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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没有转机 大姐姐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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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又用了午饭,喻雪才进了房内,躲在昏暗的床帐中,想着江禾说的话。
她并不觉得插手妹妹的事有什么错,正如她所说的,她是监护人,防止妹妹误入歧途,是她的责任。
只是数学题到底是什么哑迷,喻雪思虑许久,最终没熬住睡着了。
应是八宝辣酱起了作用,喻雪终于入了梦,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回答。
十八岁的妹妹青春洋溢,在她的面前变得开朗,重来的这次机会,妹妹无比信赖她。
所以继续读书的事,听了她的规劝,妹妹低头想了半晌,最终妥协:“好吧,那我就试试吧。”
喻雪顿时喜笑颜开,瞧吧,提早干预就是有作用的。
妹妹这一次肯定不会再乱跑出门,不读书、和那个男人委曲求全了!
高考于妹妹而言,确实有些难度,成绩出来,妹妹难得沉默了。
喻雪宽慰她:“有书咱们就读,上大学也是一种人生体验不是吗?”
妹妹望着她,面露心疼,张开胳膊抱住她:“要不是舅舅,我们一家现在都能好好的,你也能完成你的学业。”
喻雪轻轻抚摸她后脑的软发,笑着说:“不说这些,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妹妹用力点了点头。
妹妹去上大学,离喻雪把控的方向只一步之差。
只要妹妹好好毕业,届时她就将妹妹弄去公司,给她数不清的钱,让她潇洒过一生,不愁吃穿。
若是想谈恋爱了也好,她给妹妹介绍好男人,以后两人就生活在自己身边,也有个照应。
眼看离妹妹毕业的时间越来越近,这场干预轨迹的结果,也将浮现。
妹妹大四那年的年底,她带回来了一个人。
见到来人,喻雪差点没控制好表情。
妹妹笑盈盈的,拉住她的胳膊亲昵道:“姐姐,这是我男朋友,谈了两年,我想着毕业后和他结婚,就带他来见你了。”
喻雪扼制住满心的怒火,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妹妹看着她的表情,有些不敢说了:“他、他是我校友呀。”
那男人也意识到不对劲,将提来的礼品放在一旁,礼貌地唤了一声:“姐姐好,我是星瑶的男朋友,我叫陆驰。”
这名字简直如雷贯耳,喻雪根本忘不掉这个人,这个人就是妹妹曾吵着闹着要嫁的男人。
他怎么可能是妹妹的校友?
虽说这次见面,他看起来倒与记忆里的有些差别了,着装打扮皆规整了些,为人处世也少了些桀骜不驯。但喻雪还是反感他。
喻雪强忍着情绪,这次见面结束,她立马着手去调查。
她怀疑是这个男人故意捏造学历,在学校接近妹妹,哄骗妹妹的。
但调查出来的结果,让喻雪一愣。
陆驰无父无母,和奶奶长大,高一时奶奶去世,他半工半读、完成高中学业,攒下了一笔钱,骑着父亲生前留下的、在家里荒废了多年的机车出去闯荡了。
但这次与曾经不同,他没遇到有钱的喻星瑶,他漫无目的在外,最终因吃尽苦头选择回家打工。
他想要过另一种生活,可自由的生活,没钱便苦不堪言,他于是换了方向,选择了复读。
他考上了妹妹所在的大学,在食堂勤工俭学、周末出门做零工,就这样,他维持自己一直读书求学。
与妹妹的相遇,就是他在食堂打工时,遇上的。
喻雪捏着眉心,竟与她想象中的不同,如此看来,是蝴蝶效应,影响了陆驰的选择。
难道不论她如何插手,妹妹都改不了结局吗?都会与这个男人结婚?
但曾经的教训,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做别人感情里的催化剂。她越给压力越反对,两人感情将越深。
所以她不能反对,她不能做磨刀石。
喻雪一边找人盯着两人,势必要找出陆驰是有目的接近妹妹的证据,一边假装支持妹妹的恋爱。
可惜一直不尽人意。
陆驰竟然变得脚踏实地,不似喻雪记忆里叛逆的毛头小子了,与妹妹有时也有争吵,但处理起来也极其稳妥,与妹妹的感情还是越发深厚了。
喻雪终于有些急了。
妹妹毕业,又等了一年,某天晚饭后,她认真道:“姐姐,我想和他结婚。”
喻雪终于忍不住冷嘲热讽:“他一毕业就要和你结婚?他是想入我们家的公司?一辈子吃喝不愁?”
