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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宋皎 萧逾,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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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逾被一句句的逼问呛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移开视线侧头,却被江禾扳正,迫不得已又与江禾对视。
江禾气鼓鼓的,她想知道个答案,她讨厌猜谜。
萧逾的态度她拿不准,她也没办法判断,她有嘴,所以她直接问。
萧逾却被她镇住,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在齿缝里挤出一句话:“知道答案,又能怎么样?”
江禾不容他逃避:“如果是要划清界限,你现在就推开我。”
此话一出,萧逾全身僵硬,他似乎也不懂江禾的意思了,他的视线长久地落在了江禾的脸上,想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玩弄的意味。
可没有,她认真的,她说这句话是认真的。
萧逾动也没动,只那双总沉下的眸子里,落入了些许天光。
丹凤眼上扬着,却与他懵住的表情毫不相称,显得有些好笑。
萧逾声音有些哑了:“你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江禾却陡然绽放出一抹笑容,明媚得刺眼。
对方没有推开她,她得到了答案,松开手中捏皱的衣领,还分外好心地拍了拍。
“当然是想弄清你的意思,我道歉,我之前不该特别对待你的,我决定以后把你当个正常的男人对待,如果你的所作所为是让我念念不忘的话,那我就默认你喜欢我。”
“这样说没问题吧?”江禾退后一步,捏起茶盏喝了一口润嗓。
但她退步的同时,萧逾又前进了一步。
那双沉寂的眼,似被点燃。熟悉的视线,让江禾想起那天对方中了蚀骨香的夜晚。
萧逾说:“没错,我喜欢你。”
这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与她对话,且长得不赖,性格嘛,江禾说不好,也说不好喜不喜欢。
江禾没追根究底问原因了。
现在只有两个选项,接受,或拒绝。
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瘦了下去,江禾低头对着他突出的腕骨思考。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江禾喃喃道,随即抬起明亮的眼:“和你培养的话,我不是很抗拒。好了,现在问题抛给你,你能让我喜欢上你吗?”
萧逾察觉到她不一样了。
之前每次表白,她都很抗拒,很怀疑。
但这次,她给了自己机会。
萧逾喉结滚动,目光灼灼:“能。”
江禾推开他挡住天光的身躯,终于能透过气来。
“那么请你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
“我是男人,我是故意的。”
江禾忍住揍他的冲动。
萧逾继续说没说完的话:“你忘了吗,那条狗。”
“什么?”江禾诧异。
“我也养过那条狗。”
江禾忽而震惊地无法再有动作,她缓了很久,才得以继续问:“小汪?木雕真的是小汪?你……”
江禾又陷入了新的沉默里。
“它是叫小汪吗?”萧逾先是接受了这个名字:“我捡到了它,它曾常去一个地方等人,但我打听了,那家人搬走了,所以我做主养了它。”
江禾不可置信,瞳孔微颤:“你?你是谁?”
萧逾知道有些事一言两语说不清,简短道:“再次回到客栈后,我就多出了一段记忆,那是与这里完全不一样的时代,我的视角里,我打听了那家居住的人,不过我年龄尚小没办法找你。”
“后来我上了大学?是叫这个吧,我遇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是谁。后来我就经常关注那个人,也想过搭话,但太过冒昧,小狗也已经年老去世了,我也就没再打扰。再后来看见那人,她已经是触手不可及的人了。”
“在那个记忆里的视角,是这样,我注视了你很久。”
江禾说不出话了,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信息量太大,她忽而有点头疼。
萧逾却满目的认真:“我喜欢你的原因,就是来源于长久的注视,还有一些原因,早在刚来客栈的时候,我就已经为你而触动了。”
江禾暂且消化不了这些话。
萧逾和她是一个世界的?还是说只是单纯继承了陌生人的记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江禾在脑中不断呼唤系统,却久久没有回复。
江禾闭了闭眼,无解的问题,暂时只能放下。
“所以你知道我是穿越来的了?”
萧逾点头。
“好,最后一个问题,能回来吗?”
