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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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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鲤跟着安东尼走进包厢时,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苏承和陈景——他原以为只是普通的酒局,却没料到是安东尼要和苏、陈两家谈合作。
安东尼作为东道主,率先起身迎接。身旁的人介绍道:“安先生,这位是陈家小公子陈景,这位是苏家小公子苏承。”安东尼谦和地伸出手:“苏先生,您好。”苏承礼貌性地握了握,目光却落在了他身边的林鲤身上,眼神冷了几分。
陈景也注意到林鲤,皱着眉疑惑道:“林鲤?你怎么在这儿?”
安东尼转头看向林鲤,笑着解释:“原来你们认识?我和林鲤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前偶然认识,林鲤是一个很可爱有意思的人,可惜我酒精过敏,只好请他来替我喝几杯。”
“林鲤还是学生,酒量恐怕不太好。”苏承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悦。
“没关系。”安东尼笑得温和,手却悄悄搭在了林鲤的椅背上,近乎圈住了他,“我喜欢林鲤,舍不得让他喝多的。”
苏承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烦躁感瞬间涌上来。陈景凑过来小声吐槽:“你包养的这小东西怎么跟这洋鬼子搅在一起了?你看这老外,手都不老实,表面人模狗样,实际就是个老色批!”
苏承没说话,只盯着林鲤——他看得出来,林鲤身子绷得紧,显然不喜欢安东尼的触碰。果然没过多久,林鲤就找借口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苏承立刻跟着站起来,在林鲤走进洗手间后,直接推门进去,反手锁上了门,语气冰冷:“不解释一下?”
林鲤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我跟安东尼不是那种关系……我不小心撞了他的车,后来我妈查出胰腺癌,他又帮我交了医药费,我欠他人情,才来替他喝酒的。”
苏承摸出烟点燃,烟雾缭绕中,语气缓和了些:“这个安东尼不是好东西,我爸说他在国外玩得很烂。你欠他多少?”
“一百三十万。”林鲤的声音更小了。
苏承吐了口烟,把烟蒂摁灭在洗手池里:“这钱我替你还,以后别再跟他来往。今天我送你回去,不会让他碰你。”
林鲤轻轻“嗯”了一声。苏承先推门出去,林鲤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为什么自己家世普通,不能像苏承身边的人那样,有足够的底气站在他身边呢?
苏承坐回座位,陈景立刻凑过来追问:“到底怎么回事?那洋鬼子没为难他吧?”
“林鲤欠了他一百三十万,没办法才来替酒的。”苏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还盯着不远处的林鲤。
“嗨,不就一百三十万吗?你替他还了不就完了!”陈景压低声音,“我可听说这洋鬼子在国外玩得脏,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来,别让林鲤栽他手里。”
“知道,我会还。”苏承皱着眉,“你帮我盯着点安东尼,别让他对林鲤动手动脚。”
两人正说着,安东尼忽然起身,笑着打了声招呼就往包厢外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接起的是萧寒云,他用带着轻佻的中文说:“萧先生,我倒没想到,你要对付的苏承,长得这么对我胃口。比起林鲤,他好像更合我心意——既然你讨厌他,不如让我帮你‘好好招待’他?”
此时的萧寒云还在学校图书馆,指尖攥着书页,听到这话,拳头瞬间握紧。他是讨厌苏承,可听到安东尼打苏承的主意,心里却像被堵住一样难受。他压着怒气,声音冷得发颤:“我警告你,不准动苏承!不然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鱼死网破你也讨不到好!”
“可我太喜欢他了。”安东尼丝毫不惧,“萧先生,我先‘享用’了他再说。反正就算合作黄了,我也不吃亏。”
“你敢!”萧寒云猛地拍了下桌子,图书馆里的人都抬头看他。他脸色铁青,抓起书包就往外走,一遍又一遍打苏承的电话——可苏承的手机调了静音,此刻正喝得有些上头,满脑子都是盯着林鲤,根本没听见。
萧寒云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无人接听”,心里又怒又慌。他明明该讨厌苏承的,可为什么一想到安东尼可能对苏承做什么,就烦躁得快要疯掉?
苏承不仅要喝自己的酒,还得替林鲤挡酒——在他眼里,林鲤不止是□□关系,更像个需要护着的弟弟,要是真让林鲤喝多了被安东尼算计,他实在不放心。
安东尼看着苏承一杯接一杯地喝,眼里满是兴味:“苏少真是好酒量。”
“过奖了。”苏承扯了扯嘴角,目光扫到包厢门口时,却皱了眉——不知何时多了四五个保镖,他转头问陈景:“门口那些人是你叫来的?”
“我哪有这阵仗!”陈景撇撇嘴,“一看就是那洋鬼子装腔作势的。”
“洋鬼子可不都爱这一套。”苏承嗤笑一声,和陈景一起盯着安东尼的动静。可他总不能一直替林鲤喝,没过多久,林鲤还是得自己端起酒杯。
突然,陈景和苏承同时瞪大了眼——安东尼居然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往林鲤的酒杯里塞了颗白色药片,动作快得像做惯了的。
苏承瞬间攥紧拳头,猛地起身一拳砸在安东尼脸上:“你他妈敢下药?想干什么!”
陈景想拉都没拉住。安东尼嘴角破了块皮,渗出血丝,他用舌头舔了舔,反而笑得更邪气:“Intéressant, un tel maître de caractère Su Jia ne sait pas ce que c'est que de dormir, il doitêtre cool”(有意思,苏家少爷这么有个性,不知道睡起来会不会很爽!)。
“你踏马说什么鬼话!”苏承听不懂法语,只觉得他的眼神恶心。
安东尼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眼神阴沉沉地盯着苏承:“苏少爷这是诚心不想合作了?”
