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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镜中洞房 薛映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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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映寒为数不多的缱绻都给了一个人,淼淼看着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想起了孟归云,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她似乎和孟归云是一个人,但是……
她没来由地想体验一下另一种人生,淼淼避开薛映寒的目光掩盖心里的小九九,“咳……昨天卖饼的小丫头,今天带着她哥哥来了,我见着人不错,让桂娘给安排了差事。”
她侧过了脸,自然也看不到薛映寒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薛映寒很快顺着她的话茬:“哦?已经招进来了吗?”
“桂娘说要支摊,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那姑娘叫春丫,洗干净了才发现真是个美人,若能少些岁月蹉跎,之后一定也出落得如同话本里的人物,她哥哥叫夏生,不知怎的,对我们有诸多防备……就好像,觉得我们可能会害他一样。”
淼淼跟着薛映寒走到井边,看他打上来一桶水,用干净的深色手帕沾湿了递给她,淼淼这才意识到刚才在厨房被烟熏黑了脸,她接过囫囵擦了一通,拿下来看到上头的脂粉,瞳孔一震:“呀!我涂胭脂了!”
“啊?”薛映寒压根没看出来,盯着她的脸,“你涂脂抹粉了?”
也不知道薛映寒是真不懂还是假装的,淼淼用手帕在脸上蹭了蹭,给他看手帕上的白印子,“喏,这不是粉还是什么,难不成是厨房里的烟灰不成。”
她今日不太讲究,带着脂粉午睡,谁知道连她自己都忘了,薛映寒看她不高兴,转身从厨房里取了香油,“上楼,你先用这个,我去取澡豆和面脂。”
后院里来来回回都是伙计们,她在这洗脸怕是要引得其他人偷看,虽说这些伙计不敢说什么,但被偷看也是不舒服的,淼淼脸花了,用袖子挡住脸上楼,隔壁小橘还在接待着掌柜,薛映寒没找她,自己去取了热水。
不得不说,薛映寒在照顾人这件事上可以说手到擒来,淼淼用香油揉完脸,闭着眼睛一摸就能摸到薛映寒递过来的澡豆,洗完脸用清水冲掉脸上的沫子,还没张嘴,薛映寒已经眼疾手快换了盆干净的水在跟前,还往她手里塞了一块干净的方巾。
等擦完脸,淼淼对着镜子看确实干净了,手边恰好又打开了一盒面脂,洗完脸上总觉得干,干得脸皮发紧,涂点面脂就会舒缓很多。
薛映寒就在旁边看着,她仰头,“你看,卸妆了是不一样吧。”
薛映寒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区别,他又不好一直盯着姑娘的脸看,草草回答她:“看着嘴唇是没这么红了。”
“嘴巴?”淼淼对着镜子疑惑,“刚才吃东西都把唇脂吃没了,兄长怎么看出来嘴巴没这么红的?”
“……”薛映寒含糊道,“那就是眉毛,确实淡一点了。”
运用穷举法,瞎猫撞死耗子,总会撞上一个的对吧?
薛映寒看不出来,淼淼也懒得再去为难他,却在心里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薛映寒成亲的时候不会也没看出来盛装打扮的新娘子和素面朝天有区别吧?
薛映寒相貌不差,想必成亲的时候也是十分俊俏,那他的夫人呢?一定也很好看吧。
正想着,眼前的铜镜似乎石头入水一般泛起一层层的波纹,镜子里头居然显出一间不算宽敞的卧室,床上坐着位新娘子,有个男子轻轻推门进去,先是弯腰去捏她的手,见到她盖头下羞涩的笑容后才轻轻掀起盖头。
“让你久等了。”
龙凤花烛的火摇摇晃晃,时不时炸出一朵噼啪作响的灯花,被掀开盖头的人和淼淼是一样的容貌——那她是孟归云无疑了,她身边的新郎官自然是薛映寒。
新娘子在这一晚无疑是羞涩的,孟归云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薛映寒眼底灼灼的爱意,“怎……怎么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没见过……难道是我丑了吗?”
薛映寒知道孟归云是明知故问地开玩笑,凑着离她更近了一些,“卿卿盛装打扮,怎么会丑?”
“是吗?”孟归云侧脸和他对视,“我可是大清早就起来梳洗化妆了,你可看出来了?”
