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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趣事 上午递的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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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递的折子,下午周慎之就准了凌淮前往青州的请旨,第二日,凌淮便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启程。
原本是要骑马的,但凌淮瞧黎鸢风一吹便要倒的模样,自作主张将骑马换成了乘车。
她年纪小,父母都不在了,他应该多关心一下她。
那朴素的马车前,黎鸢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凌淮的衣裳。
那人笔直站在树下,一身布料很是轻薄的深蓝衣裳,凌淮平日总是一丝不苟的穿官袍或一身黑衣,今日竟然破天荒的换了个色,这衣裳瞧着格外飘逸,愣是衬的他人都年轻了几岁。
尤其让黎鸢移不开目光的,是凌淮的腰,腰封将那本就劲瘦的腰身包裹住,还别了把短刃,应是用以防身。
“怎么今日忽然换了个样,今晨院子里瞧见的时候,我都险些认不出来。”她面露惊艳。
凌淮自然不会说是因为想起母亲说自己老气沉沉不讨喜欢,他平静颔首:“乔装一番,方便行事。”
黎鸢若有所思点点头,他这一身也不低调啊,若要让黎鸢选,从前那副模样是一本正经的想让人扒了,如今这副模样是宽肩窄腰正大光明的引人瞩目。
她别开目光不敢再看,生怕一个不小心喷出鼻血来。
黎鸢:“江玠大人怎么还不到?”
凌淮:“他总迟到,你去车里等罢。”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江玠才姗姗来迟,他一挥袖子拉起车帘,带起一阵风,随后眼神在马车上转了一圈。
三个人的马车有些拥挤啊…对面明明还剩这么大的地方,为什么凌淮偏要和黎鸢坐在一边。
他长腿一蹬坐到了两人对面,语气颇为夸张:“你竟然挨着你夫人坐?”
前几日不是还说虽然两人不似初见那般互相看不顺眼,可相处起来难免还是会尴尬,他这又是做什么?真是心口不一,他就知道凌淮的话不能信。
凌淮:“你这身衣服连穿了两天,我不想挨着。”
江玠面色僵了僵,两天,两天怎么了?谁跟他似的,爱干净的简直令人发指,他这是正常人,正常人好吗,凌澄意这种才是不正常!
同凌淮天天在大理寺干活,他看这张脸都看腻了,他果断转头正对着黎鸢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话。
“黎姑娘,你那日在奉天殿当真厉害,你是不知道,朝中许多人都佩服你呢,定远将军还同我说想与你结识一番。”
定远将军?谢止澜?黎鸢还没来得及接话,凌淮已经先一步冷冷开口:“不三不四的人少来往。”
不三不四?谁?谢止澜吗?黎鸢满脸疑惑,她还是第一次听凌淮如此评价一个人。
江玠眯眼凑近盯着凌淮看了半响:“不是说和黎姑娘成婚只是权宜之计,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黎鸢诧异,连这个凌淮也告诉江玠了?看来两人当真是关系不错。
凌淮一巴掌别开江玠的脸。君子不背后语人是非,但是他既然拿黎鸢当朋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黎鸢跳火坑。就算他们以后要和离、婚嫁各不相干,可她也应该嫁个更好的人。
绝不会是谢止澜那样朝三暮四的。
凌淮:“谢将军年轻,尚不知男女之别,可为友人,非是良配。”他看向黎鸢
不知男女之别?什么意思?
江玠:“欸,这倒也是。你说都是男人,怎么谢止澜就这么受姑娘欢迎,今日陪王侍郎家的姑娘逛铺子,明日给李太医家的女儿买首饰。凌淮当初就曾撞见他三天带了两个不同的姑娘逛书铺,真是魅力无边啊——”
黎鸢:…原来是这个意思。
“ 不提他了,我们不提他,黎姑娘,你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或者想知道的事?你跟我提,我保管都能接得上话。”
黎鸢:…看出来了。她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江大人同凌淮很熟?”
江玠:“那当然啊!我们两个从小一个县里长大的,哦——原来黎小姐想听和澄意有关的,那你还真是问对人了。”
“欸,想当年我和凌淮一起在学堂的时候,他就是现在这个臭脾气。”江玠说完这话,转头看了看凌淮的面色,见他没有制止自己的意思,遂敞开了话匣子和黎鸢唠叨。
“从小他家和我家就离得近,我们就在学堂一起读书,有他在的时候我就是那个万年老二,我有时候都真想把他脑袋掰开看看是怎么长得。”
“后来好不容易他跟他爹娘一同游历了一段时间,结果没过了两年,他倒好,又回来了。好不容易做了几年的第一,结果又要被这个烦人精压一头。”
“我跟你说,六岁那年,小时候第一场学堂考试他就是第一名,夫子还夸他字写得认真,是个沉稳的孩子。我气不过啊,就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抢了我风头,本来想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结果没想到他见我第一句话…”江玠刻意拉长声音卖关子。
“第一句话什么?”黎鸢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和我说你鼻涕没擦干净!!!”
