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香》边丞OoO

5、喜称挑

　　时间是水，总是不急不缓地流着。司马朝阳和江涟的婚期很快便到了。司马朝阳临时用名池虞，韩烁无中生有封了公主名号，其实有很多东西都无中生有，韩烁只想拼尽全力维护住司马朝阳的名声。
　　原本成亲应该是所有人都会祝福和开心的事情，但如今看来似乎并没有人开心，连经常脸上带笑的韩烁都觉得笑是一种折磨，在王府拜完了堂司马朝阳就一直坐在房间里，一天下来都没有说话。
　　今早王玉来到宫里找过司马朝阳，如今孩子大了懂得也多，自然也不好隐瞒什么。王玉坐在梳妆桌前旁的司马朝阳身边，用孩子的语气问：“父亲，你这是要成亲了吗？”
　　“嗯，过了今天之后第二天我再回来，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福顺，许儿要跟着我出去。”
　　“好。”王玉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他又问：“父亲是新娘子吗？我见新郎不这样。”
　　“是的，”司马朝阳不对他隐瞒接过了许儿拿来的玉镯又说：“以后我们的玉儿也要娶一个心爱的新娘。”
　　王玉露出了笑容：“好。父亲，我要有母亲了吗？”
　　到这个问题时司马朝阳愣了一下才说：“那也是父亲。”
　　王玉正要说什么时，许儿就拿了张胭脂纸：“大人，吉时快到了。”
　　司马朝阳匆忙把玉镯分别套在两边的手腕上，拿过胭脂纸抿红双唇，说：“我该离开了，要是不想去先生那让福顺找人报个信，不要让先生扑个空的好。今日你换好衣服跟着小福子出宫看我成亲，时间到了你就回去，改天我再回来。”他拿过许儿手里的团扇后屈膝，让许儿把盖头盖好。最后轻抚王玉的脸颊：“我先走了。”
　　王玉目送他离开。不久后忙去找福顺，跟先生告假，没说看父亲成亲，而是说有急事。王玉知道男子为新娘是一种可以说是羞耻的东西。

　　司马朝阳一天下来只喝了交杯酒就滴水未进。他放下扇子在床上摸索了一些桂圆红枣来吃，刚吃几口就有人敲门。
　　“我可以进去吗？”门外传来江涟的声音。
　　司马朝阳拍干净手，重新拿起团扇：“你进来吧。”
　　这是江涟第一次成亲，其实他早早就在门外等着了，但他不敢进去，做了一番思想挣扎之后才敲门。
　　这也是司马朝阳第一次成亲，表面上看着无动于衷，实际上已经乱作一团了。
　　江涟掠过桌子，拿过了桌上的喜秤，来到司马朝阳面前，轻轻掀起了盖头。
　　四周红色的喜气映得人的气血很好，司马朝阳皮肤本来就白皙，被红光映照，更是白里透红。略施粉黛的脸摄魂夺魄，江涟连呼吸都忘了。
　　“已经全部都进行完毕，你满意了吗？”司马朝阳站起身又说：“我的房间在哪里？”
　　江涟不知道司马朝阳嘴里在说些什么，原本因为喝红了的脸更红了，上前一步抱着司马朝阳就亲，手上的喜称也掉到地上，跟条狗一样，司马朝阳推不开。
　　司马朝阳鲜衣华冠，这一整天顶着那么大一个冠已经够累了，如今还要遭江涟的攻城掠池，他从来没有那么累过，他极力推开，直到后面卸了力气。
　　随便吧，反正总会这样的，这些举动未免也太多余了。
　　凤眼微垂，棕色的眼睛看着这房间里的一切，后来实在太累了，也随江涟怎么摆弄自己。再后来，烛光灭了，只有交缠的粗喘，隐忍的呻吟和此起彼伏的水声。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地上洒落一地衣服。
　　江涟动了动身体，睁开眼之后发现身边没人，伸手过去时，那边已经变凉了，他翻了身又闭上了眼。
　　“萧吟。”江涟叫了声。
　　萧吟听到声音就推门进来说：“王子有什么事？”他不敢多往前一步，他们之间隔着一张屏风。
　　江涟说。：“叫人进来收拾一下，顺便看看朝如去了哪里。”
　　萧吟应：“好的。是否传膳？”
　　“传吧。”江涟盖好被子，又准备闭会儿眼睛。
　　“是。”萧吟出去，门又关起来。
　　江涟无言以对，也没什么狠心的圈住他的方式。

