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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脆皮烤鸭 追人妙招? ...

  •   说是比试,不过玩闹。

      亭子内,好些少年离那古筝背后坐着的孩童保持距离,起哄让她弹奏。

      江溪冷冷地站在她的身旁,像是在袖手旁观。

      崔晚玉年龄尚小,从未在这么些人面前弹奏过,紧张地手心冒汗,求助的目光放在江溪脸上。

      江溪低声道:“会弹什么弹什么,技艺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曲顺利结束。”

      崔晚玉不懂她为何如此说,但对方既也无力救自己,便只好硬着头皮弹了。

      直到一首行云流水的曲子结束,崔晚玉才似懂非懂。

      在掌院先生那学了一年,她自然已入门,完整弹出不算难的曲子不在话下。

      虽然指尖在颤抖,但好在没出什么错。

      崔晚玉以为所有人都如她一般,以为此乃常事。

      却没想到那些人颇有些惊讶,也有惊艳,不住夸赞。

      “小小年龄已能弹这曲子了?”

      “这岂不是天才吗?这么长的一曲都能弹罢。”

      也有不太懂的,看向在场最厉害的嗣赵王。

      只见他也有些正襟危坐起来,脸色流露出些欣赏之意:“不错,是我输了。”

      戚昭礼也纳闷,笑嘻嘻道:“还没比呢,堂哥你怎么就认输了。”

      嗣赵王严肃道:“我在她这般年龄时,尚且弹不出此曲,这般比较,自是她赢了。”

      大家都为着好玩,押的这孩子赢,因此皆欢呼起来。

      他们的称赞如流水般钻入崔晚玉的耳朵中。

      崔晚玉从来没有被这般肯定过,就连掌院先生也没夸赞过她。

      她因为欢欣,脸红红的,下意识侧头去找江溪。

      江溪对上她的视线,罕见地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两人似有共同的秘密那般,江溪说的话,只有她能听得见。

      “做得不错。”

      崔晚玉露出贝齿,也轻轻笑了出来。

      江溪很快冷淡下来。

      她本来就知道崔晚玉很有天份,上辈子,崔晚玉的琴技就惊艳绝伦,这一辈子自然也没什么改变。

      但她要趁早打出崔晚玉的名声,她要让崔家的尾巴高高翘起来,越高越好。

      江溪本想拜入那掌院先生门下,现在的她,却早已改变了主意。

      来京将近一年,经历的这么许多事,还成了县主,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以后,她越低调越好,真正要高调的,是那个人。

      要拜入掌院先生门下的,也必须得是那个人。

      .

