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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沦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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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的电话刚挂,萧寒云的手机就响了,时机巧得像是算好的。他接起电话,开口就是一串流利的法语,语速又快又稳:“Eh bien, avocat Leon, vous avez fait du bon travail, su mingyi - Fong a appelé Su Cheng, je l'ai entendu, il vous a fait confiance, la personne que vous avez appelée, j'espère aussi que je peux le croire, parce que je veux faire une grande surpriseà su mingyi - Fong dès que possible.”(莱昂律师,你做得很好,苏明逸已经给苏承打过电话了,我听到了,他信任你。你那边安排的人,我也希望能信得过,因为我想尽快给苏明逸一个“大惊喜”。)
苏承站在旁边,一句也没听懂,只觉得萧寒云说外语时的语气,比平时冷了几分,少了点软糯,多了些他没见过的锐利。
等萧寒云挂了电话,苏承忍不住凑过去问:“我之前听家里人说,你十六岁就跳级上大学,还是个会多国语言的天才?你别看我有苏明逸那样的爸,其实我除了普通话,其他语言一句都不会。你刚才说的是哪国话啊?”
萧寒云被他好奇的样子逗笑,嘴角弯了弯:“哥,我刚才说的是法语。我从小跟着爸妈在法国长大,我妈妈不会法语,但我爸爸要跟各国商人打交道,我总跟在他身边,慢慢就学会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不算什么天才,就是记性好点,看过的、听过的,基本不会忘而已。”
苏承握着方向盘开车,眼角余光总瞥见萧寒云在盯着自己笑,那目光软乎乎的,看得他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你老盯着我笑什么?”
萧寒云的丹凤眼笑起来弯弯的,眼底像盛着光,语气里满是雀跃:“哥,刚才是我爸妈的律师打电话来,说你已经是我法律上的监护人了。我好高兴,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叫你哥,你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有这么高兴吗?”苏承皱了皱眉,满是疑惑。
萧寒云用力点头,见苏承还是不解,他才收回目光,望向车窗外,语气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哥,你真的忘了吗?”
“我忘了什么?”苏承更懵了。
“我六岁那年,你来过法国。”萧寒云的声音慢慢沉下来,像是在回忆,“那时候苏叔和蓝阿姨带你过来,我们在教堂附近遇到,我被几个比我高的小孩欺负,他们骂我是娘娘腔,说我长得像女人。你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却冲过来护着我——那时候的你,就像一束光落在我身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后来我们打不过他们,你就把我紧紧护在身后。苏叔过来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你没保护好我,还打了你一巴掌。你跑了,我追出去,那时候我特别怕你会讨厌我。可你没有,见我哭,还反过来安慰我,说你喜欢我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我。”
“我那时候还说,长大以后要嫁给你。你说两个男生不能结婚,我跟你说法国可以,你就哄我,说等我长大,就把户籍迁到法国跟我结婚。”萧寒云转头看他,眼神亮得惊人,“后来你要回S国,让我好好学本事保护自己。从那时候起,我就去学空手道,想长大以后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苏承听得愣住了,脑海里隐约浮出模糊的片段——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只是太久远,早被他忘在了脑后。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苏明逸和祁瑜的关系有多乱,只凭着一股劲,见人被欺负就想护着。
他定了定神,硬着头皮道:“你也说了,那时候我才十二岁,早忘了。”
“可我没忘。”萧寒云的语气很笃定,“哥,我跟你说过,我记性好,只要见过、听过的,永远都不会忘。你说过要娶我,我也没忘。”
苏承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乱了——这便宜弟弟,好像是喜欢自己?可他是弟弟啊,才十六岁!就算这张脸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真要发生点什么,他也不能干。好好的一个男生,怎么能被自己掰弯?
他下意识摸出根烟叼在嘴边,刚想点,又想起身边的萧寒云,手指顿了顿,又把烟放了回去,语气尽量放得平淡:“你现在还小,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我是你哥,小时候的话能算什么?那时候连独自出门都费劲,说的承诺跟屁一样,当不得真。”
萧寒云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苏承瞥了一眼,隐约能从他泛红的眼尾里读出“失望”两个字,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敢再往下说。
回到四十七楼的公寓,萧寒云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连句道别都没有。苏承愣在玄关,脑子里乱糟糟的——这臭小子,该不会真的喜欢自己吧?想起他平日里粘人的模样,一口一个“哥哥”喊得软乎乎的,苏承心里竟莫名有点发甜,可更多的是烦躁。
萧寒云比他小六岁,还是法律上的弟弟,更是苏明逸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他要是敢动什么心思,苏明逸能把他腿打断。苏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躺,把脸埋进枕头里,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而另一边,关上门的萧寒云却瞬间褪去了所有失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神里满是算计,那笑声听得人心里发寒。
接下来的几天,苏承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萧寒云。萧寒云放学回家,总会先在客厅喊一声“哥哥”,苏承要么隔着门应一声,要么就借口“有事要出去”,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避开。可他不知道,自己这几天躲出去做了什么,萧寒云全都一清二楚。
萧寒云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低声念出两个字:“林鲤。”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口又是流利的法语:“Tout est bien fait ou pas?Celui que tu as appelé est sûr du dossier?”(事情都安排好了吗?你找的那个人,靠得住吗?)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M. Shaw, rassurez - vous, M. Anthony a dit que puisque c'était enéchange de wiska, il serait heureux de venir lui - même et de vous rencontrer.”(萧先生,请放心,安东尼先生说既然是拿威斯卡作为交换,那么他本人很乐意亲自过来,还说希望能有机会跟您见一面。)
威斯卡是萧寒云父母留在法国的一个小产业,价值三亿美金。萧寒云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Puisque je veux coopérer sincèrement, il doit d'abord faire quelque chose qui me fait me sentir sincère, faire ce que j'ai dit, mais exactement comment le faire je pense qu'il ne devrait pas avoir besoin de moi pour enseigner.”(既然想真心合作,他就得先做件让我觉得有诚意的事——按我说的去做,具体该怎么做,我想不用我教他吧。)
苏承已经好几天没回四十七层的公寓了,萧寒云心里门儿清,他这是故意躲着自己——但他有的是办法让苏承乖乖回来。
躲着萧寒云的苏承也没去别的地方,偶尔回老宅陪姥姥和妈妈聊天,更多时候则是往林鲤那里跑,想借着和林鲤相处,把心里那点乱麻似的情绪压下去。
可没几天,林鲤就遇上了麻烦。他平时上学靠骑自行车,这天路过路口时,不知怎么就没避开,直直撞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S680。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高个子外国人,金发碧眼,五官深邃得像雕塑,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气质华贵又绅士。林鲤是金融系的,会些基础英语,赶紧道歉:“Hello, I'm sorry, I didn't mean to.”
