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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软 ...

  •     两人各自在房间洗好澡,苏承裹着浴袍,没敲门就直接推开了林鲤的房门。
      此时林鲤刚擦干身子,正拿着裤子要穿,冷不丁被撞个正着,瞬间红了脸,慌忙用手臂挡在身前。苏承看他这副模样,低笑出声:“又不是没看过,躲什么?”
      林鲤耳根发烫,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来做什么?”
      “明天周末,你没课吧?”苏承靠在门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扯着浴袍带子。
      林鲤点了点头,小声应了句“嗯”。
      “今天你生日,刚好陈景和沈一泽叫我出去,带你一起。”苏承抬了抬下巴,“就去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家酒吧。”
      林鲤眼睛亮了亮,连忙点头:“好!那你先出去,我马上换衣服。”
      苏承笑着退了出去。林鲤衣柜里的衣服,几乎全是苏承让人买的——第一次来这儿时,苏承见他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当天就让司机送了满满一柜过来。苏承眼光向来好,挑的全是贴合林鲤气质的款式,温柔又显干净。
      没一会儿,两人就收拾妥当。苏承穿了件黑色衬衫,外面搭着灰色休闲西装外套,配着同色系西裤,松垮的版型透着随性,他向来不爱穿紧绷的衣服,总觉得只有他爸还有像沈一泽那样的CEO才穿板正。林鲤则穿了件淡粉色T恤,配着白色长裤,衬得他皮肤更白,整个人像块温软的棉花糖。
      苏承带着林鲤走进酒吧时,陈景正举着酒杯跟着音乐晃,一眼就瞥见了他们。他记得这是苏承上次带走的那个男模,之前没细看,此刻凑近了才发现,林鲤眉眼软乎乎的,自带一股惹人怜的劲儿,确实是苏承会喜欢的类型。
      “来来来,坐这儿!”陈景热情地伸手去拉林鲤的手腕。林鲤下意识往苏承身边靠了靠,苏承当即伸手搂住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眼神扫过陈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人是我的,别乱碰。林鲤靠在苏承怀里,心里瞬间踏实下来,安全感满满。
      他刚在苏承身边坐好,就看见对面的沈一泽,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脸绷得像块冰,跟酒吧里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苏承忍不住打趣:“沈大医生,怎么样?找到你家那位小直男了没?”
      沈一泽抬眼,语气冷得像冰:“没有。”
      “都找半个月了,还没找到?”苏承笑得更欢,“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犯得着跟一个直男较劲儿?”
      这话一出,沈一泽原本严肃的脸依旧没松,语气却带着股执拗:“那天我虽被下药,但没完全失智。他当时骂我‘去你妈的死gay,**痒了找鸡去,别来烦老子’——我必须找到他,把他掰弯,看他还怎么硬气。”
      “哈哈哈……”苏承和陈景瞬间笑喷,苏承甚至拍着桌子直不起腰。他们实在想象不出,向来被人捧着的沈一泽,居然会被一个直男这么骂,还憋了股劲要“报仇”。要知道,沈一泽可是明医集团最年轻的CEO,家世、颜值、身材样样顶尖,多少人上赶着贴上来,如今竟在一个素人直男身上栽了跟头,实在太有意思了。
      过了会儿,陈景端着酒杯凑过来,一把搂住苏承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那便宜弟弟妈妈的资料,我查到点了。”
      苏承挑眉,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认真:“说。”
      “他妈妈叫祁瑜。”陈景顿了顿,继续说道,“二十年前,北淮有个祁家,是出了名的书香门第,听说这个祁瑜,那可是一个出了名的大美人,不少公子败在他石榴裙下,可以说用倾国倾城来形容,跟你们苏家还是世交——你爸和祁瑜,当年是实打实的青梅竹马,甚至都订了婚约。”
      苏承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示意他接着说。
      “但不知道为啥,后来祁瑜突然跑去国外,跟一个叫萧晨光的男人结了婚。”陈景补充道,“那萧晨光虽是国内人,却拿着国外户籍。再后来,祁家干脆把所有生意都迁去了国外,在北淮的踪迹也就慢慢淡了。”
      苏承握着酒杯,面上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应了句:“行,知道了。”心里却翻江倒海——姥姥之前提过几句,如今陈景又补了细节,他总算摸清了那女人的来头。书香门第、青梅竹马、还有婚约……怪不得这么会勾人,连自己妈这些年在爸面前装乖顺、学文雅,说不定都是在模仿祁瑜。他越想越闷,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
      林鲤看他脸色不对,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小声劝:“苏哥,少喝点吧。”
      “没事。”苏承摆了摆手,没再理他。林鲤也识趣地闭了嘴,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忽然眼睛一亮,拉着苏承的手腕指向远处:“苏哥!你看那个人——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学院新来的天才!才十六岁就跳级到大一,还会好多国语言呢!”
      苏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一缩,手里的酒杯攥得指节发白——那穿着酒吧服务生制服,正弯腰给客人倒酒、姿态放得极低的人,不就是萧寒云吗?
      没等他回神,手机突然响了。他起身说了句“去洗手间”,快步走到角落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苏明逸的怒吼:“苏承!为什么半个月了,你弟弟昨天才去学院报道?你这半个月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根本没管他?”