      醉仙楼定制了一批牌子,材质不同,代表的等级也不同。

      檀木牌、铜牌、银牌,还有玉牌。

      类似于江禾所知的vip制,不同等级的客人可踏足的楼层不一,所能享受的服务也不同,譬如东楼五楼那最敞亮的宴会厅,只持玉牌之人才可预约。

      醉仙楼本就依牌子划分顾客,只不过之前只有两种牌罢了,醉仙楼扩大,又加上两种也是情理之中。

      三楼,只有持铜牌极其更高两种等级身份牌的客人才可踏足,因此仅可通过三楼飞桥进入北楼,也被筛选后才被允许进入。

      北楼与其他楼相反,层级越低,接待的顾客身份越高。

      至于青鸾司所在的四五楼,由专人把守,除却江禾,无人可随意进入。

      甚至连入口的楼梯都隐在特殊的屋子里,还设了暗室,通过层层把守,开启暗室,拐上狭窄的楼梯,才可进入四楼。

      江禾暂且还没太过管青鸾司的事。

      她依然孜孜不倦研究着食谱,丝毫不像个称职的青鸾司司主。

      她的上级是官家,官家暂且没有命令吩咐下来,她也乐得摸鱼。

      大昭已有炙鸭,醉仙楼也有此菜,只是烤得干柴,大厨火候把握地极好,却也只内里肉嫩。

      江禾是吃过脆皮烤鸭的人,自然不能忍,着手便改良。

      她用麦芽糖、白醋调出皮水,厚厚抹在处理干净腌制入味的鸭子上,均匀刷满,不放过每块鸭皮。

      更为关键的一步,是风干。

      风干不到位,烤出来得不脆;风干得越彻底,便越脆,颜色也更漂亮。

      江禾将其挂在通风处,风干了一整夜。再放进了燃烧枣木的砖炉,烤得皮脆肉嫩,滋滋冒油。

      这再用酱清调成甜口的酱料,算作甜面酱,再将配菜切丝,配上薄薄的春饼。

      肉质滑嫩冒汁的瘦肉与油亮脆口的鸭皮,随着薄饼与爽口的配菜放入口中。

      油脂香混着酱香,丰富的口感层次,足以让人念念不忘。

      江禾尝了一口,虽说没复刻个十成十,但也不差。

      朱殷刚咀嚼咽下,便拍板以后改用此配方,将此菜作为招牌售卖。

      这个时代熬糖技术已有突破,早有白砂糖,但价贵,相较于红糖、麦芽糖更无性价比。

      江禾点名要一碟石蜜,也就是白砂糖。

      朱殷不解,但酒楼里也备有石蜜,很快便让大厨满上一碟放在江禾面前。

      只见江禾将脆口的鸭皮那面放在糖粒上一沾,如此新奇的做法,让朱殷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对方喂来的动作,只是下意识张口。

      油脂香与甜脆的口感相碰撞,在唇齿中似是爆开了,惊得人不住瞪大眼睛。

      江禾笑眯眯道:“两种吃法,嫌酱料味重的也可沾糖。”

      朱殷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只不住点头。吞咽下去后立时让人改菜单。

      秋季,湖蟹也正上市。

      将湖蟹上锅蒸熟,再把蟹黄、蟹膏、蟹肉拆出,锅中小火化开猪油翻炒,待蟹黄香气溢出,再加调料,最后一小碗水淀粉勾薄芡。

      鲜香油润的蟹黄,浇在米饭和面条上,就是蟹黄捞饭和蟹黄拌面。

      螃蟹还有好吃的做法,江禾自然不肯放过。

      蟹肉豆腐煲、蟹汤、醉蟹。朱殷挑在其中挑了吃起来方便的加入菜单里。

      江禾还做了香辣蟹、蟹肉煲,这些需啃咬的重口菜,配方给了逍遥居。

      朱殷丝毫没有不满。

      这不得不提起几家的合作模式了。

      江禾将香辣重口的菜,研究出来以分成的方式给逍遥居。

      而醉仙楼南楼与这些酒楼合作,自然也是会与逍遥居合作。

      例如这道蟹肉煲,朱殷也想划入南楼的菜单里,她便先与赫连云依谈合作,在醉仙楼售卖出的菜,与之分成。

      拿到的分成,逍遥居再与江禾分。

      其实江禾是吃亏了,这些菜单独与醉仙楼合作分成,她能拿到更多钱。

      但江禾也知真诚的重要性,她是先与逍遥居合作的,若是来了醉仙楼就踹掉上家,以后谁还肯信任她?

      也有心里过意不去的原因,因此,合作便以这类形式进行。

      方便咀嚼、调料不重的,江禾直接与醉仙楼分成;而与之相反油重调料多的,便上架逍遥居。

      还有甜品,江禾做出来的新奇甜品,她也是在云水茶苑上架。

      醉仙楼若想用,就得与云水茶苑合作。

      这般,也求得了平衡。

      赫连云依自然很承她的情,不知该如何回馈于她,常拎着新奇的玩意来客栈串门。

      这天,江禾正躲在江府,趁紫苏叶还未下市的时节,把菜品点亮。

      赫连云依来客栈又扑了空,她将礼品分给客栈里的住客,随即拉着玉芽便说起来悄悄话。

      因最近雨水纷纷,玉芽趁机歇息,并不在义诊。

      江浸月不需保护她,便与断尘每日雷打不动卯时起,练完功就去青鸾司待命,说是待命,实则在那互相切磋。

      这正是用完午膳的午后,玉芽赖在房间里,靠在摇椅上,推开的窗户卷进来明媚的河风,她眯着眼很是惬意。

      宋皎在前头二楼很无聊,也来找玉芽说话。

      这下三个人就凑到了一处。

      赫连云依自然见到了在大堂帮忙的萧逾,眨眨眼问:“他俩进展如何了?”

      一说到这,玉芽就忍不住翻白眼:“我看着就来气,他这是来追人的吗?他这是来干活的吧?”

