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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缓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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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一把将萧寒云拉到自己身后,指着那暴发户破口大骂:“他妈的,你以为老子没看见是你故意撞上去的?”
卡座那边的陈景看得眼睛都直了,脱口而出:“我靠!苏承这是见色起意啊?”林鲤站在他身边,脸上满是担忧,却没敢上前——他知道自己和苏承的关系,也知道那人确实长的好看。
被护在身后的萧寒云浑身一震,抬头看着苏承的背影,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哥……”
那暴发户根本不认识苏承,被骂了更是火大,梗着脖子叫嚣:“你他妈谁啊?难不成也看上这小白脸了?就算要抢,也得讲先来后到!等老子玩够了,再让给你怎么样?”
“玩你妈!”苏承眼神一厉,攥紧拳头就砸了过去,“这是老子弟弟!你也配碰?”
拳头砸在暴发户脸上,瞬间见了红。他的那群跟班见状,立刻抄起酒瓶围上来,场面瞬间乱作一团。陈景骂了句“卧槽敢动我兄弟”,把手机塞给林鲤就冲了上去,一边打一边喊:“苏承!我来帮你!”
混乱中,苏承却忽然发现——那些朝他挥过来的拳头,竟全被萧寒云悄悄挡了下来。少年动作很快,每次都精准架开对方的手,自己却没还一下手。
没过多久,酒吧保安就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场面。经理赵坤也跑得满头大汗,一看见苏承和陈景,立马换上谄媚的笑,弯腰鞠躬:“陈少!苏少!您二位没事吧?”
那暴发户一听“苏少”“陈少”,脸色瞬间惨白——北淮谁不知道苏、陈、沈三家的分量?垄断了大半个城市的商业,有权有势,财阀世家,真要得罪了,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北淮都难说。
陈景拍了拍身上的灰,语气冰冷:“赵经理,你这酒吧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我还以为是多高端的地方,结果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闹事。我看你这店也没必要开了,跟你老板说一声,明天准备闭店吧。”
赵坤吓得脸都绿了,连忙让保安把那群人拖出去,又对着苏承和陈景连连道歉:“苏少、陈少,今日是我的错!我给您二位赔罪了,以后您常来,小店一定好好招待!”
苏承冷笑一声——这种趋炎附势的嘴脸,他见得太多了。他转头看向萧寒云,语气缓和了些:“没事吧?”
萧寒云摇摇头,眼神还落在他身上。
苏承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林鲤,对着陈景道:“林鲤就拜托你送回去,我还有事。”说完,拉起萧寒云的手就往外走。
上车后,两人坐在宽敞的后座,气氛一时有些安静。苏承先开了口:“会武功?”
萧寒云轻轻“嗯”了声:“学过空手道。”
“那刚才为什么不还手?”苏承皱起眉,语气又带了点不耐烦,“等着任人宰割,还是故意在我面前装可怜?”
“不是的哥……”萧寒云连忙解释,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怕还手了,老板会扣我工资,甚至把我开除……”
苏承听到这话,突然抬手捂住眼睛,指尖微微发颤——他忽然想起,萧寒云再怎么说,也是祁家的少爷,在国外也是被捧大的,如今却要为了学费在酒吧打工,甚至被人欺负都不敢还手。而自己这个“监护人”,之前还一直对他冷嘲热讽……
萧寒云看着他泛红的指节,轻轻拉过他的手,声音软得像棉花:“哥,你受伤了。”
苏承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指尖却忽然碰到一片温热——萧寒云正微微低头,粉嫩的唇凑在他受伤的手背上,轻轻呼着气,动作软得像在安抚小动物。
手背的痛感早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密的痒,顺着血管往心口钻,让苏承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猛地抽回手,耳尖不受控地泛红,却故意冷着声音:“没事,不用管。”
说完,他别过脸看向窗外,不敢再看萧寒云——刚才那瞬间的悸动太陌生,让他莫名有些慌乱,只能用冷漠掩饰心底的异样。
车停在公寓楼下,萧寒云先下了车,见苏承坐在车里没动,又绕回车门边,声音带着怯意:“哥,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给你添了好多麻烦。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可以走的。哥,你回来住吧,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
越说,他的声音越轻,最后低下头,指尖攥着衣角,像做错事等待责罚的孩子。
苏承看着他这副模样,苏明逸的话又在耳边冒出来——“他是无辜的”“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心里叹口气,推开车门下车,对司机说“先回去吧”,然后大步往公寓楼走。
