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1、莫须有的郎君 容我好奇一 ...
-
那日用完膳,醉仙楼便有人来报,各家送来了贺礼。
入驻的商铺每家都送了,其中最惹人注目的,自然是裴家送的。
甚至裴夫人亲自来了西楼。
西楼装修完全由江禾设计,因工艺复杂,也是耗费工匠心力最多的一栋。
整个楼如同商场一般,开了一整圈的铺子,楼梯设在两边,以供上楼,就这般共有五层。
天成金号的小铺,就在一楼入门处,这是顶好的位子。
裴夫人定下两个铺面,另一个,则是在执有玉牌之人才可进入的五楼,提供定制服务。
她来,江禾自然亲自作陪。
西楼设有各种商铺,兜转了一整圈,裴夫人也忍不住惊艳。
走得累了,甚至每层还有专门休憩的地方。
裴夫人穿得厚实,歇下来时已经气喘吁吁。
恭贺的话说得多了,两人也说起别的话来。
“也真是要感谢江娘子和县主,家里的小宝已与我很亲昵了。”
江禾自然也替之高兴:“这是好事啊。”
裴夫人轻叹了声气道:“只是我实在没有主意,原本就打算再也不生的,阳春那些话,倒是点醒了我,实在让我寝食难安。”
“嗯?”江禾不知说的是什么话。
白雪已经被支使去买牛乳茶了,这处休憩之地设有屏风,隐私性很强。
裴夫人缓了缓才道:“总归是要生的,可能是见到因难产走鬼门关的女子多了,我这心里头总是慌慌的。”
说到此处,她似是想起什么:“江娘子,听说你正在求子?你就不害怕吗?”
“等等。”江禾已经傻眼了,“是哪里传来的风声,说我在求子的?”
“县主说你在喝求子药呢?”裴夫人也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了,担忧的目光投来。
江禾揉着眉心,实在无奈了,既然是江溪说的,想必有她的道理。
咬牙应下:“啊,是啊。裴夫人你也别太忧虑,生与不生,决定权本就在你手中。那些难产的女子多数年岁尚小,未发育完全,这般生产,自是有更多风险了。”
裴夫人觉得有道理,不住点头:“好像正是这样。”
“你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生产之事,本就有风险,承担风险的是谁,就得尊重谁的意见。”江禾劝道。
裴夫人笑道:“江娘子说得对,这事我还是得仔细思量才好。”
江禾还未松气,便又听裴夫人问起:“江娘子已找到合心意的郎君了?怎么未曾听闻过,是打算有了孩子再公开吗?”
完了,最不想提的话题出现了。
江禾心里把江溪暴揍了一顿,打着哈哈道:“啊,是啊,等有孩子再说吧。”
她才不要有孩子,有江溪就够了,所以这位莫须有的“郎君”,一辈子也不会公开的。
“容我好奇一下,那位郎君是?”
……说好一辈子不公开,江禾硬着头皮,吴卓已经被处理了,无法拉出来垫背了。
看来只能拉萧逾了。
江禾觉得对不住,然后道:“是住在我客栈里的一位公子。”
“我确实有听说,江娘子的客栈雇了个样貌不凡的小二,你说的公子莫不是就是他?”
