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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跑了? 捧杀这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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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晚玉,是神童,又有梅花印的传闻,两者相得益彰,年关将至,她成了京城的话题中心。
而顾修远,却成了这位神童声名远扬的垫脚石。
他不甘心。
梁汲听了爱徒的话,想出其中关窍:“一定是那县主提前得了考题!”
“可她为什么要针对我?”这是顾修远无法想通的问题。
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任凭他再蠢,这下也反应过来了。
梁汲拂袖道:“谁知那阴险的小孩在想些什么,师父年老糊涂,真是中了她的妖术了!”
“徒儿!”梁汲侧头,满目的担忧:“你可别受了什么影响,真金不怕火炼,展露锋芒的机会还有很多,日后行事隐忍些,千万别受影响。”
“她们不过是女子,你可是要入官场的,明白没有?”
顾修远垂头:“是,徒儿明白。”
顾修远暗自咬牙,他当然不会受那两个小屁孩的影响,这不就是想扰乱他的道心吗?
他不会中计的!
真金不怕火炼,他什么也不怕,反倒是那个叫什么崔晚玉的,福祸相依,神童这个名号,恐怕她承受不起吧。
京城不过刚入冬,这气温便失控了般,冷得刺骨。
醉仙楼、饭馆客栈,皆早早烧起了地龙,也因此,火锅再次畅销。
江禾马不停蹄多研究了几种火锅口味,酸汤、金汤、沙茶风味。
甚至弄了药膳鸡、花胶鸡,温补养生。
船队等了将近整整一个月,西行的商队终于回京。
江禾有心想等吴恙回来拨去船队,这才留了吴正许久。
得了信,她一早便让江管事派人去城门接应,让吴恙先行回府。
破晓时分越发迟了,约莫辰时才见到日头的影子,晨光斜洒而下,并不足以驱除寒意。
眼看快到午时,这日头甚至不见了踪影,天色暗沉下来,也不知是否要下雨。
在雨点落下前,江禾等来了吴恙。
他先行一步回到府中,来不及奉上账本,江禾便直接道:“明日你便随船队出海,前脚刚回后脚就得走,实在是辛苦你了,这次的俸禄会拨给你原本的两倍。”
吴恙落座在厅堂中的下首位,加入商队操劳也一年了,整个人沧桑了些,皮肤黑得宛若炉中煤炭,这举手投足倒是沉稳许多。
江禾本就知晓他有能力、也有心性。
吴恙一惊,行色匆匆赶来还未来得及收拾,杂乱未修的额发几乎盖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眸子。
他急忙起身拱手,话语慌张:“家主,这西行的商队尚在起步阶段,小的这要是撒手不管,实在心里难安。”
江禾指节敲了敲桌面:“那今日你便从商队中提拔一位能胜任行首之位的。”
吴恙惊讶:“家主,您已下定了决心?是发生何事了吗?此决定于小的而言,确实很是突然。”
“你也知晓,船队运回的商货才是商队挣钱的大头,下一任船纲,只有你当我才放心,这自然是时候让你去历练了。”
话音刚落,吴恙被长久未打理的额发遮挡住的瞳孔,忽而闪烁些许光芒来,他声音有些发抖:“请家主原谅小的逾矩了,敢问家主,这事,是否是家父提出来的?”
江禾叹了口气,撑着桌面起身,背过身不欲见着他失望的神色。
“并不是。”
“明日一大早船队就会出发,你先去休整休整罢,近几年海上不太平,万事小心。”
最后一丝期待落空,吴恙垂眼领命:“是。”
这日的整个下午,江禾赖在主院中,捧着陆上商队的账本陪江溪算账。
国子学的学生并不住宿,江溪每日下学要么去公主府、要么回江府。
近些日子长公主忙碌起来,恰好年关将至,这各处铺子的账本堆成了山,江溪也就常回江府算账。
屋内只三人,在美人榻上躲懒的江禾,桌前拨算盘的江溪,还有也在翻账本、时不时被指导两句的阿思。
阿思在府中依旧每日上课,近些日子学得很好,辅助算账上手也很快。
加之有这个“小先生”点拨,虽说年底忙乱,但她还是很开心。
江禾翻了几页便头昏脑花,喝了两口牛乳茶才缓过神。
“你说殿下最近是不是在忙立储之事?”