妹妹没想到姐姐是这种想法,有些惊讶,连忙握住她的手:“姐姐,你怎么会这么想?是我想结婚的,这个想法他还不知道。”
“他特地只面试了海城的公司,已经通过校招入职一家上市公司了,他为了我留在了这个城市,我、我想,要是相伴一生的人是他,也许我会很幸福。”
喻雪心口发痛:“我也可以和你相伴一生,为什么你就非要结婚呢?”
妹妹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时候,妹妹居然比她还要稳重。
“姐姐,人各有志呀,我想结婚过安稳的日子,有个孩子,让孩子在父母恩爱的环境下好好长大。”
“我知道姐姐不想结婚,可能您不是很理解我的想法,但我也从不评价姐姐您的想法呀,姐姐能不能也包容一下我的想法呢?”
喻雪第一次听妹妹推心置腹说这番话,密密麻麻的阵痛在心口泛滥:“是不是爸妈的事影响到了你?”
妹妹低着头,喻雪却知道,妹妹肯定是在忍着眼泪。
“我就是想、就是想能有个家,好好的家。”
哽咽的话语几乎变了调,喻雪浑身力气仿佛一瞬被抽走。
她这才明白妹妹的执念。
喻雪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伸手抱住了妹妹。
小小的人儿已经长大了,妹妹小时候,喻雪抱住她、就好像抱着珍宝一般,喻雪想护好妹妹、用背脊下意识地去遮风挡雨。
现如今,妹妹与自己一般高了,两人相拥,能互相取暖了。
喻雪想着,罢了,每个人都有执念,待妹妹跌了跟头,她再兜底便是。
想了许久,喻雪道:“我同意了。”
妹妹在她的肩头蹭去眼泪,闻言僵硬了一瞬,面露喜色:“真的吗?”
喻雪见妹妹如此欢喜,心底也翻涌出一丝开心来。
“真的,只是婚前必须做好财产公证。”
妹妹笑得开怀,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猝不及防又抱紧了喻雪。
“姐姐真好!”
喻雪回抱住她:“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谈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也许经过一团乱麻,妹妹就会看明白了。
喻雪还是这样的想法,这个梦令人既忧心,又有了莫名其妙的欣喜。
可能是更了解妹妹了,所以开心?
喻雪看不明白,睁开眼后,推开了临河的窗户。
雪已经有些日子没落了,开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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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婚嫁的事,江禾近日常去许府,每每坐那儿,许如荑就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她,让她如坐针毡。
江禾其实有把郭凝的事告诉长公主。
这件事两人皆达成共识,不可插手,此事若插手,东窗事发,天子震怒,不是她们可承受得住的。
要是插手入后宫了,调查过郭家的青鸾司也逃不过问责。
许如荑不懂大人的想法,她只记得,江禾姐姐说或许有转机。
只为这个“或许”,她也心有期冀。
枣儿姐姐是她的好朋友,她自然不想枣儿姐姐天天难过,据说哭多了眼睛是会坏的。
她不想枣儿姐姐看不见。
这次,江禾姐姐起身要告退时,她深吸了一口气,与夫人说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江禾瞅见后面有个小尾巴,也是心有不忍,停步蹲下来,捏她小脸:“你跟上来干什么?”
许如荑密密的睫毛颤抖着,垂眼道:“我、我送送江禾姐姐。”
江禾觉得新奇,那郭枣不在,许如荑便内向了。
她笑了笑,“好呀,那你就送送我吧?”
两人一齐出了二门,眼看江禾要走出最后一道门、登上马车了。
一路不说话的许如荑才抚平了捏皱的腰间布料,鼓了勇气道:“江禾姐姐!”
江禾见她终于出声,笑问:“怎么啦?”
