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姝色 其他颜色的 ...

  •   “可有查出来什么?”

      黎鸢面色凝重,谷仓火势已经控制住,可仍是烧毁了不少粮食。

      凌淮沉默摇头,他面色凝重:“调查了四周,有火油的痕迹,果真是人为。可审问了四个谷仓看守,四人皆说未见可疑之人。那四人均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县里人,哪怕以此警告威胁,仍是一无所获。”

      黎鸢:“何人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凌淮同黎鸢对视:“不只是火油,昨夜朱雀翼轸动,天地必起长风。想来是有心之人借东风助火势盛长。”

      “你懂观星?”

      凌淮:“嗯。昨夜与你在房梁之时所观。”

      黎鸢:“你是否懂水利之道?”

      凌淮:“略知一二。”

      实则并非略知,三年前他赴任时水坝早已修成,他那时不懂水利之事,看不出堤坝的问题,堤坝崩绝后他午夜梦回时皆是后悔不已,日日研读相关书册,只望下次他能提前察觉。

      “那你巡查之时,可有察觉新修的水坝有什么问题?”

      凌淮摇头:“此次河坝是陛下派工部的傅大人全权负责,我同傅临渊、江玠早年做举人时一同在书院读书,他并非阳奉阴违之人,河坝我也细细勘察过,一无偷工减料,二无侵占河道,三无白蚁鼠洞,并无问题。”

      黎鸢:“那就奇了怪了,幕后之人为何要大费周章的烧谷仓?如今并非灾年,堤坝修的也很好,应是不会决堤,百姓手中尚有余粮,烧谷仓也一时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凌淮毛骨悚然:“除非有人想炸坝!可害死青州的百姓对幕后者能有什么好处?且如今尚且未至汛期,此时烧仓炸坝,百姓是来得及撤离的。”

      黎鸢:“此事非同小可,你快些写信同陛下言明其中疑点。”

      凌淮:“我已经写好,如今应是已经送出去了。”

      黎鸢:“动作这么快?不愧是凌大人。”

      凌淮抿了抿唇角并未回应,黎鸢又道:“如今敌暗我明,还是要想办法弄清楚烧仓的目的。”

      “阿鸢姑娘说的对——”

      不羁的声音自门口传来,黎鸢寻声望去,江玠正倚在门框上,见黎鸢看向他,他还露出微笑来。

      “只是你们两个也莫要太忧心忡忡了。阿鸢姑娘,你还说澄意,你自己忙起来怎么也不吃饭?事多食少可不健康。”

      黎鸢赧然:“我这只是偶尔,和凌澄意可不一样。”

      江玠:“倒数第二笑倒数第一,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黎鸢对这话没什么反应,倒是凌淮宛如被踩了尾巴:“胡说什么。”

      江玠:“这些事是重要,可最重要的还是今年的谷仓存粮怎么办,府衙那边烦恼的很,提前收税断然不行,可谷仓亏空着也不是办法。”

      黎鸢:“此事还是得交由陛下定夺。”

      凌淮:“我给陛下的信中亦陈此事,快马加鞭,五日内便能有回信,这五日就先助府衙县衙善后。”

      五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日日为重修谷仓和查名真凶一事忙活,总算是在第五日的下午等到了陛下回信。

      “有回信了?”

      “陛下说什么?”

      江玠和黎鸢一左一右凑在凌淮身侧,皆好奇的看着展信的凌淮。

      陛下有了回信,分明是好事,可凌淮的脸上却并未见什么喜色,两人继续追问,凌淮答道:“陛下说,此事非同小可,他会派人调查,还有谷仓的亏空朝廷可以补,他已经派了人押送粮食过来,那人想来要不了几天就能到了。”

      江玠:“朝廷居然有钱补?好事儿啊!派的哪位大人来啊?”

      不知是不是黎鸢的错觉,江玠这么一问,凌淮的面色似乎更复杂了些,他先看了看黎鸢,又看了看手上的信,一字一字吐出那人的名字。

      “定远将军,谢、止、澜。”

      黎鸢诧异,但她对谢止澜印象不错,她笑道:“竟是小谢将军。”

      凌淮偏过头看黎鸢:“小?”

