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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逼一把 江娘子,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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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大人与许大人有交情,虞家的事,或许从人际交往切入会有新的发现?
但若是调查此事,惹得背后那人发怒,对宋娘子动手又该如何?
江禾六神无主,将此事告知了长公主。
长公主道:“这事只是冰山一角。”
这种事情越查,深挖出来的越多,或许将得罪许多人,致使暂且正在发展的长公主一脉岌岌可危。
江禾明白了。
必须得保持沉默。
没有什么比客栈那些人的安危更重要,至少暂且是这样。
但头上悬着一把剑,没人能做到泰然自若。
江禾强迫自己投入到研发菜品之中,此事先埋入尘土里。
最近,齐哲来客栈来得有些过于频繁。
任谁看都知,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溪时隔了一个月回到客栈,对此状况甚是不理解,还是被玉芽拉到房里说了半天才明白。
顺带着知晓了江禾与萧逾目前的感情状况。
说实话两人拉扯了大半年,至今也不过是可以约会的关系,很让江溪失望。
“还是得逼一把啊。”江溪如此道。
玉芽满脸的好奇:“怎么逼?”
“转眼就要过年了,想来娘亲要被催婚了。”
玉芽撑着脸颊,因从未被催婚过,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听,有些意外。
不过她向来知道江溪聪明,眼睛一转,追问:“那宋皎呢,怎么逼宋皎?”
江溪蹙眉,喝了口牛乳茶润嗓,“逼她做什么?”
玉芽“啊呀”一声,“这是江掌柜的任务啊,让宋皎快些遇到命定之人。依我看,那位齐公子模样家世都不错,就是有点不务正业,不过宋皎对他似乎也不排斥,两人估计真能成。”
玉芽压低声音,“这不,两人正在临河的巷子那边说话呢。”
“能单独说话就是会在一起吗?”江溪不解。
玉芽嗤笑一声:“你还是小孩,自然不懂。你瞧宋皎多好看,再瞧齐公子多好看,两人性格也接近,只是一个说话直接些、一个性子爱害羞些,即便现在没有火花,日子久了,也会擦出来火花的。”
“所以多说说话就能擦出火花了?”江溪问。
从未经历过爱情的玉芽被问住,犹豫:“差不多是这样?”
玉芽举例:“你看你娘亲和萧逾,暂且不就是这样吗?多相处相处就密切了,就日久生情咯。”
“喔。”江溪总结:“有利可图,再创造单独相处的时机,两个人就会在一起了。”
玉芽满头的问号,说得口干舌燥,却跟对牛弹琴似的。这便一把夺过她碗前的牛乳茶,一口饮尽。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江溪神游天外,脑中不合时宜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亟待尝试。
说半天,玉芽才反应过来被绕进去了,转头问:“你还没说呢,怎么逼宋皎一把?”
江溪想着曾经做出来的蠢事,在烈火上加把干柴的事她做过,因此笃定道:“绑架宋皎。”
玉芽张开嘴,被这句话震惊住了。
这招江溪试过,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必定会促进两人感情。
江溪点头:“没听错,再让齐公子英雄救美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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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溪放假回了客栈,作为伴读的崔晚玉,回到了崔府。
自出生起便不被正眼看的崔晚玉,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父亲。
他似乎是在盯着块闪闪发光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细声细语问着她在国子监中的见闻,甚至亲自送她回院子——那座被堆满珍宝的大院。
父亲对她,甚至比对妹妹还要好。
但崔晚玉知道,这都是假的,父亲曾经要掐死她,她只是假装忘了,不是真的忘记了。
可她依旧眷念,这样的一切。
她喜欢这种感觉,像掌上明珠一般被捧着,被善待、被爱,这是她自出生起头一回感觉到的,让她沉溺。
妹妹再也不能来她的院子胡闹,任凭如何大吵大闹,也不会有人指责自己惹哭了妹妹,母亲也会教训妹妹,说妹妹不懂事。
崔晚玉好怕这是一场梦,她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所以她要抱紧这位筑梦者,是江溪将她拉出了泥坑,她要抱紧江溪,再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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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就到立冬时节,家家户户为着冬日忙碌准备着,张妈妈采购肉菜,亲自腌制,借了江禾在后院的庖厨。
春兰自是殷切帮忙,只求腌好后匀她一些,好带回去让娘亲祖母尝尝。
海陆商队也将归京,这次海上商队去的是北边,待回到大昭后,不出一月,又得顺着东北季风南下。
吴正带着船队先回了京城,一下船便得知了大儿子的事,心里头惴惴不安。
他先打听了大儿子现下如何了,听闻在庄子里被关押着,日日做粗活,但至少还有条命,他才敢放松一口气。
一回到江府,他便立马求到了江禾面前。
因着要清点商队带回的船货,江禾这几日特地宿在了江府。
吴正求见问安,佯装淡定说了些北边岛国的见闻,见家主一直淡然品茶,这才如坐针毡说明来意。
“家主,容奴才僭越了,逆子惹了是非让家主动怒,实乃奴才管教不周,请家主责罚奴才罢!”
