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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元宵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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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开始走亲访友拜年。铜画店开业已提上日程,萧和春没时间去应付,很多送来的帖子都是萧今桃替她去的。
问便说姐姐忙着婚事,不方便出门。
再就是元宵节,佳节赏灯,宫中宴会。
萧家一行人坐着马车浩浩荡荡入宫赴宴。
萧和春与四公主等人坐在一起说话。四公主喝了几杯酒,说话时酒气吐出,倒把人熏得有些醉了,萧和春看着她有些迷离的眼神,想着还未开席先让人送去后殿歇息片刻再过来,不料四公主却拦着她,非说自己没喝醉。
见状,萧和春只能把人揽在自己身边靠着。
甜腻的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清香,四公主吸着鼻子,口齿含糊不清地问:“什么味道啊?好香。”
伺候的宫人用力闻了闻,弯腰给四公主擦了擦唇上的酒渍:“公主,可能是梅花吧。”说着,她看一圈殿内,确实有几株梅花。
闻言,萧和春也望过去,又看一眼身边的人。
附和道:“确实是梅花。”
听到萧和春的声音,四公主呢喃:“梅花不好,我不喜欢。”
宫人面露难色,这几株梅花是淑妃特地吩咐的。
见宫人不动,四公主抬眸盯着她,又瞥一眼那几株梅花,不悦道:“愣着做什么呢?”
宫人忽地跪倒脚边:“公主,梅花是淑妃特地吩咐的,奴婢不敢。”
四公主听得糊里糊涂的,揉了揉眼睛,却发现眼前的人在跳舞,她伸出手,眼里的景象又忽地停下。一旁的萧和春发觉她是真醉了,说道:“公主醉了。”
宫人忙起身和她一起扶着人去了后殿。
榻上的人不安分,扯着萧和春的裙子不让她走,好在宫人们合力把她解救出来。
“你们好生照顾公主,若有事便去前面寻我。”
“是,大小姐慢走。”
说完,她回头瞧一眼已经呼吸平稳的人,松一口气,真是醉了。
刚出院子,就瞥见不远处假山旁有一个身影,她左右看看,院里并未有其他人,双手死死攥着袖口,打算绕路离开。
想快快离开,却很是忍不住瞧一眼过去。
心底的不安更甚,这里怎会有外男随意走动?
萧和春提起裙子,蹑手蹑脚要走,便看到身后的影子逐渐拉长,盖到了自己身上。
难道是有备而来特地来堵自己的?萧和春深吸一口气,实在不行,只能大声呼救了,丢人总比没了命强。
身后的人依旧跟着,没有其他动作。
她加快脚步,身后的人也快速跟上。
忽地,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萧和春心中惊喜,忙不迭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就在她要走的那一瞬,身后的人伸出手把她拽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呜呜呜。”
她闭上眼,心道完了还是被抓住了,可面前的人却没动作。
“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萧和春缓缓睁开一只眼,凭着月光,看清了面前的人的长相。
嘴上的手在这时放下。
萧和春看一眼身后歌舞升平的宫殿,又看看面前披星戴月摸黑出来的吓唬自己的人,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对眼前人吓唬自己的怒气:“你怎么在这?你要吓死我了。”
闻言,祝珩笑一声。
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伴随着他的笑声。
敲了两下,她便发下自己根本用不上力,拳头锤在他身上,像是给他挠痒,面前的男人还笑,萧和春更恼了,卯足力推开他就走。
祝珩没察觉,忽地被推一个踉跄,站稳后,发现萧和春已经快步走远了,他急忙追上去,压着声音喊她。
后面的人也不快走,始终和她保持着两三步远的距离。萧和春不敢在宫中乱跑,便打算回去了,不然母亲也该找她了。
忽地,寂静的夜里再次出现说话的声音。
萧和春忽地停下,身后的人立刻上前。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也听到了?”
