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难自禁 耳厮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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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朝阳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半倚着，右手撑着眉尾，抬起的细而长的眼睛发着光：他沉默地看着一班的朝士们，似乎在等他们做下什么决定。
敞亮的大厅上鸦雀无声。虽然那里聚集了不下百余个贵官大僚。空气石块似的僵硬，各个人呼吸都艰难易样。好几个人似乎都有话要说，却又几次欲言又止。
还是丞相司马相如打破了这个局面：“九千岁，臣觉得这也不是未尝不可，如此一来便捏住了大汉五王子的命脉，又听说大单于又疼爱得紧，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只是……这娶的……只要民间小辈？也不知九千岁又有何高见？”
司马朝阳放下手拿过手边桌子上的茶杯，刮去了浮沫喝了几口才说：“我自是希望五王子可以挑一位世家，眼下既定的人，我们便也不好说些什么。如若是世家自能绰有余，裕国家实力赖之，平民，那我们也只能提高警惕。”他锋利的眼光横扫过一堂：个个人都低下眼，他放下杯子，那清脆的声响似乎是什么可怖的声音似的，所有人的肩膀都抖了一下，只有司马相如依旧不动如山。
“那便就此罢，”司马朝阳起身，“改日会有通知送达各位府中。”说完他便往外走。
“恭送九千岁。”
西斜的太阳光，正照在他的身上，在脚边拉出了长长一条，硕大无朋，显得很孤独，他的眼睛明亮，似乎可以映出所有景象，他离开这个院子出了门，高大的宫墙挡去了一半阳光。
婚约已经定了，占卜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祥的话语，而且那良辰吉日就在这些天，司马朝阳的婚服已经做好了，时间紧，各方都忙碌着。司马朝阳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月宫的石凳子上，他走了神，却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有些疑惑，这手链为什么又跑到了自己的手上？他可以肯定江涟来找过他，只是不记得了。
“你在想些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司马朝阳抬眼望去，他起身行礼：“懿贵妃。”
“你也别做这些有的没的了。眼下你打算就如此顺应下去？难道姑姑一家的事情就要止步于此？”毅凝坐在凳子上，一身华服和四周显得格格不入。
司马朝阳重新坐下，说：“非也。这个只是暂时的。我自是会让司马一家沉冤得雪。表妹，你近些日子也别太贪玩了，每天都出去做什么？你前些日子恐怕就是奔着特令去的吧。利用皇上的善心，你要保护好自己，外面太危险了。”
“知道了，”毅凝似乎是有些厌烦了这句话说：“我都知道你也别像个老妈子一样了，这些天我不在宫中，我在外边发现了宝贝要常去看看，帮我挡挡。”
“好。”
毅凝起身：“那我先走了。”
司马朝阳目送她离开，垂下了眼皮又是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让司马一族沉冤得雪？那是司马朝阳追求了多少年的事情。株连九族韩烁费尽力气也不过保得了两族人。司马和毅这两家，如今已经过去数年，这桩冤案依旧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以昭天下。
司马昭如啊司马昭如，如今却连司马这个姓都不可以对外提及，他十五年为国谋士，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出现一个可能再推此事的人，或许真的是时间太久，只在当时经历者身上留下的痕迹。司马朝阳起身走进房屋里。
寂静之意丛生，西斜的太阳光已经只能照得些许地方，光暗了许多。司马朝阳走到桌边放下了手里的拂尘，又摘下了头上的乌纱帽，修身的飞鱼服让它显得格外纤细修长。他的肩膀很宽，却很薄，衣服让螳螂腰完美地展现出来。光穿过了他的腰。正准备往里走时，脚下出现了另一个影子，他以为是江涟。
“你还有什么要求？”司马朝阳转身，却很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他脸上展露笑容：“华游？你来此为何事？”
月华游手里拿着一罐东西说：“桂花酿已经好了，我就想着给你送来一壶，你以为我是谁？”
“并没有谁，快坐吧。”司马朝阳邀请他进去。
屋里宽敞，但也就显得空，没有人气。此时更是因为太阳西斜而亮光减少，显得有些许落寞。加之今天又不巧的，那些宫女太监都被调去收拾东西。
月华游把桂花酿放下，伸手就圈住了司马朝阳说：“朝阳，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为什么不可以考虑一下？”
司马朝阳用手掰开腰上的手和他分开之后很认真的说：“华游，我并没有意如此。早在两年前你就应该知道的，我们之间不可能，别让我为此而感到困扰了，我们共事那么多年，你那只是对朋友的错觉，如今连酒都没沾，怎么就醉了，早日歇歇吧。”司马朝阳说完就转了身。
月华游看着他的背影垂下了双眼，连原本的活力都没了：“好，是我多此一举了，如果扰乱了你的心神的话，我感到十分抱歉。”语落在此，他转身离开，细微的脚步声之后，便什么声也没了。
