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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示弱 你陪陪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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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皎几乎每日都要见来访的郎君,这么些日子,见多了千奇百怪的人,依她所说,这算“阅人无数”了。
终于与适龄男子聊了个差不多,通通以不合适落幕后,祝婶找到了江禾,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婉拒绝了这个活计。
江禾又找别的媒婆,可别人皆听说了这位宋姑娘挑剔的名声,都不愿接下。
这便只好想别的办法了。
江禾找到宋皎时,她正在玉芽房里啃柿子。
这些天,宋娘子在云水茶苑做“监工”,江浸月与断尘寸步不离跟着——其实是躺在茶苑楼顶晒太阳,因此,客栈里头也就玉芽能陪宋皎说话。
玉芽今日义诊完,去街上买了新鲜柿子回来,正与宋皎分享。
江掌柜一来,玉芽递出去一个:“吃不?”
江禾顺其自然捞过,坐在了宋皎身边。
“宋姑娘啊。”江禾把柿子放在手边,直入主题苦口婆心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宋皎擦擦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过来,露齿笑着道:“这个问题江姐姐你不是问过了吗?我不知道哇,我只知道我讨厌什么类型的。”
玉芽凑过来,趴在桌子上,单手支着脸颊道:“江掌柜,你很奇怪诶,总是给宋皎介绍郎君,难道这次的任务是当红娘?”
“任务?”宋皎显然不知道这种事,面露迷茫。
玉芽赶紧捂住嘴。
自从前一阵子入梦后,之后再给对方吃什么菜也没再成功过了。
江禾已经有些心急,闻言无奈道:“你猜的没错,确实是这种任务。”
宋皎听得更迷茫了。
江禾坦白:“我必须得帮助来客栈的顾客,关于要帮助你的任务,就是帮你找个如意郎君。”
“还有——”在宋皎已变得惊讶的脸色中,江禾觉得有必要说出来:“我能入你的梦。”
没等宋皎说什么,玉芽已经吓得站起来,浑身激灵:“什么?江掌柜你能入我们的梦?你怎么不早说?我没做什么奇怪的梦吧?”
江禾赶紧解释:“是从断尘开始,才可以入梦的,而且梦见的内容只会与之前的记忆有关……”
喋喋不休,全盘托出。
面对这样的江禾,宋皎若有所思。
“江姐姐。”宋皎打断她,“我并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反而,我其实很高兴你能告诉我这些事。我遇到过的人,都没有像你这么真诚。”
宋皎是有记忆的,曾经经历过的事,她很难忘怀。
她已有些失落,周身气压低沉,让人难以忽视。
玉芽自然注意到了,她不再大呼小叫,从篮子里挑了个饱满的柿子递过去:“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些的!”
宋皎道谢,抬眼望向同样面露担心的江禾:“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也许是喜欢真诚的吧?”
“这些日子见到的男人,虽不知样貌,但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目的不过传宗接代罢了,只是这种目的过于露骨,他们会借着对我感兴趣的名义,请求继续见面。我反而需要的,就是一个真诚的人。”
看着这样咬着指甲认真思考的宋皎,江禾忽而笑了出来。
“我明白了。”
玉芽听不得哑迷,赶紧追问:“明白什么了?”
江禾对视上宋皎的视线,两人嘴角皆有笑意。
“宋姑娘身上难得的品质,恰恰也是真诚,也许宋姑娘的如意郎君,是你自己。”
宋皎笑得眼角弯弯:“既然已经找到了,那任务完成了吗?”
江禾可惜道:“没有,看来不能偷奸耍滑,还是得好好找了。”
不过已经有了方向,有些人喜欢性格互补的人,有些人喜欢性格相同的人。
想来宋皎更偏好的,是后者。
宋皎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江禾开始带着这样的问题,去寻找答案。
这是得要一朝一夕的相处,才能琢磨得透的,江禾于是又搬回了客栈,一边盯着云水茶苑的装修,兼顾醉仙楼开业的事,顺便点亮菜谱。
与住客的相处时间便也多了些。
萧逾不必再送饭,几人已像往常般一起围桌而坐,只是多了个宋娘子。
宋娘子自幼在京城长大,玉芽与宋皎坐在她左右,缠着她问京城的见闻,活像是宋娘子多了两个难缠的妹妹。
像两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宋娘子的心情也因此好了许多,耐心解答。
嗯,活泼。江禾盯着那边的声响,在心底记着观察出来的性格特征。
江禾的视线放在那,萧逾的视线却放在江禾脸上。
萧逾不动声色皱了皱眉,第一日,与断尘换了座位,第二日与江浸月换了座位,第三日,与卫娘子换了座位。
第四日,才从江禾的对面,坐到了江禾的身边。
萧逾尽量将左手放在桌面上,时不时倒水、捏茶盏,指尖一直在刷存在感。
江禾却入定了似的,筷子抵着牙齿,注意着宋皎那边的动静。
萧逾额角青筋直跳,终于在连续几日无果后,直接找到了宋皎。
两人在玉芽房前对峙。
“你喜欢江禾?”萧逾质问。
宋皎指着自己:“我?”