祝珩点点头,比了一个嘘的声音,示意她站在原地,自己则过去看看。
入夜的宫中,萧和春手里没灯笼,黑乎乎一片,她心中害怕不已,下意识地抓住祝珩的胳膊。
“怎么了?”
“我害怕。”她的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像一片羽毛,拂过祝珩的心。
他牵住她的手,两人一同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萧和春又停下了,祝珩回头,萧和春担忧道:“万一是有人……”说着,她抬起两人牵着的手,意图明确。
月光洒在祝珩脸上,萧和春盯着他的笑,而后突然恼了。
只听祝珩说道:“就算在宫中,也不能随意这般。”说着,他也抬起两人的手。
听着他的话,萧和春一瞬想甩开他的手,却被握得紧紧的。
说话间,远处的声音更大了。
萧和春竖起耳朵,“轰”的一声,有个东西在脑海中炸开。
方才还晃来晃去的握在一起的手,现在安静地垂下,两人谁也没说话,也没有往前去探查的行动。
片刻后,萧和春支支吾吾道:“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祝珩侧头瞧一眼身旁的人,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已经出了汗,握得越紧,越容易滑开。
回去后,两人偷偷摸摸从人群后面回到自己的位置。
李静姝笑着看一眼女儿,两人视线对上,萧和春心虚地把视线挪到自己桌上的酒杯,慢慢拿起,给母亲敬酒。
“去哪里了?”说着,她抬眸瞥一眼对面的祝家。
萧和春:“四公主有些醉了,又不肯乖乖歇着,我同宫人一起把她送去后殿了。”
李静姝不多问。
“嗯,去给你姑母敬酒。”
余光瞥到身边的人,萧和春心中腹诽:这人怎么又跟来了。
萧贵妃看着面前的一对碧人,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嘴角扬起来没落下去过。
“好好好,方才就瞧见你们两个一起回来,我越看越欢喜。”
闻言,萧和春暗道不妙。
她眼珠子一转,感觉旁边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朝这边看。
可旁边的祝珩却只给萧贵妃敬酒,见状,萧和春心中有些不高兴。
她一不开心,便挂在脸上,方圆几里的人都能看出来。
以为是自己说错话,萧贵妃便不再打趣两人,摆摆手让两人回去了。皇后余光瞥见俩人离开,转头看向萧贵妃,萧贵妃撇撇嘴,皇后为两人开解,“怕是珩儿又惹人家不高兴了。”
旁的人皇上却不同意,语气带着像是抱怨一般:“瞧你这话说得,难不成妻子不高兴,都是因为丈夫惹她生气?”
话音刚落,旁边两人同时转口看过来。
看着两人严肃探究的目光,皇上一瞬蔫了,连忙找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我不是说你们两个有错。”
皇后、萧贵妃异口同声道:“那是说谁?”
没想到两人不依不热,皇上端起酒杯,笑道:“大好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个。”
闻言,萧贵妃道:“陛下,你又这样。”
敬完酒,祝珩被永王世子拦下说话,萧和春便打算回去,她现在可不想与祝珩呆在一块,否则满屋的目光都要看过来,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先回去。”
不等祝珩说话,萧和春撂下一句便离开了。
李璟探着头瞧一眼,带着揶揄的目光落在祝珩身上:“方才你们两人做什么去了?”
祝珩疑惑。
李璟啧一声,给他解释:“就是刚才你俩不是一起回来的吗?做什么去了?”
说完,就见祝珩沉着脸,他恍然大悟,连忙压着声音继续道,“好,我不说了,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都有谁看见了?”
听着祝珩莫名其妙的话,李璟虽疑惑,但也实话实说。
大家都看到了。
祝珩回头看一眼萧和春,她正与身边的人说话,也有几个夫人小姐过去,她一直没看自己。
难道是已经知道了。
看着面前叹气的祝珩,李璟暗道不好。
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神神秘秘的:“我实话和你说吧,方才吴王一进门便嚷嚷着说看到你们两人了。”
说话间,李璟察觉到祝珩身上的杀气,他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咽口水,安抚道:“其实,吴王也没说是什么,只说瞧见你们两人在外面走着,说羡慕你们感情好,然后便开始和陛下念叨县主的婚事还没着落。”说完,他和祝珩保证只有这些。
余光里,祝珩放在桌上的拳头慢慢松开。
李璟才松口气,拍拍胸脯警告自己以后一定要管住嘴。
临走,祝珩再次确认:“只有这些?”