“合作你妈!”苏承指着他的鼻子骂,“当着我的面下药,老子最讨厌你这种人渣!”说完,他把林鲤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不过是个出来卖的表子,值得苏少放弃合作?”安东尼嗤笑,“你知道得罪我,相当于得罪整个法国市场的资源吗?”
苏承气得还想上前,却被突然冲进来的保镖拦住。陈景也忍不住骂:“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我陈家也不稀罕跟你合作!”
安东尼没理陈景,只对着保镖抬了抬下巴。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把陈景和林鲤按在地上绑了起来,推得两人跪在地上。苏承想冲过去救,却被另一个保镖一脚踹在膝盖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这里不是你的国家,你别太过分!”苏承咬着牙,忍着疼站起来。
安东尼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我说了,我想要的是你。只要你陪我一晚,我不仅放了他们俩,合作继续,林鲤欠我的钱也一笔勾销。”他顿了顿,拿出那颗白色药片,笑得更恶劣,“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把这药吃了——保准你舒服得很。”
苏承盯着地上被绑住的陈景和林鲤,心里又怒又急——现在生死捏在别人手里,这种滋味太憋屈了。
陈景挣扎着骂:“你想屁吃!敢动我们,我陈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是我动的吗?”安东尼摊摊手,一脸无辜,“保镖失手伤了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卑鄙!”苏承死死盯着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见苏承迟迟不动,安东尼朝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保镖立刻上前,对着陈景的肚子狠狠一拳——陈景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了汗。
苏承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安东尼慢悠悠开口:“还没想好?陈少或许能扛住,但苏少你这位‘挚爱’,看着这么柔弱,不知道能不能受住我保镖一拳?”
林鲤被绑在地上,眼泪直流,哽咽着喊:“苏少,别管我!我已经欠你太多了,不能再拖累你……”
苏承看着林鲤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疼得说不出话的陈景,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他咬着牙,声音发沉:“药给我。”
安东尼挑了挑眉,示意身边的保镖把药递过去。苏承接过那颗白色药片,指腹攥得发紧——活了这么大,他还从没这么憋屈过,可眼下为了陈景和林鲤,他只能先认了。
安东尼兴奋地起身,手直接搭在苏承肩膀上,语气轻佻:“苏少还等什么?难不成要我亲自喂你吃?”
苏承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带着冷意:“急什么?等会儿谁上谁下还不一定。要不这药你先吃?我来伺候你,保证让你爽到底。”
安东尼刚想反驳,包厢门突然被踹开——萧寒云冲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安东尼搭在苏承肩膀上的手上,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他没废话,动作快得像阵风,三两下就把围上来的保镖全打倒在地。有个保镖不服气,摸出匕首刺向他,却被萧寒云反手扣住手腕,只听“咔嚓”一声,保镖的手腕被生生折断。
萧寒云夺过匕首,一把将安东尼按在酒桌上,锋利的刀刃直接刺穿了安东尼刚才碰过苏承的手。“啊——!”安东尼疼得惨叫出声,萧寒云却眼神暴戾,用法语低吼:“J'ai dit ne le bouge pas, tu n'écoutes pas, cherche la mort.”(我说过不准碰他,你不听,这是找死。)
安东尼疼得脸色惨白,却还想放狠话:“Tu mets la main si fort que tu ne veux plus coopérer?(你下手真狠?不想合作了?)”
“Je ne travaillerai pas avec un chien désobéissant(我不会和一条不听话的狗合作。)”萧寒云的声音更冷,“Aujourd'hui, les choses s'arrêtent là, et tu retournes immédiatement en France, et si tu oses dire un mot de plus, je ne veux pas que ton père sache que le fils qu'il aime, c'est la race sauvage de ta mère et des autres.(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你立刻滚回法国。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让你父亲知道,他疼爱的儿子,其实是你母亲和别人的野种。)”
这句话戳中了安东尼的软肋,他瞬间不敢再吭声。
萧寒云这才转头,却看见苏承正蹲在地上,拿着纸巾帮林鲤擦眼泪——林鲤刚才被吓得不轻,眼眶通红。陈景也已经解开绳子,对着倒地的保镖踹了一脚,破口大骂:“卧槽你妈!敢打老子,活腻了?”
萧寒云盯着苏承帮林鲤擦眼泪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阴翳,随即弯腰,凑到安东尼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用法语说:“Prends ce couteau, poignarde - moi.”(拿起这把刀,捅我。)
安东尼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嘲讽:“Le fou.”(疯子。)
萧寒云松开按在他手上的力道,转身瞬间就切换回那副温顺模样,快步走到苏承身边,满眼担忧地问:“哥哥,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苏承摇摇头,还在安抚惊魂未定的林鲤。林鲤也连忙道谢:“谢谢你,萧先生。”
陈景活动着被绑得发疼的手腕,好奇道:“你刚才跟那洋鬼子说啥了?他脸都白了。”
萧寒云刚想摇头,却见安东尼突然抓起掉在地上的匕首,眼神阴狠地朝这边扑来。“小心!”苏承眼疾手快,一把将萧寒云往怀里拉——可萧寒云却猛地转身,将苏承推到身后。
“噗嗤”一声,匕首狠狠刺进了萧寒云的后背,虽没扎到要害,却也够深。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萧寒云一口血喷在苏承胸前,脸色瞬间惨白,却还强撑着抓住苏承的胳膊,声音嘶哑:“哥……你没事吧?”
苏承瞳孔骤缩,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发慌——他从没想过,这个总粘着自己的便宜弟弟,会为了护他挡刀。他一把推开萧寒云,看清那插在后背的匕首,声音都在发颤:“别说话!哥带你去医院,你坚持住!”
说着,苏承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将萧寒云背起来,大步往包厢外跑,连地上的安东尼和陈景都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