司马朝阳觉得自己一身缺点，年纪大也罢，长得也不如别人好看，性格还冷，总是摆着一张臭脸，但是那些什么所谓的男桃花女桃花就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未平而一波又至，他快溺死在这件厌烦的事情上了。
最倔强的两朵桃花无疑就是江涟和月华游。如果说月华游是一个坚持不懈的君子，而江涟便是那一个死皮赖脸狗皮膏药，只会用亲密且强硬的手段。
司马朝阳觉得这个世界始终是疯了，晃了晃脑袋便宽衣沐浴。
乐月华游是宫中暗军统领，年少有为，只不过是个孤儿，家里就只有他一个，奈何血脉出众又遇先帝这一贵人便留在了宫里，三十七八也未娶一人，也没传出过任何与女子的绯闻司马朝阳认为月华游是和自己一样六根清净的人。
然而在两年前的一次春游中，月华游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司马朝阳觉得真是一件荒唐事，却还是沉着气的拒绝做对食这件事。且不说对事，两个男子也真的是有违人伦！
但是这样的想法，司马朝阳并没有对江涟产生过。
说到七年前，也就是司马朝阳二十八岁再次踏入草原时，江涟那个时候二十一岁。江涟弱冠之后便不披散头发了，而束起的头发让他看着更加英气。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司马朝阳再见他时，只在人群中远远一眼，心跳声便盖过身边所有的声音。
但是在人群中，江涟并没有认出司马朝阳。司马朝阳认为是自己老了，容貌平平无奇，自不可与江涟这样的外貌作比较。江涟认出司马朝阳的时候……应该是在蒙古包里的会议。
那个时候是春天，阳光明亮干净。
江涟从踏出蒙古包的那一刻就对司马朝阳穷追不舍，还为此闯入司马朝阳的蒙古包中强吻，还顺便送了条红豆手链。
春天，正是动物交/配的季节，司马朝阳认为江涟是一时糊涂。司马朝阳不到三天就离开了草原。司马朝阳可以大方承认自己确实对江涟有意，但身份悬殊，族群还不一样，只好深埋地下。在一片贫瘠的土地上兀自积聚。
没想到江涟是一个强盗，司马朝阳封锁的心都被他踹开，只有那一个破败到摇摇欲坠的锁在支撑着。
司马朝阳在水里一笑，眼底荡出春意。
许儿走进来，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笑语：“大人想到了什么，居然如此开心？”
司马朝阳抬眼说：“都忙完了？”
许儿说：“都忙完了，大人是否在想意中人？脸都有些红了。”
司马朝阳并没有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自乱阵脚：“哪有，只是水太热了，帮我换衣服吧。”
“是。”许儿上前。
收拾完好后，许儿帮司马朝阳熏发问：“大人，是否要用膳？”
司马朝阳轻合双眼，回：“不必了，我不饿，我想快点睡下。”他的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感觉，好像是真的累坏了。
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司马朝阳于黑暗中躺在床上，似乎是有人靠近，可以听到细微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响。
“昭如，他碰你哪儿了？”江涟欺身而上。
司马朝阳连眼睛都没睁开，回：“没碰哪，你快回去休息吧。”
江涟不听，抱着他的脸亲，能亲的地方都亲，可马朝阳无动于衷。但江涟有的是法子，他堵住司马朝阳的嘴，用牙齿轻轻磨着，空出右手摸着那劲瘦的腰，解开了衣带，温热的掌心触碰到了细腻的皮肤。
司马朝阳的身体这才动了动，抓住了那只四处摸索的手，移开了脸：“你干什么！疯了吗？”
“我不疯，你会理我吗？”江涟精准地亲到了他的耳朵，温暖的呼吸交织着，气息都喷洒在他的颈侧。
司马朝阳身上都是香的，很迷人温柔的味道，可江涟像是喝了酒，跟一条狗一样在他脖子上啃，又放开他，拉着他的腰给拖到自己身下。
“喂！”司马朝阳的两条腿被搭在江涟的腰上，怒骂道：“你真是疯了！”
江涟呼吸都变得沉重，让司马朝阳和自己紧紧贴在一起：“昭如，我好急。”
“你！”司马朝阳嘴里有一堆气话要说，但是感受到顶着自己的东西时，什么气话都倒咽了下去，脑子都空白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相连，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把额头靠在他的颈窝，用微凉的鼻尖轻蹭整个快红透的脖颈。
“江涟，”司马朝阳气息有些颤抖，说，“你冷静一点，过两天我们就要成亲了，这边的习俗是不可以见面，你快回去吧。”他能对一只快要疯掉的野兽说的也只有这个了，其余的他真的想不到，但也希望有用。
江涟的身体抖了抖，最后和司马朝阳分开，但依旧是亲了一下他滚烫的脸颊才起身说：“你休息吧。”
“嗯。”司马朝阳拉过滑到一边的被子盖好，盖过了头。
江涟离开四周的空气才降下了温，不再显得那么燥热。
是的，还有两天就要成亲了，时间很紧，宫里面人都快不够用了。司马朝阳月宫中的人也都被调了去，江涟和司马朝阳的亲事算联姻，是为国亲，要在宫里办宴，江涟府上也要办，所有大臣都要到，司马朝阳也被迫要穿上女装一天，以让那些人放心。
司马朝阳计划成完了亲第二天就回宫，他能做的，只能到此。
门外的江涟站着，在门口等待的萧吟问：“王子，回府吗？”
“回，走吧。”江涟说着，但又站了一会儿才抬脚离开。
或许他真的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难自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