“我用我的项上人头保证!”
祝珩的视线落在李璟的头上,李璟只觉得后背发凉。
“你看得我瘆得慌。”
直到看着祝珩回到自己位置上,李璟才松口气。
旁边的人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身边两人说话,奈何两人声音极低,他只听见只言片语几句不重要的。
“世子,你方才同祝大公子说什么呢?”
闻言,李璟喝光手中的酒,侧头大量说话之人一眼,没给他好脸色。
“问这些做甚?”
李璟不太喜欢这人,整日无所事事,虽算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但小时候坑过祝珩几次,他们便渐渐与之疏远了。
见李璟疏离的态度,旁边的人也深知自己从前的作为让李璟对自己有意见,赔着笑道:“这不是听说萧家办了一个什么铜画店,我便想着看看能不能……”
“不能。”没听他说完,李璟便直接拒绝。
他可是磨了好久的嘴皮子祝珩才同意送他两副的,这人也白要?门都没有。
意料之中被拒绝,他也不恼:“我知道你们因着从前的事对我有怨言……”
“没有。”
说一句,被李璟呛一句。
李璟自己都觉得若有人对自己如此,自己早在第一句话就甩脸子看。
见李璟如此,旁边的人也不再开口,沉默半响后坐会自己的位子。
后面的人见状,连忙凑过来,看一眼李璟,问道:“哥,怎么样?”方才他也听到了李璟的话,却还是不甘心想再确认一下。
看到自家哥哥摇头,垂头丧气地坐回去。
萧和春敬完酒回去,还没坐稳,余光便看到好几位小姐贵人笑着朝自己过来。
她今日喝了不少,虽是不太罪人的桃子酒,但喝多了还是有些醉意涌上。
“和春。”
直接喊她名字的是赵元珺,她方才就想过来了,却被母亲拉着和别人说话,便耽误了一会。
“方才你们去做什么了?”赵元珺自以为和萧和春关系好,自出了上次的事,她去萧家赔礼道歉两次,第一次带了重礼被萧和春退回只收下了她的道歉,第二次则是萧和春请她去家中吃茶,这次的礼物萧和春收下了,她便得寸进尺一定要萧和春亲口承认两人是好友才行。
对于上次的意外,萧和春并未放在心里。
回家后她和萧青阳旁敲侧击问了,便也没怪罪在赵元珺身上。
见萧和春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赵元珺嘴里的水果都没咽下去,给她解释道:“就方才啊,你与祝珩出去又一起回来。”她边说边指着两人回来时的方向。
可萧和春依旧听不懂的模样。
赵元珺清空嘴里的东西,认认真真说道:“吴王方才进来嚷嚷着说在外头看见你和祝珩了,手牵着手在说话。”
“轰”的一声,萧和春瞬间涨红了脸。
以为她没听明白,又要开口的赵元珺才看到她涨红了的脸,紧张道:“你怎么了?”说着,她边要叫宫人过来。
萧和春急忙拦住她:“我有些醉了?”