      宋皎也点头:“虽然说他也经常买些小礼物给江姐姐吧,但江姐姐好像也不缺那些东西,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宋皎来客栈没多久,但她早在玉芽面前听了许多八卦,将两人感情的来龙去脉理了个清楚。

      无聊的日子里,她们就盯着二人的感情状况进行研究与评判。

      赫连云依支着下巴道:“江禾她确实蛮忙的,暂且顾不上儿女情长也是正常。”

      宋皎却不认同:“我若是萧公子,我定日日蹭去江姐姐那,感情上的事,多幽会几次就好了。”

      赫连云依正在喝茶,闻言,立时咳嗽起来,吓得宋皎拍上她的背脊。

      赫连云依眼泪都快咳出来了,才堪堪止住,她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宋姑娘,你竟如此……有见地。”

      玉芽与宋皎相处得多些,早见怪不怪了,起身也来到桌边倒了口茶喝:“要我看,这萧逾压根就是个呆子,若我是他,早就让江掌柜爱上我了!”

      宋皎似乎得了趣味,狡黠地眨眨眼:“要不,我们帮他出出主意?”

      借着要点菜的借口,几人叫来了萧逾。

      大堂暂时还有些忙,萧逾作为小二,来到了后院二楼,站在门外等着她们报菜名。

      宋皎笑眯眯的:“怎么不进来说话?”

      作为小二,萧逾还不算合格,他不苟言笑,对他人皆很冷漠。

      “男女授受不亲。”他如此道。

      玉芽与赫连云依对视一眼,皆笑了起来。

      这就好比与闺蜜的男友见面,这样知晓分寸,两人自然是满意的。但同时这位又是老熟人,看见老熟人这样,就有些憋不住笑。

      萧逾自然察觉到了,蹙眉道:“要点什么菜?”

      玉芽好半响才憋住笑,清了清嗓:“你就不想知道怎么才能追到江掌柜吗?”

      萧逾站在门外,已有些狐疑,质问:“你知道?”

      被质疑的玉芽忽而不想与他说话了。赫连云依抿了口茶水接话:“我们都是女子,江掌柜也是女子,要怎么追到人,我们自然比你了解得多。”

      萧逾有些犹豫了。

      这些日子他是有月俸的,他也打听过江禾喜欢什么,连江溪也没放过问过几句。

      他送过京城时兴的首饰,也亲手缝制过围裙,木雕也继续雕过,但每每送出去,江禾都会回礼。

      玉佩、全套裁缝所用的针线、全套木工所用的刻刀……

      怎么看,彼此都还很生分。

      也许正如她们所说,女子才更懂女子心意,也许她们真的能给出好建议?

      但萧逾还是有些怀疑:“我能信你们吗?”

      宋皎信誓旦旦:“当然,我们可有小妙招的,既然你不敢进门,我们写在纸上,你再拿去实践便是。”

      如此自信的模样,让赫连云依与玉芽齐齐望过去,偷摸指了指自己,心虚表示她们真的有小妙招吗?

      吹出去牛的宋皎赶紧对着两人眨了眨眼。

      萧逾停步在门外,自然也不失礼地朝里张望,他面对的是空旷的水井院。

      也想通了,死马当活马医,他也没别的选择了,于是道:“行,只是我不愿平白承情,待这月的月俸发下,我便付报酬。”

      宋皎对钱来者不拒,心情极好地答应了:“好啊!”

      妙招得晚点再给他,三人也不是真要点菜吃饭,萧逾便离去了。

      人又回了前边大堂后,赫连云依才松口气,问:“咱们真的能扯出来什么小妙招吗?”

      宋皎还是信誓旦旦的样子:“包在我身上。”

      玉芽也信了几分了,从内室翻出来纸笔,摆在桌案上,让宋皎自由发挥。

      只见宋皎丝毫不用考虑地直接下笔,不多时,一整张纸便写满。

      另外二人也被唬住,玉芽半响才惊讶道:“你好厉害啊,头头是道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妙招的?”

      宋皎舔着唇角,露出来一个明媚至极的笑容,漂亮得让二人都有些失神。

      她语气活泼:“瞎编的!”

      二人同时移开视线:……

      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萧逾……的月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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