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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长阙门 “笃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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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乐执却充耳不闻,缓缓一吻落在柳长意眉心。
看了一眼柳长意后,依依不舍的起身,朝房门走去。
柳长意起身,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襟,望向乐执,“是小白么?”
乐执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微微挑眉,轻声回应,“沈栀。”
沈栀见是乐执,心中有几分不情愿,但还是唤了一声,“乐公子。”
乐执知道因着自己的身份,柳长意身边的人都对他警惕。
因此看出沈栀心中所想,他倒也并未在意。
乐执侧身,待沈栀进来后,正准备走出房间。
“乐执”,柳长意唤了他一声。
乐执停住脚步,抬眼向柳长意望去。
“留下吧。”
乐执低下头,微微勾唇,收回脚步果断关上了门,朝柳长意走去。
一旁的沈栀,在柳长意开口留下乐执时,心中略有诧异。
抬眼看去,却觉察出两人间不同以往的氛围。
沈栀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不太确定门主是何意。
柳长意看向沈栀,微微颔首,“不必再避着乐执,日后若我不在了,见他便如见我般。”
柳长意说起自己的死亡毫不避讳,但乐执却有些生气,用力搂着柳长意的腰紧了紧。
沈栀注意到了乐执的动作,显然过于亲密,但眼见门主脸上并无异样,甚至带着一丝纵容。
他隐隐明白了什么,很快低声开口,“门主,霍云回来了。”
柳长意闻言,眉目间多了几分严肃,“让他来见我。”
霍云既然回来了,那说明所查的东西,有了一定的眉目。
“是”,沈栀转身离开。
沈栀刚把门带上,乐执就将柳长意拉入怀中,咬上了柳长意的耳尖,“长意再莫要轻易便将生死提在嘴边。”
柳长意感觉耳尖一阵刺痛,却没有推开乐执,语气中带着几分顺从,“好。”
乐执满意的松口,却没有移开脸,而是继续附在柳长意耳边低声唤道,“柳门主。”
温热的气息扑上来,让柳长意隐隐觉得有些发痒。
柳长意转身,望进乐执的眼底,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你不是早就知道么,乐统领。”
“你作为晏云澜的利刃,不是一直在听命,暗查长阙门之事么?”
乐执听到柳长意的话,却没有丝毫紧张,喉中一阵低笑,“长意真聪明,要策反我么?晏云澜暂且还没有收到我给的消息。”
柳长意因为落仙居之事对皇室有些敌视,但乐执作为当今帝王手下的重臣,却也直呼云景帝的名讳。
可两人都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乐执装作片刻思考,望向柳长意,“不如让我做门主夫人,如何?”
如果忽视乐执眼底藏着的笑意,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认真。
乐执从来都未在意过晏云澜,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晏云澜一直将他当做栓绳的疯犬,还当那根绳一直被稳稳握在手中。
只可惜,他乐执,从来都是一只有主的恶狼。
当初他之所以一直往上爬,便是为了找到柳长意。如今,也只是为了能更好地护着柳长意。
两人对视间,乐执按照着心中的想法,低头缓缓靠近。
“笃——”
敲门声再次从门外传来,两人的距离再次瞬间拉远。
乐执理了理衣襟,念及方才突然将自己推远的力道,心中觉得有些可惜。
可在注意到柳长意耳畔的一丝绯红时,乐执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一次,他心甘情愿地转身再次去开门。
此人正是霍云,一袭黑衣,应当一路跋涉刚到不久,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
霍云恭敬地唤了一句乐公子,想起了方才沈栀的叮嘱,并没有顾忌乐执在此,进门后直接开口唤道,“门主。”
“坐下吧”,柳长意将手伸向桌面的茶壶,乐执先一步拿起,倒了三杯茶。
柳长意将茶递到霍云身前,低声询问,“查的如何了?”
“确认了,那群面具人确实来自宫中。柳柒跟踪被发现,差点死在宫墙之外。”
霍云到语气有些凝重,若不是自己发现了不对劲前去接应,柳柒怕是回不来了。
柳柒最是擅长追踪和隐匿,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会放心让她去的缘故,如今却差点连命都丢了。
柳长意也不自觉的皱起眉,语气有几分担忧,“伤势如何了?”