外国人笑了笑,开口竟是带着点口音的国语:“你好,我是法国人,你说的英语我能听懂,但用中文交流更方便些。”
林鲤松了口气,却更紧张了,盯着车身上那道明显的凹槽,小心翼翼问:“实在不好意思……您这车一定很贵吧?”
“我叫安东尼。”外国人先做了自我介绍,语气轻松,“这车也就四百万,看你长这么可爱的份上,也不忍心让你太为难。”
“四百万?”林鲤脑子“嗡”了一下,光一道划痕,维修费得多少?他勉强挤出笑:“真对不起,我愿意赔偿,但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能不能分期还您?”
“当然可以。”安东尼笑得温和,“我们先留个联系方式吧,方便后续说赔偿的事。”
后来去4S店定损,林鲤才知道要赔五十万。他赶紧把苏承之前给的二十万转了过去,没成想安东尼发了条语音过来:“林先生还是先存够钱,一次性还我吧。”
林鲤瞬间松了口气,觉得这外国人确实绅士。可接下来几天,安东尼总以“第一次来S国,不熟路”为由约他出去,林鲤想着多交个朋友也好,便答应了。
可相处久了,林鲤渐渐觉得不对劲——安东尼总会有意无意地搂他的腰,说话时也离得越来越近。直到有一次林鲤明确避开他的触碰,安东尼竟直接告白,眼神里的温柔全变成了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苏承这几天来找林鲤时,也察觉出他情绪不对,问了几次,林鲤都没好意思说。他其实很想跟苏承借点钱,可话到嘴边,总觉得开不了口。
安东尼几次没能拿下林鲤,渐渐没了耐心,拨通了萧寒云的电话,语气带着点不耐:“M. Shaw, ce petit lapin blanc dont vous parlez, bien que de mon goût, est un peu délicat.”(萧先生,您说的这只“小白兔”,虽然合我胃口,却有点太拧巴了。)
电话那头,萧寒云的声音冷得像冰:“Ce n'est pas une raison pour laquelle vous ne pouvez pas vous tromper, je ne travaille pas avec vous pour vous faire perdre du temps, pour autant que je sache, su Kung est très généreux pour chacun d'entre eux qu'il nourrit, donc je ne comprends pas pourquoi vous ne voudriez que cinq cent mille, vous donner Un autre réveil, Lin carp il a une mère qui n'est pas en bonne santé etâgée, j'ai vérifié les informations, sa mère est alléeà l'hôpital la dernière fois pour vérifier le cancer du pancréasà un stade avancé, mais afin de ne pas laisser le fils s'inquiéter de se cacher, je vais trouver un moyen de laisser Lin carp savoir, ce qui resteà faire vous savez。”(这不是你搞不定的理由。我跟你合作,不是让你浪费时间的。据我所知,苏承对他包养的每一个都很舍得拿钱,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何只会要五十万,再给你提个醒,林鲤有一个身体不好年迈的母亲,我查过资料她母亲上次去医院检查胰腺癌晚期,但为了不让儿子担心让瞒着,我会想办法让林鲤知道,剩下的怎么做你知道!)
安东尼没有再说英文:“萧寒云,在国外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很狡猾聪明,没想到做人却这么发狠,我很喜欢和聪明人合作,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挂了电话没几天,林鲤就接到了医院的紧急电话——医生说他母亲查出了胰腺癌,住院加治疗至少需要八十万。这笔钱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忍不住哭了出来。
就在这时,安东尼的电话恰巧打了进来。林鲤吸了吸鼻子,接起电话:“喂,安东尼先生,有什么事吗?”
安东尼听出他声音里的哭腔,语气立刻放软,满是关切:“林鲤,你在哭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鲤此刻又慌又乱,只当安东尼是个普通的追求者,想找个人倾诉,便把母亲生病的事说了出来。安东尼听完,不仅在电话里反复安慰,还立刻驱车赶到医院,当场替他交了八十万的费用。
林鲤又惊又感激,眼眶通红:“安先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之前的五十万还没还,现在又欠了您八十万……”
安东尼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抚:“林先生,不用这么客气,这点钱不算什么。如果真想谢我,今晚我有个重要的酒局,可我酒精过敏,实在喝不了酒。要是您酒量还可以,能不能帮我去撑撑场面,替我喝几杯?”
林鲤本就不想欠这么大的人情,听他这么说,立刻点头答应:“当然可以!安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帮您应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