      “我早就告诉他学校在哪了!他自己不去,我怎么知道?”苏承压着怒火反驳,“我这几天都没跟他住,房子都让给他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苏明逸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了些,带着点恳求:“你弟弟父母刚没,才十六岁,还有抑郁症,连跟人说话都费劲,却愿意跟你开口——他现在最需要人陪。一个未成年,在陌生城市孤零零的,你就这么狠心丢着他不管?我以为你是个有心的。”
      酒精上头,再加上心里积压的委屈,苏承彻底炸了,对着电话吼道:“是你把他带回来的!凭什么丢给我管?他在国外好好的,你非要弄回来干嘛?我妈对你掏心掏肺这么多年,你对得起她吗?他都十六了,还不能照顾自己?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这么上心管过我?我妈生我的时候,你跑去国外看你旧情人结婚!我妈差点难产死,你满月酒还在忙工作!我是我妈和姥姥带大的,现在一个外人,你倒什么都管——到底谁才是你儿子?”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只传来苏明逸疲惫的声音:“你明天去问问你弟弟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在海外出差。”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苏承刚把一肚子火气发泄完,就感觉身后多了道影子。他猛地回头,撞进一双带着怯意的眼睛里——正是萧寒云,那张让他厌恶的脸,此刻竟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对不起,哥,你没事吧?”萧寒云声音很轻,像怕惊到他。
      苏承压下心头的烦躁,盯着他质问:“为什么昨天才去学校报道?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寒云指尖攥了攥衣角,没直接回答,反而伸手想去扶他:“哥,你喝多了,我送你出去吧。”
      “我让你说!”苏承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又沉了几分。
      萧寒云低下头,声音带着委屈:“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钱交学费,找了好几份工,在这里上班才凑够钱,所以昨天才去报道。”他抬起头,眼底泛着红,“哥,你别生气,我知道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你不用听苏叔的,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苏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堵得慌,只冷哼一声:“关我屁事。”说完转身就走,没再看萧寒云一眼。
      回到卡座,他掏出手机,屏幕上直接弹出苏明逸发来的消息,内容很长:【我承认当年跟寒云妈妈是有感情,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忘怀了。我承认从你出生开始,我对你的管束和关心就很少,所以才导致你现在的性格。可我对寒云,真的只是出于朋友孩子的责任,他父母走的意外,作为朋友世交关系,我只能把这个孩子带在身边,但你也知道,我平时工作有多忙,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陪他。
      这孩子有抑郁症,却肯主动跟你说话,说明他心里是很喜欢你这个哥哥的。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可寒云是无辜的,他没做错任何事。小承,你本质上是个善良的人,我希望你能帮你弟弟走出来。他一个人来到这个大城市,无依无靠,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很可怜。
      律师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你现在是他法律上的监护人,要对他负起责任。就两年,只要熬过去两年,等寒云成年了,他就能自己顺利继承他父母留下的遗产,到时候也会离开我们,不会再麻烦你。
      别把对爸爸的恨,强加到他身上,真的不值得。他还只是个孩子,承受不起这些,你是他的监护人,也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可以亲近的亲人了!】
      苏承逐字看完,只觉得心里更烦,直接按灭手机往沙发上一靠。
      目光扫过卡座,少了个人,他随口问陈景:“沈一泽呢?”
      “谁知道,”陈景撇撇嘴,“他说好像看到那个小直男了,拔腿就跑了,比见了客户还急。”
      苏承听了,嘴角难得勾了勾,算是松了点气。林鲤看他脸色稍缓,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腕:“你没事吧?”
      “没事。”苏承摇摇头,刚想再喝杯酒,余光却又瞥见了萧寒云的身影——少年正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给邻桌送酒,腰弯得很低。
      邻桌的客人眼神黏在萧寒云身上,透着股让人不适的打量。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看着像暴发户的男人,故意伸脚绊了一下——萧寒云手一抖,整瓶红酒“哗啦”摔在地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萧寒云慌忙弯腰去捡,声音都带着颤。
      那男人却猛地捏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拽进怀里,酒气喷在他脸上:“对不起有屁用?这酒十万一瓶,你赔得起?”他另一只手掐住萧寒云的脸,指尖用力捏着,“不过你这张脸倒是长得勾人,我一个铁直男看了都硬了。不如肉偿?陪我一晚,这酒钱就免了。”
      萧寒云浑身一僵,猛地用力抽回手,踉跄着往后退,却被另外两个男人堵住去路。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口哨声、怪笑声混在一起,把少年围得死死的。
      苏承坐在卡座里,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陈景也凑过来看热闹,咂舌道:“卧槽,这是要欺负人?那服务员长得是真绝,怎么能把男的长这么好看……”
      陈景的话还没说完,苏承脑子里却像炸开了锅——苏明逸的话一句句冒出来:
      “你现在是他的监护人”
      “他一个人无依无靠,很可怜”
      “他父母没了,还有抑郁症”
      “你是他唯一能亲近的人”
      还有萧寒云低着头的样子,软软的“哥,对不起”
      “哥,我没钱交学费,所以在这里上班”……
      “靠!”苏承低骂一声,他还是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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