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第 97 章 诗会2 ...
-
正当两人屏气凝神想听一下声音从哪里传来时。
“你俩在这做什么呢?”李璟忽地出现在门口,边说话边走进来,在看到两人神神秘秘的冲自己摆手,毫无眼色的越走越近。
萧和春忽地泄了气。
无奈地与祝珩对视一眼。
你朋友真的看不懂别人给他的暗示吗?
看看着两人头也不回地出去,李璟紧随其后,一脸单纯:“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两人顿住,同时回头:“嗯。”
回到会客厅,萧和春环顾一圈也没看到李政与王笑颜,嘉慧县主倒是在和人有说有笑的。
瞧见两人回来,提着裙子过来了。
大老远看见她的目的,祝珩心中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扯了扯萧和春的袖子,奈何萧和春今日穿得多,他的动作并未让身边的人发觉。
“和春,你们方才去哪里了,我作了一首诗,都没找到你。”
嘉慧县主毫不在意祝珩还在旁边,直接坐在萧和春另一侧,把写着诗的纸放在萧和春前面的案几上。
纸上的字十分秀气,也很工整。
萧和春垂眸欣赏一番,夸赞:“好诗。”
“真的吗?”嘉慧县主立刻拿起自己的诗重新品鉴,欣赏几分后,便又起身前去炫耀。
“和春说我写得好。”
听着她雀跃的声音,萧和春笑着回头,便看见祝珩黑着脸。
下一刻,他幽幽的声音传来。
“你是嫌弃我不会作诗?”
此话何意?萧和春茫然地看着他。
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让萧和春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完后,祝珩便自顾自吃着茶,一幅不理人的样子。
半晌,萧和春恍然大悟,撇撇嘴。
这个人,怎么什么醋都吃?
嘉慧县主是一个女子啊。
“你刚才吃醋了?”萧和春开门见山,好不掩饰地问出这个问题。在她看来,婚姻是需要经营的,尤其是面对祝珩这种不知何时何地何人就会吃醋的人。
问出口,是他们相处的必要之道。
可她忘了,祝珩不仅吃醋,还很嘴硬。
“没有。”
“哦。”
反正已经知道了,萧和春也不再继续问。
见她不再关注自己,祝珩忽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他轻咳一声,倒去一杯热茶。
身边的人不买账,把茶杯轻轻推到一边,顺手捏起一块桃花糕点,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茶,再一次被推回来。
“你干嘛?”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强硬地用手指抵着茶杯不让人再动它。
闻言,萧和春一怔。
她最怕人哭了。
还好,祝珩不仅嘴硬,眼睛也硬。
意料之外的泪水并未打湿今日的太阳。
萧和春:“我还以为你哭了。”
祝珩愣住,凑近她。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中间的温度渐渐升高,萧和春感受着面前的温热,忽地推开面前的人。
拉开距离,她心虚地瞄一眼周围,见没人看过来,才松口气。
“你干什么?”她反问。
祝珩眼角带着笑意,歪着头,目光落在女子泛红的脸颊上。
他说道:“就允许你调戏我。”
闻言,萧和春再一次想起话本子里男女狐狸精的对手戏。
两只狐狸有来有回。
这本话本子,她是大晚上躲在被子里看的。
只看了一遍就不知道被可心放到哪里去了,再也找不到了。
见萧和春不说话,祝珩正要开口,就看到萧和春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里?”他急忙追上。
-
嘉慧县主看着面前得理不饶人的女子,面若冰霜。
“李政,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王笑颜整张脸都因为愤怒拧在一起,她双手握在一起,因太过用力,手已经被捏的有些没了血色。
参加诗会的人在看到三人同时出现时,都料到了这场修罗场。
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李政抬手想要安抚一下眼前愤怒的人,王笑颜后退半步,让他的手停在空中。
嘉慧县主不想看两人的互动,转身就要离开。
见状,王笑颜挡在她面前,厉声质问:“你们两人方才在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 嘉慧县主现下也有些恼了。
本打算找李政问清楚,没想到被王笑颜瞧见。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吗,奈何王笑颜不听,不依不饶。
见此,嘉慧县主忽然靠近王笑颜,把人逼得后退几步,一旁的李政立马上前拉开王笑颜站在两人中间。
他的声音冷若冰霜:“嘉慧县主。”
没有多余的话。
嘉慧县主忽地点点头,自嘲地笑一声,深褐色的眸子盯着两人许久,转身离开。
走得绝决,没有任何留恋。
春日的风带着寒冬未去的冷冽,萧和春打了一个冷颤。她没过去,只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三人。直到这场闹剧落下帷幕。
“你说,嘉慧县主与表哥说了什么?”她的视线诺回来,自问自答,“应该不是说我放弃你了,或是李政,我一定不会放弃的。不然……”
不然王笑颜也不会如此生气。
那便是。
“李政,你等着吧,我马上就让父王去找皇叔赐婚。”
这样一来,便合理的多。
祝珩安静地看着她在心里脑补出这一切,下一刻,便听到萧和春夸赞他。
可听起来,好像不是夸赞。
怪怪的。
“还是你好。”
祝家,在外人看来,就是一窝护理,往上三代,祝家长辈的狐狸人设屹立不倒,往下三代,祝太傅更是把狐狸两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就算是多年在外的祝珩,也逃不脱被人在私底下称作老狐狸生下的小狐狸。
——“你瞧祝大公子,看着温润如玉的,实则和他那个老爹一样。”
——“你疯了?敢嚼祝太傅的舌根,不想活了?”