      黎鸢理所当然点点头:“人家比我还小了一岁呢,可不就是小谢将军?”

      凌淮:…

      “不过说真的,十九岁便能当上将军,简直是霍去病在世啊,听说他两年前上战场时大败戎部,此战是近五十年来第一场战事,他大扬我国威,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不说他了,这下好了,谷仓又有粮了,只是烧仓之人还是没有眉目…”

      黎鸢长叹一口气,拧眉望向远处发呆,神色凝重不已,许是今日风有些大,她还咳嗽了两声。

      凌淮和江玠的眼神也沉了下来,是啊,真相扑朔迷离,不知背后又有什么危险等着,实在让人难以心安。

      ——

      几日后。

      “咱俩这样也就算了,可阿鸢姑娘本就身子骨弱,这样日日忧心忡忡为查清此事忙的吃不下饭,怕是会更糟啊。”

      凌淮放下手中不知写了什么的纸,看向江玠:“嗯。”

      “你别光嗯啊,嗯嗯嗯嗯的,你耕地的牛啊你,你不是说你做的饭人家爱吃吗,你去弄点呗?”

      “诶,你说说呀,明明是你喜欢人家,却要让给我主动喊你给人家做这做那,你怎么就不能自觉点呢?”

      凌淮:“不要胡说。”

      凌淮:“她出去了。”

      “出去?”江玠意外:“去哪了啊,你也不说陪人家一起。”

      “不知。”

      “怎会不知?”

      凌淮:…

      什么叫需要江玠主动来喊他做这做那,黎鸢胃口不佳,他难道还会发现不了?他今早本就做好了吃的想去叫黎鸢,可敲她房门却发现人根本不在,一问下人才知道,她竟然一早便出门了。”

      凌淮深深吸气又吐出,指节有些烦躁的在桌子上敲击了几下。

      出去就算了,可为何不肯提前同自己说一声?如今他若是出门,就算来不及当面和黎鸢说,也会找下人传个口信,她却不肯知会自己一声,难道是还当自己是外人吗?

      不是说好了,往后会将她当作亲妹妹吗?为何她仍是这样独来独往,难道她不知自己会担忧吗?

      “诶?”江玠走的离凌淮近了些,这才发现:“你在看那四个看守的供词?不过你怎么拿反了?”

      “凌澄意,我怎么不知你什么时候还学会了反着看字?厉害啊——”

      一句话被江玠说的千回百转,恨不得拐两百个弯,凌淮听的额角直跳:“你话太多了。”

      江玠:“是吗?我看你挺爱听的啊。”

      江玠: “不过说真的,你要是担心人家你就出去找找呗,你想啊,万一她这回再像上次那样一个人晕倒在外边,那多危险是不是?”

      凌淮手指一顿。

      江玠:“快去快去,你去穿外袍去。”

      凌淮:…

      凌淮:“论八卦和好牵线程度,你该同王大爷坐一桌。”

      “你的热闹我当然要看,你的红线我更得给你操心操心,可别说兄弟我不义气啊。”