江溪被她打岔,无奈地将视线从账本上挪开,回道:“不用想,肯定是为的这事,最近朝堂上的风言风语,你肯定也有耳闻。”
江禾失笑:“确实挺疯的。”
今年秋雨成灾、南方损失惨重,有官员借此劝谏官家,说是东宫虚位、阳气不足,所以阴雨才会趁虚而入。
这秋季的气候异常,连带冬日也比往年更加寒冷,眼看京城也深受影响,恐怕来年更不好过了。
话说十几年前大昭有过大旱,那时是当今的国师求雨,果真天降甘霖。可今年的异常,国师却先行指出,这是大昭必经的一场劫难。
官员们仿佛寻找了漏洞般,前仆后继劝谏立储,说这劫难,是因大昭不立国本,天神发怒而来的。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前几日还有官员酒后失言在酒楼怒斥官家,被捉去了大狱。
江禾支着下巴:“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怎么去拜访长公主,也不知长公主准备怎么做。”
江溪甩了甩长时间拨弄算盘而酸痛的手腕,抿了口放置在一边的茶水,有点凉了,她蹙了蹙眉头。
“不拜访也是好事,你那青鸾司的影侍,恐怕正人心浮躁,对你的人际交往虎视眈眈呢吧。”
阿思颇有眼色地添上了热茶,江溪就着又喝了两口。
“况且,依我看,长公主并不打算早早推五皇子上位。”
江禾一顿:“还是先蓄精养锐、按下不动?”
江溪点点头,唇边绽出浅浅的笑容:“捧杀这招,向来很好用。”
直到夜晚降临,也没落下雨点。房内堆积的账本今日是算不完了,各处点上灯,先行用饭。
江溪用饭较快,漱了口还要再看,被江禾拦下。
江禾捏捏她几乎快消失的脸颊肉:“歇歇吧,晚上看账本对眼睛不好。”
江溪便点头,让阿思收好账本,洗漱完她又练了几张大字。
与江禾睡下,她刚开口问了句任务的事:“新客人还没来?”
未等江禾回复,外头的便有丫鬟匆匆来报。
“不好了家主,庄子那边说吴卓不见了!”
江禾赶紧披上外衣起身,蹙眉饮下浓茶提神。
吴卓跑了?
“你先睡吧,明日你还有课,这事要查起来也不费神。”
江溪已坐起身来,闻言点头:“明日船队就要出发了,这个时机确实太巧了些,更深露重,若你要出门,记得多添些衣服。”
“我会的。”江禾折返回来替她掖紧被子,套好衣物、吹灭烛火,这才跨出房门。
吴卓早不跑晚不跑,偏偏是吴正吴恙都回来后、船队将离去的时候不见。
这事处理起来极快,人也好找。
只是江禾还有些犹豫。
深夜,她派人去前院唤来了吴恙。两人说了什么话,无人得知。
只待这时辰流逝着,天还未蒙蒙亮,水埠停留的那艘大船上,船员临行前做最后一遍检查,在船舱上来来往往。
正中央摆了香炉,里头正燃烧着数十根香。
吴正一夜未眠,早早起来,他拜了几拜,临行前简便的祭祀收尾,插香入炉中,他侧头盯着东方将白的天色。
“是时候出发了。”
检查完毕的船员得令,合力去拽船锚。
正当此时,吴恙出声:“等等。”
船员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吴正额头青筋一跳:“我说的话不管用了?等什么等,快点起锚。”
吴恙却缓步上前,停步其身侧,拱手恭敬道:“父亲,是家主吩咐的,今日出海时辰要推迟半个时辰。”
“家主什么时候说的?”吴正面对这个二儿子,恼怒外露了些,很是不满。
见他一声不吭,更是气急:“好啊,你倒是飞黄腾达了,越过了我和你兄长了!”