　　司马朝阳和往常一样，衣着齐整的来到韩烁身边服侍。
　　韩烁说：“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叫福顺来就好。”
　　司马朝阳答：“不用，已经休息过了。皇上，昨夜奴赶回来时看到了长信灯亮了，是否有什么急事？”
　　“并没有，但朕总不放心。一会儿你去找一下华游，让他安排一下。”韩烁拿了一个橙子给司马朝阳又说：“刚送进来的，还新鲜着。”
　　司马朝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明媚的笑容，面泛红霞接了过去：“谢谢皇上。”
　　韩烁说：“也真是便宜了呼延涟那家伙了，快去吧，午时的时候朕准备出去一趟。”
　　司马朝阳缓步走着，面色如常，只是眼角微红，带着微肿的感觉，他停在院中不久便有一个宫女来到他面前行了屈膝礼之后说：“请大人随奴婢来。”司马朝阳跟着她来到了月华游的房间。
　　月华游转身，笑着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皇上有急事急着让你去办。昨夜长信宫灯亮，估计是大齐有什么事情了，让我传达让你去办。”司马朝阳公事公办的说。
　　月华游的眼睛上下扫了一遍，最后目光停在司马朝阳颈侧：“知道了。可否告知我……”他走上前，伸出手指尖停在那一个痕迹上，“这个是怎么回事？是受伤了吗？又或者是被蚊虫叮咬了？”
　　司马朝阳平静地拿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说：“昨夜不慎被一只虫子咬了，并无大碍。劳你费心了。”
　　月华游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转了身：“以后注意些，我自会去办这件事。朝阳，你先回去歇着吧。”
　　“嗯。”司马朝阳离开，但刚跨出门槛，月华游一个箭步冲上来，右手捏住他纤细的脖梗在他耳边低语：“最好别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
　　司马朝阳拿开他的手冷冷留下一句：“你越界了。”
　　月华游看着司马朝阳离开。
　　一直跟在身边的许儿说：“要找什么东西遮一下吗？”
　　“不用，没什么的，刻意遮掩只会显得奇怪。”司马朝阳坐上步辇：“回月宫。”
　　他并没有去做任何事，身上好好穿着衣服坐在厅上的太师椅上，托着脸的手腕露出了一条红色的手链，还有一串牙印，并不是用力咬出来的，而是用牙齿给磨出来的，看那样子也快消散下去了。
　　昨天晚上，司马朝阳硬是撑着困意等江涟睡着了才出去，那个时候也到了只有一个时辰天就亮的时间，他匆忙换好收在柜子里的衣服叫走了在大门口等候得快要睡过去的许儿赶回宫中，也没怎么合眼就来到了韩烁寝殿前。
　　明明婚姻是头等大事，多少会有人称心如意。可是以昨天的情况来看，似乎全部人都不太开心。今天中午就到了大单于等人离开的时间。韩烁也选择这个时间出宫办事，应该是要找什么人。
　　司马朝阳喝了两杯浓茶之后就叫人准备东西，顺便给韩烁准备了一套便服。
　　处理完宫中大小事物之后，时间正好，司马朝阳正正衣冠和韩烁一同送大单于等人到城门，必不可免地看到了江涟。
　　送完了人，韩烁来到了一个茶楼下，让司马朝阳先回去，带着一个侍卫就进去了。他没追进去，起身回了宫，换下衣服休息。
　　司马朝阳午睡入睡很快，或许是阳光暖和，整个人睡下时都格外安逸。
　　金色的阳光照在地面上，折射的光让这里看着宽敞明亮。江涟踏入这里，坐在床边安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