身契放到我这里,等我查探一番,要是发现你说谎,你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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