——“祝太傅不会计较这些的。”
这种话,萧和春一个月内听了无数遍。
茶楼梨园,就连在街上走着,都能听到祝太傅的大名,以及后面跟着的两只小狐狸。
祝家家世显赫,但也耐不住京中门当户对的贵女们也都不是喜欢吃苦的。
——“祝家?我才不要,祝太傅前些日子还说我长得黑,我再也不要看见他了。”
祝珩收回视线,笑问:“我好?”
“嗯。”萧和春轻哼一声,没有多余的解释,说完,抬腿往前走,“我们去安慰一下表哥。”
刚走进,便听到里面传出吵架的声音。
两人都很熟悉。
屋里吵得激烈,屋外两人竖起耳朵听着,可没两句,里头突然安静下来,正当两人疑惑时。
“砰”的一声,身边多了一个人。
王笑颜冷脸盯着两人,只一眼,便拂袖离去。
紧接着便是追出来的李政。
疾走两步,忽地停下,转头看到杵在原地的两人,方才还涨红着脸吵架的人,一瞬变了脸。
“你俩有事?”
萧和春不绕弯子:“表哥,你们吵架了?”
“嗯。”
“因为何事啊?”
猜忌的种子一旦出现,不论是否生根发芽,未来的某月,某年,都会突然想起,然后去寻找它的存在,去证明它的存在,就算这颗种子或许早已经死了。
李政看着熟络的表妹,也不瞒着她。
听完,萧和春开解他:“你若真喜欢人家,就去解释清楚,两个人胡乱吵一通,只会让你们背道而驰。”
看着李政茫然的眼神,萧和春刚要继续给他深入解释。
肩膀处一阵酸痛传来。
李政面带感激地看着这个妹妹,豁然开朗:“事成之后,表兄必以重礼相谢。”
萧和春望着被花池里的脚印。
还没来得及揉揉被捏的肩膀,温热的体温已经从她肩膀处传来。
“如此关心别人的事,我们的事你就不放在心上。”
祝珩的抱怨直接闯进她的耳朵。
“什么事?”
好了,又生气了。
萧和春忙追上去,笑着问:“到底什么事啊?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呢?”
前面的人越走越快,两人便这样你追我赶。
到最后,萧和春不走了,停在原地大喘气。
飞花阁天天这么训练人吗?
-
萧和春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人,凑过去哄。
没办法,当初能退婚的时候她错过了,现在就连大瑀的鸟都知道两人的婚事了。
退无可退。
“好了,别生气了。”
祝珩这才缓缓抬眸,眼中带着些许委屈。
萧和春继续:“等铜画店开业后,我一定亲力亲为我们的婚事。”
午饭时间,杯觥交错。
只两三句话,祝珩松了脸色。
见状,萧和春又开始与旁边的小姐们说话,这次,她谨记之前的教训,时不时给祝珩夹菜,与他说两句。
祝珩似乎很吃这一套。
下午,诗会摇身一变,歌舞升平。
萧和春觉得累了,想要回去歇息,祝珩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拉着她的手不放。
好不容易出来,这次回去又得给铜画店让路了。
他心生不悦,最终也没说出口。
下了马车,萧和春摆摆手,左脚刚迈开,突然回头。
祝珩以为她有事,连上前一步。
“我会想你的。”
“嗡”的一声。
说话的人已经快步离开了。
祝珩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滞了。
-
没过两天,萧和春正和李静姝在饭桌上商讨有关铜画店的事,便看到管家带着她舅母过来了。
数日不见,舅母整个人消瘦不少,愁容满面,不似从前的意气风发。
“嫂嫂,这是怎么了?”李静姝放下筷子,上前搀扶。
“春儿也在啊?”李夫人答非所问,眼神暗淡,“今日没出去?”
萧和春看一眼母亲。
“舅母,我才刚起呢。”
李夫人没看她,整个人软趴趴的,若不是被人扶着,怕是做都坐不稳了。
李静姝看出她心中有事,示意萧和春回去。
看到萧和春要走,李夫人连忙起身拦着她。
“舅母。”她声音软软的,让李夫人一听便落下两行泪,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见此,李静姝也懵了。
这是怎么了?她最近也忙,没回娘家,娘家那边也从未来人说家中出了事。
她问道:“嫂嫂,到底出什么事了?”
半晌,李夫人回过神来,松开萧和春的手。
声音中带着悲伤:“政儿走了。”
去哪里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
萧和春回想起在诗会发生的事,难道是与王笑颜或是嘉慧县主有关?