有不识眼色的船员直接开口问:“船纲,那现在是否要起锚出发?”
半个时辰,变数太多了。家主恐怕是猜到了什么。
大儿子面黄肌瘦、泪眼相求的模样跃入脑海,吴正握拳,最终咬咬牙道:“我这小儿子就爱唬人,天色这么早,家主哪里就要过来了?快起锚吧,别误了时辰。”
船纲发话了,负责拽船锚的几位船员只好行动。
吴恙没想到父亲会违抗家主的命令,怔愣了会儿,赶紧站出来扬声:“我看谁敢动!”
船员又停了动作,面面相觑。
见此,被顶撞的吴正面红耳赤,气不打一处来:“我是你亲爹!是这个船队的船纲!必须得听我的!”
登船的船板早就撤下,此时船身靠近水埠的那侧,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质问:“是吗?”
这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船板上正在对峙,一片的死寂之中,显得尤其突兀。
船上的人纷纷侧目望去,只见水埠的岸口,围了二三十护院,领在正前方的人,正是家主。
突然的变故打得吴正措手不及,他惊愕失色,转瞬,目光落在了二儿子脸上,咬牙切齿。
吴恙却是被父亲这样的视线刺痛,也怔愣在原地。
还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副船纲,跳出来指挥:“快!快把船板放下去。”
众人这才纷纷行动。
刚登上船,江禾扫了一眼副船纲,对方点头,她直接挥手:“给我搜!”
吴正从震惊中恢复,上前两步想要阻拦:“家主,这是……”
江禾面无表情:“来抓个逃奴。”
“逃奴?”吴正意识到事态发展的严重,心里头直打鼓,护院、护院对船体构造应当不甚了解,不一定能搜到的。
他未曾注意的身后,副船纲悄悄溜走。
见吴正表情如此精彩,江禾随意落座在方才舵手抬来的椅子上,指尖点点扶手。
“吴正,你刚刚是想违抗我的命令,直接出海?”
吴正被质问,意识到躲不过,“砰”的一声,膝盖沉沉砸在船板上。
“家主,老奴怎敢违抗家主的命令,方才老奴以为是幼子胡闹,胡乱说话。”
这整座大船上,资历最老的当属吴正,他这一下跪,其余的船员立时局促不安,下意识都想找副船纲出面周旋。
这副船纲资历与吴正相当,出海经验丰富,为人也平和,因膝下无子,对他们这些船员当亲人看待,很受他们的敬爱。
只是性子宽仁,不适合管人,因与吴正是至交好友,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倒也是刚柔并济、相得益彰。
可这左看右看,副船纲没个人影,明明方才还在甲板上的。
江禾失笑,点名:“吴恙。”
吴恙上前也跪下,江禾随意道:“让你嘱咐你爹延后半个时辰出发,这等小事你都做不到?看来是我高看你一眼了,日后你便去江州看宅院吧。”
吴恙低头,垂眉敛目,丝毫没有要辩解的意思:“是。”
吴正一怔,被家主这番态度打懵,他急忙道:“家主,您不是很看重犬子吗?这事千错万错是老奴固执,以为他乱说话,要罚您就罚老奴罢?”
“哦?”江禾轻轻哼笑一声,“原来你也会心疼你的二儿子啊?”
只是这种心疼掺杂了太多东西,一旦吴恙不得重用,他们吴家的在江家的地位,也就开始走下坡了。
吴正必定受不了一生心血被别家夺去。
吴正好似被这句话打到,激灵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中秋快乐呀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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