“有些严重,伤到了肺腑,且一只手经脉近乎全断。余伯已经进行诊治,只是日后,并不能恢复如初。”
“她回来了么?”柳长意心底下沉,紧蹙着眉。
霍云摇了摇头,“并未,她伤势过重,暂且还在谪仙楼内。”
“让柳柒好好养伤,伤好后尽快离开云京。”
那群面具人毕竟在云京,柳柒既正面对上了,若再遇到,难免更加危险。
霍云点点头,继续开口,“当时,只有一人追柳柒,那人轻功与我不相上下。”
对方仅一人就敢追出皇宫,要么是蠢得厉害,要么就是强到无惧。
而之所以提起轻功,也并非毫无原由。霍云的轻功在江湖上也算数一数二。
而能在宫里行事的人,不用想,都知是何种情况。
柳长意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早有猜测,但真正确认之后,心底还是止不住下沉。
他甚至没有找出,宫中人与落仙居有何关联,以至于要派出此等高手,来千里之外灭门。
至于小白的身份,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与当初灭门有何关系。
甚至可以说,或许若不是因为小白,他也可能会一同死在那个夜里。
柳长意攥着茶盏,思忖着,冒着热气的杯子,却让他心底发寒。
霍云静静等待着柳长意的指示,看着眼前的茶,直接端起一饮而尽。
乐执给霍云再续了一杯茶。
柳长意注意到乐执的动作,想起了什么向他看去,“你可知皇宫中谁的人,面覆银丑面,腰挂‘隐’字玄黑牌。”
“各宫暗卫覆的是黑面,腰挂的是‘暗’字牌”,乐执放下茶壶的动作一顿,带着几分认真思索道,“但各宫之中,尤其是想争那个位置的,私底下有没有养人,就难说了。”
说话间,乐执注意到霍云再次空了的茶盏,动作自然的提起茶壶再次续满。
因为心中正在思索,并未注意到霍云微动的嘴唇,看了一眼续满的茶盏后,那略微复杂的神情。
“晏云澜不仅多疑,更是谨慎。关于内宫之事与内宫之人,不允我接触过多”,乐执指尖轻敲手中茶盏,“若按照你们先前所说,能养出这般强悍的卫队,只能是太后,秦贵妃,还有——”
柳长意抬眸望着乐执,道出了乐执所想,“云景帝。”
能在皇宫内肆意出入的,若说晏云澜不知,自然不太可能。
乐执其实直觉上更倾向于晏云澜,但他并无根据。
况且,柳长意查了多久他也知道,他不想用毫无证据的猜测去扰乱他的计划。
但倘若真是晏云澜,那他这把帝王之刃,必定要剑指帝王了。
思及,乐执眼底闪烁着危险,面色也多了几分狠厉。
“无论是太后还是晏云澜,都有些棘手”,柳长意没有注意到乐执的神色,对着霍云嘱咐,“霍云,暂且让他们别查了。”
柳长意是想要复仇,却也没有让别人以命搏命的打算。
“是”,霍云顿了顿,再次开口道,“门主,我们查之时还遇到了另一伙人,听着口音,像是北边的。”
“我们的人暴露了?”比起来人是谁,柳长意更担心手下的人是否有危险。
“并未,我们只是打了个照面。但是,对方的人似乎有意和我们接触。而且,并没有感受到敌意。”
”既对方暂时没有出手,静观其变即可”,柳长意思索片刻,“或许,他们和我们目的一样,也犹未可知。”
“是。”
霍云想要尽力忽视下腹隐隐传来的坠胀感,余光中却注意到,乐执再次伸向茶壶的手。
随即,带着几分急促伸手挡住盏口,“乐公子,多谢,不必了再倒了。”
乐执顿住,眉尾微挑,收回了手,他原先还以为霍云渴的厉害。
柳长意没有注意到二人间的动作,带着几分忧虑询问起另一件事,“还是没有冰鲛的消息么?”
柳长意知道他的时间并不多了,若不能生前治好小白的眼睛,死后他如何放心交给其他人。
但霍云带来的消息只会让柳长意再一次失望。
霍云低声回应,“并无。”
莫说冰鲛,鲛人都消失了很多年,也一直让人留意着。
虽然每次的回答都一如既往,可再次听到否认之时,柳长意还是忍不住蹙眉,指尖抵在了眉间。
“此事急不得”,乐执动作间带着几分安抚,轻抚柳长意另一只手,“我亦会让人留意。”
乐执的话让柳长意心中微暖,他反握住乐执的手,轻轻摇头,“无碍。”
“奔波许久,你们都辛苦了”,柳长意抬头看向霍云,低声开口,“早些去歇息吧。”
“是”,霍云说完转身离开,只是行走间,步履比起来时仓促了几分。
乐执注意到,霍云说那个“是”字时,轻轻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于是抱臂望去,看着霍云离去的身影,乐执眼神中多了几分若有所思,轻声开口,“你这下属,有些呆啊……”
柳长意顺着乐执的眼神望去,恰好看见霍云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但关门发出的声响比往常要大些。
柳长意担心,乐执因此对霍云有所不满,下意识开口解释,“霍云他年纪尚小,行事一向极为稳妥,如今或有急事。”
乐执微微颔首,他赞同柳长意的话。
毕竟从霍云的脸色来看,应当是挺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