裴夫人好似很久没和同龄人唠嗑了,说到这种事,双眼都亮亮的。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江禾也不想与她反驳,让其尴尬。
江禾装出害羞的模样,低着头:“嗯,就是他。”
裴夫人见她如此,果然打趣了几句,不好再刨根问底,此事总算是敷衍了过去。
开业后的这几日。
丁策与齐哲,作为京城里有名的饭痴,已连连好几日都在醉仙楼用饭了。
并且放出夸赞的话来,说是再不必大街小巷寻觅美食,这座楼,已足矣。
此两人可谓是“京城点评”的八级用户,吃喝玩乐,看他俩就够了。这般不吝啬夸赞,自然抬高了醉仙楼的风评。
江禾还让人将他们的称赞写成唱词,传遍大街小巷,不止京城,甚至于外地各州,也动用营销手段。
“天上琼宫无此味,地上人间醉仙楼”,这句话几乎无人未曾听过。
这就是品牌的力量,醉仙楼已不仅是一个招牌,而成为了品牌。
江禾美滋滋的,趁着造势造得轰轰烈烈,她打算在经营状况稳定下来后,去别州开直营店。
长公主也笑她野心勃勃,点了点她:“这些日子,你倒不像个青鸾司主,更像醉仙楼的掌柜。”
江禾是来探望江溪的,坐到一处叙旧,心情也放松了些。
人逢喜事精神爽,江禾笑意张扬:“反正这青鸾司不过空架子罢了。”
说到此处,江禾想到经朔。
“经朔还活着的事,我已递信给了陆伯,他回信中也很不可置信,不过也能看出字里行间挺欣喜的,毕竟也是他看大的孩子。”
长公主道:“有说他是刁禄的人吗?”
江禾摇头:“自然没有,我不想牵扯他们进来,况且这刁公公一手明牌打进来,目的恐怕不纯。”
“谁都知经朔是他救下的人,这次明目张胆安插来青鸾司,不知究竟是为何。”
长公主眸色发沉,“看来这青鸾司,还有个尾巴。”
江禾抬眼望去:“我也觉得,只是这尾巴究竟要不要扯出来……”
“不必,青鸾司本就没什么用,刁禄这般做法,恐怕只是求个安心罢了。”
“您是说……”江禾对上她的视线:“是为了探明经朔是否与我们有勾结?”
“没错,想来在褚家,他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盐铁转运使丢失的那封信。
那夜丢信,劫信的只有三人最有嫌疑,褚大人手下的总镖头、经朔,还有通风报信救了人命的陆舟。
经朔已投靠刁禄,想来什么都全盘托出了,只是刁禄不一定完全信任他。
现在刁禄是在怀疑,那封信在她们手上?
派来经朔,是为试探?
江禾心头一跳:“那我们接下来,先按兵不动?”
长公主置下茶盏,玉镯磕在桌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按兵不动。”
不仅此事得按兵不动,连带着彻查出书吏背后之人的事,也得按兵不动。
暂且,这局势达成诡谲的平衡,不容任何人越线打破。
不过,很快这平衡便会自己动摇了,只因官家要立储了。
但立储之事,跟市井小民没什么关系。
云水茶苑改造为了平安饭馆,正式营业。
至于平安客栈,再不迎食客,只提供住宿服务。
饭馆后院打造成了包厢,在此可赏河景,窗门大开,把酒临风,可谓是雅致非常。
因开业,全场八折,迎来许多看热闹的食客。
宋娘子吃了定心丸,知晓那人不会再贸然动手,也收拾好心情,正式回到茶苑柜台后,做这平安饭馆的账房。
食客几乎都认识她,皆笑着打招呼,独有市井中的暖意。
“宋娘子,回来了啊?”
宋娘子绽放出笑容来,拨着熟悉的算盘,找回手感。
“是啊,回来了。”
赫连云依也来道喜,大手一挥,光顾新饭馆的生意。
她这次来,还带了贺兰明。
或许是鞭炮震天响,衬得今日似过年般热闹。这两人脸上也藏着拂不去的喜意。
贺兰明倒还能忍,蓝衣衬得他如江水般清澈,玉树临风气质非凡,只那眉眼藏不住喜悦。
赫连云依一身天蓝,打扮利落,她不肯藏住笑容,两步跳到正在招待客人的江禾身边,伸手一勾。
“来,见见妹夫。”
这句话砸得江禾昏昏沉沉的,她视线先放在赫连云依明媚的脸上,又注意到贺兰明明显泛起红意的脸。
江禾低声问:“你们两家已经谈妥了?”