对于友人的八卦,赵元珺对她身子是否不适更加关心。
她着急忙慌地问:“要去后殿歇息吗?我扶你过去。”
“不用。”萧和春一只手撑着头,半眯着眼,拉住正要喊人的人,“我无碍,你帮我去取一杯醒酒汤来可好。”
正捏着水果要给萧和春喂的人连忙把水果塞进她嘴里:“你先吃一点这个,我取给你拿汤。”
等赵元珺离开,萧和春才招手让可心琥珀过来。
“你去打听一下吴王方才从哪里过来。”
琥珀听后快步出去了。
萧和春借着假寐,细细思索着方才在外面遇到的两人,她听过吴王的声音,黑暗中人的声音会更清晰,吴王年纪大了,带着中年人特有的浑厚,不似那个声音更清脆。
赵元珺过来发现萧和春还没缓过来,恰逢有人喊她,只好叮嘱宫人好生照顾,自己便离开了。
她刚走,琥珀便回来了。
听完后,萧和春可以确认吴王确实是偶然看到自己。
不过,他真的没听到那个声音吗?
抬眼望去,吴王喝得醉醺醺的,大剌剌地和周围的人谈笑。
萧和春挪开视线,正巧对上祝珩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穿过歌舞交汇在一起,萧和春举起酒杯,对面的人则直盯着他。
恍惚间,萧和春只见到一只杯子飞过来,砸在她身后。
然后便是一阵嘈乱,自己在混乱中被人抓着胳膊站起来,祝珩冷眼盯着身后,把她往自己身后藏。
她看不见后面的情况,只能跟着祝珩的步伐。
“护驾!护驾!”宫人虽害怕,但也喊着门外的护卫。
追着声音看过去,主位上的皇上皇后也乱作一团,皇上阴着脸被人护在身后,声音中带着不可置喙的威严。
“到底是什么人?”
整个大殿,没了方才的歌舞升平,很多小姐贵人还沉浸在方才的混乱中没缓过神来。
萧和春也慌了神,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刺。
那人还在自己身后藏着。
忽然,她想到方才一直为自己斟酒的小宫女。
祝珩察觉到萧和春的目光,垂眸:“怎么了?”
顺着萧和春手指指着的方向,祝珩发现她身后散落着的几个酒酒壶。
皇上盯着两人,片刻后缓缓走下来。
“你们两个发现了什么?”
祝珩一只手拦着萧和春,一只手指着地上的东西:“回陛下,似乎是那人在慌乱间落下的,我家中也有陛下赐予的酒壶,但瞧着,两者确实有些许不同。”
说话间,皇上身边的宫人已经把酒壶拿起来了。
众人看过去,并未看出任何异样。
这时,太医过来了。
他先看了看,又打开酒壶闻了闻,随后放下酒壶又拿起萧和春桌上的酒杯。
萧和春一惊,手捏作拳头状放在身前。
不会是酒杯有问题吧?
她细细想着,方才似乎没喝太多,现在身子也没任何不适。
应该……没有问题吧?
祝珩似乎也觉察到萧和春的担忧,放在背后的手捏了捏她的手,让她安心。
见太医一脸严肃,萧惠妃又看到是自己侄女的酒杯,一时担忧不已:“太医,这杯子没问题吧?”
杯子都是一样的,若是萧和春的杯子有问题,那在场的人无一幸免。
闻言,众人窃窃私语,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医。
希望他能说出让大家安心的话。
半晌,太医把杯子交给宫人,缓缓开口:“陛下,此杯没有问题。”
此话一出,众人肉眼可见地松一口气,就连陛下紧绷的身子都松快不少。
可接下来的话,再一次让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太医:“酒杯无毒,酒无毒,可若再加一物,便是剧毒。”
说着,他来到殿内还烧着的香炉旁,只轻轻一嗅,笃定道:“快,快把香灭了。”
话音刚落,身后跟过来的一个大臣便捂着胸口似是呼吸不上来,整个人瘫软在地。殿内再次乱作一团。
宫人们忙去打水灭香,太医让所有人都坐下不要乱动。
他自己也喝了酒,又在香炉前待了片刻,此时已经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了。
皇上急切问道:“太医院的人呢?怎么还没到?”
“陛下。”
好在皇上用的酒杯不同,临开始前,他非要用萧贵妃亲手做的琉璃杯子,这才逃过此难。
其余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很快,殿内的人开始陆陆续续有了相同的症状。
萧和春靠在祝珩肩上,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他俩本就是未婚夫妻,靠一下怎么了?