吴正一下跪在地上,他的脸褶皱更深了些,被海风吹出茧子,晒得黑黢黢的,因眼眶发红,显得分外可怜可悲。
江禾抿了口茶,茶水见底,为了吴正的面子,并未让人伺候在旁添水,江禾只好置下茶盏。
她淡淡道:“你是在道德绑架我吗?”
吴正愣了愣,不知这是何意,但显然不是什么好的意思,他连忙伏地“家主,老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大儿子了,自幼他娘亲便不在身旁,老奴这才偏疼他些,谁料他竟无法无天,惹得家主动怒了。”
“千错万错,是老奴的错,还请家主一同责罚老奴罢!”
江禾眯着眼,在上座居高临下注视他铺满半头白发的头顶,问:“那吴恙呢?你与他娘亲和离时,他不也才五六岁吗?吴卓,你带在身边养着,那他呢,丢给奶奶拉扯大,难道他就不可怜吗?”
吴正呼吸一窒,咬牙道:“是奴才的错,若奴才管教好了,也不至于让他去举报亲兄长!”
江禾几乎要被气笑了:“你说的可是吴卓私卖船货的事?这是我查出来的,吴恙从始至终什么话都没与我说过。你可知我是怎么查出来的?”
似乎有雷劈到了吴正头上,他浑身激灵,抬起了头。
“是你,太宠溺吴卓,惯得他无法无天,人心不满,这种事只要动动手简单查查,什么便都知晓了。”
“而你,还怀疑次子,自此父子离心,你对得起吴恙吗?”
吴正立时逼出几滴眼泪来,低头认错:“都是老奴的错……”
江禾只静静望着他,半响,才叹出一口气来。
“待吴恙回来后,以后他随你出海,你好好看看你的次子吧,没有你的庇护,他也长得很好了。”
江禾不是要为吴恙做主的意思,尽管这些话听起来是这样。她知道船队是商队进账的大头,而吴正,已不适合船纲之位了,必须得敲定下一个船纲,接过他的衣钵。
很显然,吴恙最为适合,路上商队算是对他的考验,他也做得不错。
吴正自然不违抗,他垂着头,还跪在那,不住喃喃:“全是老奴的错。”
对方说的错,是指对吴卓的宠溺、还是对吴恙的忽视,江禾已有些辨认不清了。
虎毒不食子,江禾想,也许他真的明白了对次子的不公。
江禾于是道:“允你去见吴卓一面。”
她起了身,茶已凉,不必再添热水,掠过吴正离去。
吴正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转过身对着江禾离去的方向拜谢。
眼看这天越来越冷,秋风愈发刺骨。
第五招,若即若离。萧逾还未使出来。
不是没有时机,而是他不想。这招其实他早已用过了,很有效,但本质是逃避。
江禾也告诉过他,她讨厌不明所以的失去。所以萧逾不想用这招。
今日上午,还阳光明媚,除却磨人的冷风,几乎以为是好天气了。
但刚过午时,黑压压的乌云便倾轧过来,似是要下场暴雨。
江禾去了醉仙楼,没带伞。
萧逾一时手忙脚乱,忘记了醉仙楼肯定会有伞,也忘记了来回有马车乘坐,他提着一把伞便往东市去。
在旁唠叨了几声:“江掌柜不会被淋湿吧?”的玉芽,与宋皎相视一笑。
江禾得了玉芽的嘱托,正在青鸾司吩咐命令。
说来也是好笑,这青鸾司不务正业,现如今还得沦落成替江禾做红娘的地步。
玉芽拜托江禾,准备给齐哲与宋皎创造良机,这绑架之事,那当然得专业的人来做才百无一失。
江禾吐槽着:“怎么回回都是靠绑架解决问题?”
但还是依了她的建议,毕竟江禾本身也挺希望那两人能快些心意相通的。
吩咐完这个计划,江禾久待在昏暗的五楼,分外不适应,这便准备回客栈研究菜谱了。
只是刚从三楼回到主楼,便见疑似等待多时的朱殷凑过来,笑得神秘:“有人找你喔。”
江禾迷惑:“谁啊?”
说着往楼下走,朱殷没有要跟着她一起的意思:“见到人不就知道了?”
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江禾扶着扶梯往下,经过大堂,停步在柜台前,这才看见了廊下的人。
萧逾支着伞正在望天,没注意到她来了。
江禾跨出门槛,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快下雨了?”
熟悉的声音让萧逾迅速偏过了头,唇角边上扬的弧度难以压下。
他递过去伞:“是啊,我来给你送伞。”
江禾失笑,醉仙楼难道一把伞也寻不到吗?不过萧逾的意思她能明白,所以她双手接下:“谢谢你。”
伞脱了手,萧逾一时失神,好半天才道:“那我……回去了?”
江禾特地没说话,等他接话,闻言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来一趟醉仙楼,我带你逛逛?”
“好啊。”萧逾那双丹凤眼陡然明亮起来,比现在乌云密布的天空,还要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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