赫连云依乐呵道:“对啊,他完成了阿祖的考验,也愿意入赘,没多久就要成为我的小娘子咯~”
好险江禾没在喝水,不然要被呛死。
贺兰明显然习惯了她如此说话,只微微侧开脸,发红的耳朵出卖了他的心思。
玉芽今天也没支义诊摊,来这边帮忙,见几人凑在一处,也蹦过来偷听。
她和赫连云依算是“狐朋狗友”,闻言一下抱住对方:“我的天爷,你要成亲了?江掌柜比你大还没成亲呢,你怎么这么快!”
赫连云依凑到她耳朵边,用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问:“江娘子和萧公子咋样了?”
玉芽悄摸回复:“已经可以一起在庖厨恩爱了。”
这是什么话?江禾听得清楚,额角青筋跳动,直接伸手拍上玉芽的后背。
玉芽装模作样龇牙咧嘴:“好疼!”
江禾作势还要打她:“我只是在教他做饭。”
玉芽躲到赫连云依身后:“那不就是恩爱吗?而且我可听江浸月说了——”
这下玉芽学聪明了,声音果然很小,只见赫连云依眼睛一下发亮,似有烈火在燃烧。
“半夜去过房里?这、这、这……还是大人不拘小节啊!”
玉芽捂嘴偷笑。
江禾咳嗽一声转移话题:“你呢,日子定在什么时候了?”
赫连云依笑意更盛,露出了虎牙:“来年年初!”
几人没能多叙旧一会儿,得知了具体的日子,门外便出现了丁策与齐哲。
这可算是生意伙伴,江禾让玉芽先别贫了,带着赫连云依他俩先去雅间。
这便迎上去,亲自接待那两人。
丁策话少,一进饭馆就去研究挂在墙面上的水牌了。
而齐哲心不在焉,左顾右盼。
江禾立时察觉到了,问:“齐公子是在寻人吗?”
齐哲收回目光,抖开扇子掩饰心思被戳破的心虚:“没有。”
江禾道:“那随我来吧,去临河的雅间用饭如何?”
“甚好甚好。”齐哲拉着好友跟在江禾身后,却还是不自主地张望。
连江禾停步了也没发现,直到差点把人撞翻,才赶紧收回目光道歉。
江禾为了躲端菜的小二才停步,被撞了,堪堪扶住墙才站稳。
还没等她挥手说没事,只见一直帮忙点菜的萧逾,闪现而来。
萧逾握住江禾的手腕,拉到了自己身后,目光锐利对上齐哲的脸。
萧逾脸色冷冷的,与面对江禾时完全不同,眯着眼道:“找茬的?”
齐哲上次在平安客栈吃饭,就见过他了,他似乎对自己很有敌意,想来是误会了什么?
齐哲道:“只是方才心不在焉,不小心撞到了江娘子罢了。”
江禾反握住萧逾的手,将他拉到身侧,好奇问:“你在寻人吧?在寻谁?”
齐哲难得有些羞赧,装作很热的样子抬起折扇扇风。
“没有没有。”
“他在寻宋姑娘。”丁策双手环胸,他原本就打算来急头白脸吃一顿的,眼看耽误的时间越来越久,肚子快饿瘪。
他不顾好友的面子,直接拆穿。
齐哲扇风的动作一顿,侧目皱眉警告。
不过这话一出,萧逾审视了两人几眼,倒是知道自己误会了,直接道:“抱歉,是我失礼了。”
“没事没事。”齐哲笑嘻嘻的,想转移话题。
江禾却是摸着下巴:“宋皎?”
她双眼一亮:“我去问问她要不要来凑热闹。”
“诶——”齐哲伸手想拦。
但江禾已经拍了拍萧逾的肩膀,凑过去嘱咐他将二人带去雅间,一溜烟跑走了。
只留下这个脸颊疑似在发红的大个子。
齐哲:?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