李静姝最近身子不适,今夜便只喝了一些乌梅浆,萧今桃也是,她不爱饮酒,平日里只着迷各种浆水冷饮。
看着与方才倒下的官员有着相同症状的女儿,又看一样同样捂着胸口但依旧照顾这个女儿的女婿,眼眶一瞬发红。
祝珩盯着面前的酒杯酒壶,嘴角不动神色扯起一个弧度。
要想杀人,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似乎,今日前来的,是个笨的。
看着祝珩缓缓起身,李静姝慌忙上前扶着人:“你要做什么?快坐下。”
祝珩给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叔母,我无碍,我去看看那香炉。”
“不可。”
在祝珩还在思索要如何劝李静姝时,下面一只手伸了过来:“母亲,你让他去看看。”
李静姝看看两人,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丈夫的呻吟声。
片刻,祝珩回来了。
“如何?”此时,萧和春依旧觉得自己的身子没有方才那么不适了,呼吸也似乎顺畅不少,就连胸口的憋闷敢也减轻了,“香炉有问题吗?”
可太医明明看过了,说香炉是有问题的。
祝珩看一眼众人,低声道:“他们的香里面似乎少加了一样东西。”
“那岂不是?”
岂不是达不到应有的毒性了?
此时,不远处一个白胡子太医也惊奇地发现:“陛下,陛下,这香炉里的香,缺一样东西。”
坐在上头的皇上立刻小跑着过来,下台阶时还差点摔倒。
“缺什么?”
白胡子太医:“陛下,漆鹿子晒干磨成粉混入香内,再加以酒杯酒壶上的毒,便是慢性剧毒,最多三日之内,只要是活物,必死无疑,可微臣发现,此香内并无漆鹿子。”
那便是没毒了。
皇上看一眼殿中依旧不适的众人。
老太医也看皇上的疑惑:“陛下,加入漆鹿子是剧毒,没有漆鹿子,这香也是有毒的,不过只会致人轻者头晕呕吐,重者腹泻卧床半月。无碍。”
萧贵妃:“那便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是,就像萧大将军那般,算是较为严重的了。”
闻言,李静姝狠狠拧了丈夫腰间的软肉,疼得萧将军瞬间涨红了脸,声音听起来更痛苦了。
萧贵妃嫌弃地看他一眼,道:“如我兄长这般的,整个殿内找不出第二人。”
不远处的吴王哼哼唧唧地觉得身上哪哪都难受。
“太医,太医我是不是要死了?”
旁边的太医已经知道了真相,头也不抬地在配药:“殿下,您莫要说话了,保存些力气。”
可这句话听进吴王的耳朵了,就变了味。
他颤颤巍巍梗咽着:“我要死了吗?我还没看到我家女儿成婚。”说着,他不顾身边人的劝阻就要起来找女儿。
就连皇上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他又怎么了?”
宫人:“回陛下,吴王殿下非说自己快死了,要去找女儿。”
闻言,皇上眼睛一闭,随即吩咐宫人:“把他扔回去,让太医去府中给他诊治,吵死了。”
吴王走后,殿内安静不少。
很快,众人喝过太医的药,不适感减轻不少。
元宵佳节出了此等大事,皇上震怒,势必要抓出幕后黑手。
祝珩看着不请自来的人,数月不见,他盯着面前的人,总觉得现在的他有些怪怪的。
“你怎么来了?”
江琰依旧同之前那般把空杯子推到祝珩旁边。
推回来满杯茶水,江琰一口喝掉,开门见山:“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
闻言,祝珩晃一圈手中的茶杯,杯子里的水泛出涟漪,如同他心中所想,片刻,他才抬眸,声音如同屋檐上的冰锥:“你做的?”