      凌淮无语瞥他一眼,起身拿上外袍便往外走。

      黎鸢今日是在城中,城中人多,黎鸢又生的好,见过的人印象深刻,因此找人格外容易。

      据城中路人说,黎鸢应当是一路到了卖胭脂水粉的青镜阁。

      听到此话,凌淮顿时放心了不少,心里不知为何甚至还生出了几分欣慰来。

      爱打扮是人之常情,就连他也会时不时去裁两件新衣服,可他平日却很少见黎鸢用胭脂水粉,衣服也是几件换着穿。

      虽说她天生丽质这样也很美,可这恰恰也说明了她在吃的用的上好像要求不高。

      凌淮还担心是不是因为她住在自己府中,有寄人篱下之感不好意思铺张,可瞧黎鸢又并不像是会在意这些的人。

      如今她难得想去买胭脂水粉,这实在是好事,他的月俸虽然不多,但也是够用的,不知她现在付账了没有,还是应该快些找到她,赶在她走之前把账替她付了。

      如若黎鸢用的胭脂是花的他的月俸…

      凌淮不知为何,竟觉得心头冒出几分甜腻的满足感来。

      府中有了黎鸢这个妹妹,他还是要多赚些钱给她花才好。

      他在怀中摸了摸,摸出钱袋来,同江玠一起快步往青镜阁而去。

      ——

      “姐姐天生丽质,用什么都好看,不过今日姐姐穿的粉色衣裳,不如用这个桃色的口脂,显得姐姐肌肤水嫩,较那桃花还要美上三分呢!”

      少年的声音爽朗真挚,哄得黎鸢眉开眼笑:“好,那我就试试这个。”

      黎鸢宛如白玉的手指轻轻沾了那口脂涂在唇上,身前少年顿时瞪大眼睛。

      谢止澜生的俊俏,又有些男生女相,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时让黎鸢忍不住想起来她见过的一条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

      “姐姐,你也太美了!这个颜色特别适合你,不对,天底下什么样的口脂涂到姐姐嘴上都会好看的!”

      黎鸢笑得花枝乱颤:“你也忒会哄人了。”

      “我哪有哄你?”谢止澜抬手将铜镜摆在黎鸢面前:“你看看这镜子,就知道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呀!”

      黎鸢无奈摇摇头:“好好好,那就这个颜色吧,我觉得很好看。”

      黎鸢正欲掏钱,谢止澜却抬手拦住:“姐姐再等等,你这么好看,若只买了这一盒,其他颜色的口脂没办法一亲姐姐的嘴唇,怕是要伤心死了。”

      黎鸢:“这身衣服与这个颜色相配,就这个吧。”

      “姐姐是发愁买了口脂没有相配的衣服?那你可是杞人忧天了。”谢止澜拍了拍手,掌柜的不知从哪里推来了一件衣裳。

      “陛下同我说,姐姐的阿娘是西羌人,我瞧着姐姐卷翘的头发也好看的紧,这件衣服和姐姐十分相配,要不要试试?”谢止澜半靠在椅子上朝黎鸢眨了眨眼。

      黎鸢晃神了片刻,好一个俊俏潇洒的少年郎。她又回头看向了掌柜推出来的衣服。

      那是一条大红的裙子,裙子的制式竟有些西羌的感觉在,黎鸢惊喜的上下打量那衣服。

      掌柜道:“姑娘,这衣服可太适合你了。这是我根据我们这儿流传的一个故事设计的,据说二十几年前天香楼曾经有位西羌舞女,一舞倾城,穿的就是一袭红衣,裙摆翻飞之间宛如鲜花盛放。”

      黎鸢对衣裳首饰一向没什么要求,可见到这衣裳的第一眼她就喜欢的紧,见她目光留恋,谢止澜含笑道:“姐姐喜欢就去试试?”

      黎鸢点点头,同掌柜进了内间。

      风铃声起,内间的门被缓缓推开。

      少女缓步而来,一袭绯红罗裙坠地,有些卷翘的长发披散下来,头顶缀了些金玉饰品。

      少女平日面色苍白身形削瘦,总有些病美人的气质,可今日这身衣裳却衬的她娇艳无比,风清扬,裙摆微漾,她抬眸望来的一瞬间,直叫谢止澜手中茶水都洒了出去。

      凌淮是这时到的。

      他毫不费力便能看到那人群中最出众的少女,那红裳实在太适合她了,凌淮看到的第一眼便想到了他赠与黎鸢的手帕上绣着的那花。

      鲜红的花开在枝头,耀眼的天地都要为之失色。

      “这件衣裳太适合你了!姐姐,不过姐姐的眉毛本是柳叶眉,若换个更英气些的,想来能更适合!”

      黎鸢苦恼:“这…我不大会画。”

      “这有何难?我来帮姐姐。”

      …

      “啪嗒。”

      谢止澜话音落下的一瞬,凌淮手中的钱袋直直掉到地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