哈哈哈,像是凌淮说得出口的。黎鸢被逗得扑哧笑出声来:“那你竟然不生气?”
“生气啊!气得我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不过第二天我就不生气了。”
“嗯?为什么?”
凌淮面色一变,直觉不妙,条件反射地想让江玠住口,然而为时已晚,他的话已经丝滑地吐了出来。
“因为我爹是医师,第二日我就在家中看见凌淮光着屁股趴床上让我爹上药!”
能让两个人化干戈为玉帛最好的方法,除了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之外,就是都见证过彼此的糗事,这点江玠深以为然。
“我纳闷为什么,然后就听他爹说,凌淮听了那些大侠闯荡江湖的故事,拿着柄木剑扮大侠,非说他家里的大黄狗是什么武林魔头,啪啪啪地刺那条狗的腿哈哈哈。”
“那条大黄狗的脾气特别好,平时从来不咬人,那天估计实在是被他戳得烦了,一口咬在他屁股上,哈哈哈哈!”
“你说他也是厉害,被咬了一口也不哭闹,瞧着还格外义正言辞,根本没有闯祸的自知之明哈哈哈。”
凌淮忍无可忍臊的耳根发红:“住口。“
“嘿,你还急了,我说的不是实话?看看,看看,成天板着个脸,也就这种时候的表情有点意思了,你看人黎姑娘笑得多开心。”
凌淮握紧的拳松了松,顺着江玠的目光看到正开怀笑着的黎鸢,一时怒火歇了大半,只剩下满腔羞耻,他埋头理了理衣襟,语气难得有些郁闷:“不要讲这些,没什么可听。”
黎鸢见凌淮实在羞恼,原本想脱口而出的太有意思了我还想听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她忍住笑意:“咳,江大人还有什么想讲的?”
江玠摸了摸下巴:“不如我给你讲讲宫廷三大秘闻?”
黎鸢:“什么三大秘闻?”
江玠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这可都是宫人口口相传的,若不是我和不少宫女侍卫都聊过天,我也难以得知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
“其一,据说宫城的地下藏了暗道。”
黎鸢:“这有什么,这不是肯定的?哪朝的宫城不藏暗道。”
江玠:“不一样不一样,据说其中有一条暗道,直通一个黄金屋,里头藏了取之不尽的金银财宝。”
“这倒是有意思了,那第二条秘闻呢?”
江玠声音更小了几分:“我可是看在我和凌澄意自幼的交情才同你们讲的啊,有乾清宫的宫人曾八卦说,陛下养了男宠!”
“什么捕风捉影的消息,这也太假了吧…不过好像也确实,陛下登基以来一直空置后宫…”
江玠:“可不是捕风捉影,是那宫人说亲眼听见了夜间有人翻陛下房顶的瓦片进去和他私会,看身影是男子,陛下竟然也不恼怒。不过这其实也没啥,好男风就好呗,先帝不是还养了男宠,话说难道这个还能遗传嘛…”
黎鸢:…
敢这么议论陛下,他九族是批发的吗?
江玠兴致勃勃地继续讲:“至于这第三条——是有关先帝的。”
“有当年先帝跟前侍奉的宫人传,当年先帝暴毙的几个时辰后尸身上起了许许多多的红斑!说先帝其实并非暴毙,而是让刺客毒杀了,事后那刺客也服毒自尽,审不出来任何消息,怕有损皇家颜面,这才压了下来”
见江玠说的有鼻子有眼,黎鸢同凌淮对视了片刻,凌淮倒了杯茶放到江玠面前,黎鸢面上仍带着三分笑意,她开口问道:“江大人,你这消息真是听宫人八卦讲的?”
江玠:“对啊,怎么?”
黎鸢:“我还以为是你得罪了什么人,那人故意跑你面前散布这些消息,就等着哪天你说出去了,参到圣上面前呢。”
江玠:“…我也就在澄意面前说说这些了,不会对外人讲的。”
凌淮:“…你最好是,省的那天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