话音刚落,便瞧见江琰手里的动作一僵。
祝珩忽地笑道:“我乱说的。”
江琰:“我不爱听。”
打趣几句,两人开始进入正题。
正月十六,已经开朝,就算有意瞒着,但人多口杂,也瞒不了几日。
只能尽快查出线索,把有关之人在逃走前抓回来。
“你们飞花阁最厉害的两人都在京中,为何还要找我来?”
祝珩给他续上热茶:“有些事我们做不了。”
这句话,江琰听懂了,揶揄他一句:“果然是有家室的人。等着吧。”说着,他把茶水喝光,起身就要离开。
“几日?”
“求人帮忙,问题还这么多?等着。”
没一会,祝珩打开门,门外等着的人进来。
扶光看着桌上的茶渍,又看一眼外头,问答:“他来了?”
“刚走。”
“听说这几个月他都在京中陪他母亲和哥哥。”
“他哥哥我见过,是个有能力的,但是人,过于耿直,不好。”
“是你父亲的学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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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和春在家歇了数日,才觉得身体里的毒都排出去了。
这几日她不是看话本子就是准备着最后关于铜画店开业的事,因着元宵节的意外,铜画店开业也推迟到了二月初二。
忙完这些,萧和春才觉得自己松快不少。
家里的话本子已经都看完了,萧青阳也送来好几本新的,她看了几页,便食之无味。
“可心,可心。”
“姑娘,怎么了?”可心抱着毯子进来。
“我们出去玩吧。”萧和春摩拳擦掌就要下床。
她在家中实在憋闷,若不是母亲放话都要在家中多多歇息,外面还有官兵在追查凶犯下落,萧和春前几日便想出去了。
可心犹豫着,可她也做不了主,只能劝。
萧和春不听,换了一身衣服就要出门。
“姑娘,姑娘,外面乱着呢,今日就不要出去了。”可心跟在后头追着,她拦不住,又怕夫人责怪,只能紧紧跟着。
到了大门口,萧和春忽地停下脚步,望着一门之隔的街上。
官兵们有条不紊地巡查着,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
以为她改了主意,可心上前道:“咱们回去吧。”
闻言,萧和春瞥她一眼,转身就走。可心欣喜,可走着走着发现,这是去后门的方向,她劝不了,只能让人去告知夫人一声。
李静姝听后,正要让人去把人寻回来,老夫人开口了:“出去散散心也好,都要成亲的人了,整日把人拘着不像话。”
“母亲。”自己本是好心,怎得反过来还被责怪。
老夫人道:“你真当她是一个人出去啊?”
婆媳两人对视一眼。
“还是母亲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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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门,外头的马车已经等着了,萧和春摆摆手让可心回去,可心:“那姑娘早些回来。”
从前萧和春与祝珩出门总带着顺意,渐渐地顺意不跟着了,便把这个差事给了可心,一开始可心还想着能保护自家姑娘,时间一长,她开始明白顺意了。
关上门,可心步伐轻快地往院子走。
萧和春上了马车,开始喋喋不休地念叨着最近家里的事。
祝珩安静听着,时不时递上一杯浆水给她润喉。
直到马车停下,萧和春撩开帘子,才发现到了一处园子。祝珩边扶她下车边解释。
“李璟办了一场诗会,非要请我来瞧瞧,我便想着带你来散散心,之前那事闹得人心惶惶的,你也受惊了。”
萧和春一听,凑近问道:“是找到人了?”
“嗯。”祝珩给了车夫一点碎银让他去吃茶,帮萧和春理了理衣服,道,“多亏了江琰,没出三日便把人送到了大理寺。”
破案的事萧和春不懂。既然下毒之事已经解决,可为何街上还有那么多官兵巡查。
两人正要进园子,身后便出现一对巡逻的官兵。
“不是说抓到人了吗?”
祝珩没再回答,拉着人往里走。
走近园子里,淡淡的花香飘出来,望过去,竟然是一座梅园。
不远处的亭子里已经有人在交谈了,李璟仿佛有一双千里眼,小跑着就朝两人的方向过来。
“走啊,今日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们放心不会有不长眼的人碍着你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