李静姝生怕再让嫂嫂想起悲伤的事,试探地说道:“政儿是个好孩子,或许是出门去谈生意了,嫂嫂你想多了。”
闻言,李夫人才停止的泪珠忽地断线。
“不是的,政儿留下书信,说只要嘉慧县主一日不婚,他便一日不回来。”
信也带来了。
萧和春看完信,只觉得自己这位表哥脑子有些不好用。
嘉慧县主若真要以权力压人,就算人家成婚了,也可休夫再嫁啊。
看来表哥似乎未考虑到这方面。
“春儿,听说上次诗会你也去了,你帮我去祝家问问,祝大公子是否知晓政儿的行踪。”
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萧和春把信还给舅母。
“舅母,祝珩与表哥又不相识。”
-
没挨过舅母的一哭二闹,萧和春慢吞吞来到祝家,正当她思索着要如何说时,祝瑀恰好出来。
“嫂子?你是来找我哥的吧。”说着就把她带进去了。
祝珩正在院子里练剑,看到从外面露出来的两个圆乎乎的脑袋。
上前一步把两人拎了出来。
萧和春笑着掰开他的手去到旁边。
祝瑀就没这么好运了。
“哥,若不是我出门时看到嫂子,你都见不着她。”他扬着下巴,一副你得谢谢我的模样。
祝珩:“我不是让你在家中看书?”
完了,说漏嘴了。
看着祝瑀灰溜溜地回去,萧和春笑他:“我就说怎么突然看到他,原来是鬼鬼祟祟出门去。”
祝珩盯着萧和春幸灾乐祸的嘴角,收起手中的剑,放在武器架上。
“怎么突然过来了?”
本以为她有急事,可现在看来,似乎是来……
逃难的。
“我表哥突然离家出走,舅母病急乱投医,还要来找你问知不知道,我便来当使臣了。”
“我让人去查。”
“不必!”萧和春从武器架前瞬移到祝珩面前,拦住他要去写信动作,“真的不必,我想王家现在应该也在找女儿吧。”
-
王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王侍郎三日未上朝,就连皇上都去找吴王来问他知不知道两个孩子的行踪。
吴王直呼冤枉。
在诗会后几日离京的嘉慧县主也被迫回京。
听闻二人突然消失,又听闻皇上的猜测,她与吴王的态度一样。
在确认无关父女两人的事后,皇上才摆摆手让两人出宫。
当天下午,嘉慧县主找到萧和春。
“他俩到底去哪里了?”
“你真不知道?”
盯着萧和春的眼睛,嘉慧县主忽地笑了:“连你也不信我?”
这些年,很多人因着她的身份,阿谀奉承,两面三刀。只有萧和春,虽相识不久,但她率真,有时候说话虽不过脑子,但她知道,她并无恶意。
可这一次,她不信她。
“我信。”
“那你……”嘉慧县主不解,既然信,为何还要来问她。
“有人告诉我,嘉慧县主在三天前见过王侍郎之女,若你真的不知,那王笑颜为何要去与你见面。”
此话一出,嘉慧县主面色一瞬凝冰。
她后退两步,在看清楚祝珩的脸后,欲言又止。
祝珩却不关心她的感受,步步逼近:“县主,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萧和春拉住祝珩的胳膊。
这个时候的他,像是话本子里要吃人的妖怪。
“县主,你快说吧,我们虽然都不喜欢王笑颜,但你总得让我知道我表哥的下落吧。”
看着焦急的萧和春,嘉慧县主忽地泄了气。
“你表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对他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之后知晓他与王笑颜的事后便没了那种念头了。”
“至于王笑颜为何来找我。”嘉慧县主顿了顿,看向祝珩,“你出去。”
萧和春关上门。
嘉慧县主才继续。
“很久之前王笑颜来找我,我本以为她是来耀武扬威的,没想到她是想让我帮她……帮她离开、。”
闻言,萧和春心中涌起一个巨大的谜团。
两人难道不是私奔?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王笑颜给我挖坑,可她声泪俱下地说着王夫人对她的限制,便有些于心不忍了,毕竟,我……我实在没办法看到她嫁给一个不爱的人,虽然我很讨厌她。”
萧和春懂了。
这一切,都是三人的计划。
从一开始,李政只是为了帮王笑颜,还有嘉慧县主。真是一盘大棋,以至于把所有人都骗了。
她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答案。静静坐在那里,脑子里已经乱作一团了:“那我表哥呢?”
嘉慧县主说出一切后,也轻松不少。
“你表哥,当然是送佛送到西咯,总不能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在外头流浪吧,你放心吧,把人安顿好,他就回来了。至于他们两人去了哪里……”
整个大谕最厉害的两个杀手情报组织萧和春都认识。
至于两人去了哪里,大家都不要知道了。
半月后,李政回来了,对于王笑颜的事,没有人再提起,对于两家的婚事,人们说起时,只有遗憾。
每次舅母说起这事,满心遗憾。
本以为有个儿子喜欢自己也喜欢的儿媳,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