“嗯……”
这似乎对新任的新郎官来说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薛映寒喉头滚动,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上孟归云的脸颊。
红绸映衬下,也能看出孟归云的脸在这瞬间变得绯红,眼中的可怜羞涩越发动人,薛映寒嘴唇微张,指腹轻轻描摹着她的俏脸,似乎也有些难耐地呼吸了。
饶是如此,他也克制着,一点点描述着他眼中的妻子。
“眉毛,好似比之前长了一些,显得你无忧无虑,眉眼开阔。眼皮上是胭脂吗?我竟不知还有这样美丽的妆面,衬得你双眼含情。面颊……泛着粉色,不过你本来就面若桃花。眉心还有花钿,是你最喜欢的款式。”薛映寒的眼神在她脸上逡巡,“嘴唇……很漂亮,衬得你气色很好,像娇嫩的花朵。”
今天宴宾的酒是他们自己酿的桂花酒,带着馥郁的花香,花香酒香缭绕着也进了孟归云的鼻息,她似乎也有点醉了。
薛映寒面容清俊,烛火映照,让他眉眼的阴翳也晃动不止,孟归云忽然觉得薛映寒的脸有些看不清。
微微湿润的指尖触到嘴唇,带来奇异的酥痒,孟归云的嘴唇不自觉张开,正是爱意最浓的时候,良辰美景怎能错过呢?
她垂眸,蹭着薛映寒的手掌,将红色的吻痕落在他的手心,薛映寒明显身子一僵,然后低头,低低唤了一声“娘子”,得到一声低哑娇怯的回应后,靠近那张娇嫩的嘴唇。
“诶!”
接下来要出现的画面显然不是此刻的淼淼能承受的,她惊叫,捂住自己的眼睛,方才薛映寒见她一直盯着镜子,自己喊了好多声都没应,以为她正在发呆,索性在外头找了个座坐下,听到淼淼的喊声赶紧进来,“怎么了?”
不想淼淼下一步却是伸手捂住镜子,“没事!没事!”
“你捂着镜子做什么?”薛映寒看不懂淼淼的行为,反而走近细瞧,“镜子上有虫子?”
他不来还好,一靠近,淼淼咻地站起转身,背贴着镜子,脸已经红得要滴血,“没事,真没事!”
“你……”薛映寒伸出手背去摸淼淼的额头,“你发烧了?”
薛映寒伸手伸地猝不及防,淼淼感觉到他手背的触感,往后一蹿,身后的梳妆镜被她碰倒,薛映寒“诶”了一声,眼疾手快,绕过她去接。
淼淼哪有薛映寒的身手快,捂着脸喊:“你别!”
薛映寒拿起镜子仔细看,“不就有只小飞虫吗?”
小、小飞虫?
淼淼把捂着脸的手放下,狐疑地看薛映寒。
“喏,”薛映寒给她看被抢救下来的镜子,指着上面芝麻大点儿的虫子,“你怕小虫子啊?”
“……”
真是没睡好,大白天的也能见鬼。
淼淼心说自然不能让你知道我刚才在镜子里差点看到你洞房了,见薛映寒疑惑的表情,狠下决心点头,“对啊,很吓人的,快赶走吧。”
正是夏日,天气炎热,八方客栈又在水边,就算放了驱虫的药包,偶尔也会飞进来几只小虫子。被发现的那只虫子还紧紧抱着镜框,薛映寒搬着放到架子上,把抱着框的虫子吹走。
虫子紧抓不放,奈何狂风大作,识时务者为俊杰,虫子终于还是放开了可怜的镜框,振翅嗡嗡地飞走了。
“夏日是有蚊虫,注意别被咬到,我一会儿让桂娘往你房间里多拿一些驱蚊的药包,”薛映寒把窗户关上,“好了,飞走了。”
薛映寒显然是不相信淼淼能被这么这么大点的虫子吓倒,可看她面红耳赤的样子,显然刚才是气血翻涌,被吓得不轻。
薛映寒觉得十分不对劲,开始环顾四周,“难不成这屋里还有其他虫子?我找找。”
“……”
没有虫子。
不能多说,多说多错,淼淼横着往外挪了几步,提着裙子仓皇而逃。
“是不是该吃饭了?我去叫春丫!”
薛映寒找了一圈,发现屋子里是有几只酣睡的虫子,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大的。现在淼淼已经拎着裙子跑出去了,脚步仓促。
这……刚才发生什么了?
薛映寒不太明白淼淼的心思,把屋子里虫子清出去之后跟着下楼。
春丫是小姑娘,和大老爷们在一起当然不合适,后院有一间空下来的柴房,看着也算南北通透,桂娘就辟出来做了春丫的房间,春丫在屋子里吭哧吭哧收拾,淼淼派人送来的东西都堆成了小山。
她喜欢干净,这间小屋子被她擦了好多次,还自己糊了窗户纸。房间一下子变得宽敞干净。她哼着歌,一件件叠自己的衣服,她正叠着,淼淼寻摸到她的房间,她脸上的红色还未消退,轻轻敲了一下门,“春丫。”
春丫听到声音,抬头朝她笑,“淼淼小姐!”
淼淼不见外,一屁股坐在春丫床上,手去摸给春丫添置的衣裳,“东西还不错。”
春丫喜欢得很,笑得像朵娇艳的花,她站起来,“小姐你看,这是掌柜的给安排的屋子,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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