走了两步,却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苏承回头,见萧寒云还站在原地,眉头一皱,语气依旧带着点不耐烦,却少了几分冷硬:“走啊,愣着干嘛?”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我都会回来住,你也不用走。我是你哥,这里……也是你的家。”
萧寒云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亦步亦趋跟在苏承身后。苏承被他这模样弄得没耐心,干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快步往电梯口走,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皮肤,又莫名松了点力道。
到了四十七层公寓,苏承刚推开家门,忽然停住脚步,转头对萧寒云说:“你在客厅等会儿。”说完就进了自己房间,没一会儿拿着张银行卡出来,递到他面前:“这里面有十万,你还未成年,我不能一次给你太多。以后每个月我会定期打生活费进来,你那些兼职别去做了,好好上学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萧寒云没接卡,反而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了苏承的腰,声音里满是激动:“哥,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苏承的手僵在半空中,鼻尖萦绕着萧寒云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味,像是某种皂角混着阳光的味道,淡得恰到好处,却勾得他心里发慌。他下意识想回抱过去,指尖都绷紧了,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轻轻推开萧寒云,把银行卡塞进他手里:“拿着。”
说完,他没再看萧寒云,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的瞬间,才松了口气——刚才那瞬间的冲动,太陌生了。
客厅里,萧寒云低头看着掌心的银行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反而透着几分掌控一切的笃定。他轻轻摩挲着卡面,显然对这个结果,满意得很。随后,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苏承回到卧室,才想起要给陈景回个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陈景的吐槽:“苏承你可真行!见色起意也不用这么明显吧?把你包养的小尤物丢给我,自己带着个绝色走了!”
苏承挠了挠鼻子,语气带着点无奈:“什么见色起意,那是我爸旧情人的儿子——萧寒云。他今晚要是真在酒吧出点事,老苏不得扒了我的皮?我能不管吗?”
“卧槽?”陈景的声音瞬间拔高,“你怎么没说你那便宜弟弟长这么绝?刚才那混子没说错,我一个不算纯直的都看愣了,更别说铁直男了!要不你把他让给我?我帮你‘照顾’他!”
苏承冷笑一声:“想什么呢?你敢动他试试?老苏第一个扒你皮。别打他主意,没戏。”
“那你还打算继续针对他吗?”陈景话锋一转,语气正经了些。
苏承沉默了几秒,靠在床头说:“不了。我爸说得对,恩怨是上一辈的事,他挺无辜的,平白受了我不少气。今天看着他被欺负,我心里也不是滋味——现在我是他监护人,也是他唯一能亲近的哥哥,至少得做好这个身份,我跟他貌似关系有所缓和,这样挺好。”
电话那头静了会儿,陈景叹了口气:“你这么想也对。冲他这张脸,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对了,明天我包了游艇去海上玩,把你弟带出来呗?就当放松放松。”
苏承想了想,答应下来:“玩可以,但他还未成年,你别带他瞎闹,更别打他主意。”
“知道了知道了!”陈景不耐烦地应着,“你的宝贝弟弟,我还能拐跑不成?明天等着你们!”
另一边,萧寒云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手机,身上已经换了套丝质睡衣,褪去了白天的怯懦,眼神里满是冷静的算计。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萧寒云用流利的法语回道:“Plus facileà contrôler que su mingyi, su promet que ce stupide est mon gardien”(比起苏明逸,苏承这个蠢货成为我的监护人更好掌控)。
说完,他转头瞥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银行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满是得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苏承的软化、苏明逸的托付,甚至那张刚到手的银行卡,都精准踩在他的计划里。
而隔壁卧室的苏承,还躺在床上刷着手机,想到刚才萧寒云抱着自己说“谢谢”的样子,心里竟莫名有点高兴。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忍不住想:或许以后,和这个“弟弟”好好相处,也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