许如荑脚尖蹭了蹭地板,“嗯,就是枣儿姐姐的事,江禾姐姐会有办法吗?”
江禾蹲下来与她平视,拍她窄小的肩头:“姐姐与你说实话,这事不能插手,结果如何,皆是那位小姐的造化。”
许如荑欲哭无泪:“真的什么办法也没有吗?我不想枣儿姐姐太难过。”
江禾一字一句道:“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
——
“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郭枣大惊,一时忘了眨眼。
许如荑赶紧掏出帕子,瘪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就什么办法都没有呢?”
郭枣不出她所料的,什么也听不进去,“嗷”的一声就哭了。
惊得许如荑手忙脚乱去擦眼泪。
晚膳时分,郭枣的眼睛还肿得像核桃,身边的乳母拿鸡蛋滚了滚,也无甚作用。
郭家的饭桌上,大家好似无事发生般,用着晚膳。
郭枣瞅了瞅爹娘、又瞅了瞅风卷残云的二哥,气呼呼的,眼泪又要掉下来。
郭凇咽下口中的肉,见幼妹这般,叹了口气:“大姐又不是回不来了,你总哭什么?”
郭枣不愿意看他,别过脸:“大姐姐就是回不来了!”
桌上的郭奉业与郭夫人同时对视一眼。
“为何这般说?”郭夫人抬手挥退下人,待室内无人了,才问。
郭枣道:“如荑妹妹的江禾姐姐说了,什么办法也没有!”
郭凇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入宫待选又不是板上钉钉入选了,只要规矩出个错,在女官面前演一演,就能回来了。”
这话虽在宽慰幼妹,但郭凇却是看着爹娘说的。
爹爹点头,他才心安了些。
郭枣疑惑:“可是江禾姐姐说什么办法也没有呀?”
郭凇道:“她自然什么办法也没有,你可别多想了,没几日就是国子监入学考试了,身为我郭凇的妹妹,别连考试也通不过。”
郭枣望向爹爹:“大姐姐真的会回来吗?”
但此时的郭奉业已失了神。
还是郭夫人出声哄的她:“自然,你二哥哥说的没错,还是入学考试为重,旁的事,你就不必管了。”
郭枣垂头,短腿在凳子上悬空晃了晃,“好吧。”
夜晚,郭夫人在妆奁前照镜卸下钗环,心腹守在门外,她这才放心问出来:“你可打听到内侍省那边的情况了?”
郭奉业借着烛光捧着兵书,心烦意乱。
“暂且还无人入选。”
郭夫人尚有忧虑:“我和凝丫头说了,叫她不必管别的,名声坏了也无碍,只叫她想尽办法落选,我们郭家的女儿,招赘便是,凝丫头那,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郭奉业反复回想幼女桌上说的那些话。
兵书看不下去了,他合起来放置一旁,起身来回踱步。
宁静的夜中,脚步声扰得郭夫人心神不宁,她追问:“你怎么不说话?难道真的会出事?”
郭奉业揉着太阳穴,“江禾是长公主的座下宾,你我皆知,我是在想,她说的话,是不是长公主的意思?”
郭夫人合上镜奁的动作一僵,找补道:“怎么会呢?想来是那位娘子随口一说罢了。”
郭奉业摩挲手中常年握兵器的厚茧,没说话。
郭夫人起身:“那娘子只是说她什么办法也没有,一介草民,确实无法左右选秀的事,这话合情合理,并无错处啊?”
郭奉业脚步一定,目光投来。
“可她为什么要与孩子说这话?明明可以搪塞过去,佯装无事。”
郭夫人愣住了。
“且她原话,真的是她什么办法也没有吗?会不会,是在敲打我们?”郭奉业又道。
郭夫人这下脚底一软,差点没站住,惊慌道:“我去问问枣儿,许是她记错了!”
“算了,你我就当那娘子哄小孩罢了,只是这事,我也得留个后路,怕就怕,那句话意有所指。”郭奉业阻拦道。
郭夫人也是怕那话,别有深意。
什么办法也没有?
难道无论做什么,也没有办法阻止凝姐儿入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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