她想了想:“谁不喜欢江姐姐?做饭好吃,对我们也特别好,你不喜欢?”
萧逾咬着后槽牙,眼神冷冽:“我问的不是这种喜欢。”
这样冷漠的眼神,宋皎觉得熟悉,心头莫名浮出一阵恐慌,下一秒眼前便发黑,撑在了玉芽的房门上堪堪站稳。
玉芽听到这动静,以为萧逾动手打人了,赶紧拉开房门,扶着宋皎。
“喂,你怎么能动手?”
萧逾也被现在的局势打得措手不及,他难道有些结巴道:“我、我没动手。”
“发生什么事了?”询问声从楼下传上来,被秋风吹得轻飘飘的,却立马让三个人同时心虚。
江禾在庖厨琢磨着有关柿子的菜品,柿子多数是用来做甜品的,她从食谱角落里翻出来一道柿子烧排骨。
烧得酥烂的排骨,点缀柿子的果香与酱香。这便打算作为今日午膳的菜品呈上。
刚做完一道,江禾出来打水,顺便透透气,想着过会儿做道柿糕,没曾刚出来便听到水井院的争执。
玉芽与萧逾本来就不太对付,想到此处,江禾便慌忙来了水井院,抬头看向三人。
玉芽赶紧摆手:“没事没事。”
萧逾也侧过头,对着墙板面壁思过。
宋皎缓过来了,也站直了道:“没事的江姐姐,只是我不小心滑倒了。”
江禾半信半疑,叮嘱道:“那得小心些,今年不知怎的雨水多,二楼走廊怕是溅了昨夜的雨,我叫小佑饭后去扫扫水。”
总算敷衍过去,玉芽拽着两个人进来。
萧逾不愿进,只双手环胸靠在门框处,面对着水井院。
玉芽锤桌:“差点就被江掌柜发现我们谋划的事情了!要是知道我们写了追求她的计划,那不得被骂死。”
宋皎也是心有余悸,拍了拍心口,抬眼望向萧逾默不作声的背影:“那个计划你实施完了吗?”
第三招,示弱。
第四招,提小要求。
第五招,若即若离。
萧逾的沉默已经给了两人答案。
玉芽问:“一个月都快过去了,和江掌柜的进度如何了?停在第几招了?”
“第三招。”萧逾垂眼看着指尖被针扎出的伤口,痒痒的,他拢在手心里,声音极低道。
宋皎想起来什么:“忘了说了,第三招和第四招要放一起用。”
萧逾终于有了动作,一脸懵然侧过脸。
“示弱的同时提小要求啊。像这样,你对江姐姐说:你好厉害啊,我都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这不就是同时创造了相处的机会了吗?”
这个手段好眼熟,萧逾眯了眯眼,这不是吴卓会用的手段吗?
难道说,江禾果真喜欢这样的?
见他犹豫,宋皎叹气摇了摇头。
玉芽一脸受教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这样确实有用?我之前装柔弱的时候——”
说的是那次装作被兔血吓到的时候,虽说她那时真的吓到了。
宋皎好奇:“什么什么?你和江姐姐有什么故事?”
萧逾也想起那次,下颌线绷紧,这有什么难的,既然江禾喜欢,他就这样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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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整天的江禾,终于有了久违的预感,她得早早睡觉了。
但显然有人不打算就这么结束一天。
夜半忽有惊雷,照亮整个院子,转瞬即逝,不多时,雨点嘈嘈切切砸下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与落雨踩在一处,湿润沉重。
停在门前,紧接着是敲门声。
江禾还未睡着,她喊了句:“谁呀?”趿拉着鞋走来开了门。
冷雨渗了进来,抬眼是笼罩而下的黑影,定睛一看,是被雨水打湿额发的萧逾。
丹凤眼上挑,雨滴在眼尾染湿出一块洇红,水珠顺着眉骨滑下,滚入睫毛,他的眼却一眨不眨。
影子越过门槛,江禾退后一步,被他的视线盯着有些心慌:“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萧逾的眼神是湿漉漉的、滚烫的,钻进屋内的冷空气很快升温。
“我害怕。”他垂眸道,目光触及江禾裸露在外,突起一块的脚踝,被烫到似的移开目光。
“害怕什么?”江禾见他穿得单薄,肩头被打湿,想着去衣柜翻个披风给他。
江禾道:“你先等会,我去拿个——”
她还没彻底转过身,手腕便被一只带着冷意的手握住。
“你别走。”萧逾因身后雨滴卷入的凉意而颤抖。
江禾有点懵住了,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正当此时,半片天空划亮,随即一阵雷声又响起。
萧逾捏紧了她的手腕,不知触碰到了何处,又吃痛收手:“嘶。”
他将指尖咬入齿间,不动声色用力一咬,方才被针扎出的伤口,顿时渗出丝丝血液出来。
他可怜道:“我害怕打雷。”
“嗯?”江禾已经睁大了眼睛,被与平时很有反差的萧逾唬到。
衣袖被捏住,蹭出一小块血渍。
“你陪陪我好不好?”萧逾的视线久久停留在江禾的脸上,尾音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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