萧逾一怔。
江禾道:“我很讨厌那种感觉,不明所以的失去,你的离开,我猜不透是真的放下了还是以退为进。”
“我收回曾说过的话,你有你的生活,但我暂且还接受不了你突然的离开,所以你回来吧。住在客栈还是江府,都随你的心意。”
萧逾知道她的无力感从何而来,那个突如其来的记忆之中,江禾失去了双亲。
他的心头忽而涌出些许的愧疚。
他很想抱住江禾,道歉或者说些什么,但他知道那很逾矩。
他捏了捏拳头,又松开,最终只点头说了一句:“好,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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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逾回来了。
得知了消息的玉芽和赫连云依很高兴。
两人凑到客栈后楼,一边赏着河景,一边分外惺惺相惜。
“哎,你的主意太好了!果然等江娘子发现不对劲,就会心软!”赫连云依捧着脸,已然被玉芽的招数折服。
玉芽哼笑一声:“那是,我可了解人心了,撮合他俩易如反掌。”
“是吗?”阴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两人同时回头望,只见江掌柜正阴恻恻地偷听。
两人顿时不龇牙咧嘴了,皆低头知错的样子。
“掌柜的,我这也是好心嘛。”玉芽心虚道。
旁边的赫连云依也不住点头:“是呀,这是好心办好事!”
江禾冷笑:“是吗?我看你俩是闲得慌,下去帮我打下手!”
看来是不追究的意思了,两人对视一眼,露出笑容来。
“好呀好呀,今天吃什么?”
“苦瓜宴。”
“啊?不是吃过了嘛……”
“因为难吃,所以再吃一遍。”
“……”
骗她们的,今日是莲藕宴。
见两人真被自己骗到,江禾心情极好。
用完晚饭,江禾打算回江府。
江溪要入学了,虽说有长公主把关,但江禾也想帮忙,清点一下要用的纸笔。
不过临走前,江禾有些犹豫了。
她第六感很准,这件事不断经过验证。
今夜,她总觉得留在客栈更好些。
萧逾这段日子住回了客栈,专门留下的那间房,有了用武之地。
他不想空口吃白饭,白日便帮忙打杂,做了客栈的小二。
当然,江禾会给月俸的,韩先生那处似乎早预料到他会离开,并未阻拦。
晚上打烊,萧逾帮忙收拾好大堂,江禾关紧门后,没多说什么话,各回各屋了。
江禾洗漱完躺在榻上,还在思考要不要让萧逾去青鸾司,毕竟他功夫也挺好的。
未想出答案,许久没听到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新任务:请帮助入住的客人找到如意郎君5/10】
江禾以为自己听错了,从榻上坐了起来,掏掏耳朵。
“这任务怎么与前四个任务格格不入?”
系统没回答。
江禾想起更重要的事:“萧逾的记忆是不是你搞得鬼,你别装死!”
系统还是不说话。
“你之前都能对话的,你别装了!”
……
“你没能量了?你干什么了?”
江禾疑惑,但显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不再耽误,赶紧下床披上外衣。
外头正在下雨,再等的话,客人得被淋得得风寒了。
门开,惊了一地秋雨。
来人正倚在门前,还在犹豫要不要敲门,突然被打开的门,惊得对方微微张唇,脸上突兀浮现了些许红晕。
“不好意思,我躲个雨。”
她穿着藕荷色的襦裙,裙脚连带着月白色垂地披帛一齐被雨水打湿,发髻略微乱了,发饰只一白花,正被风吹得晃动。
唇色很浅,像墨水图中勾勒的两笔,脸色也略微苍白,整个人如同褪色的画里走出来的那般,温软而明媚。
眉间蓄着淡淡的哀愁,因为她不好意思地笑,抚平而惹上鲜活。
风雨之中,她像被吹得左摇右摆,染上水珠的白玉兰花。
江禾将门大开,柜台上放置的烛火跳动着,衬得室内更加温暖。
女子眼中的向往毫不修饰。
江禾邀请道:“要进来吗?”
女子抬眼看着头顶的挂牌,轻轻咬了咬下唇:“可我没带银钱。”
江禾笑道:“不用钱。”
“真的吗?”女子一喜,脸上染了些绯红,她一下就跳了进来,不染世俗的双眸正好奇地四处看。
江禾已经绕到柜台后边,要登记她的姓名。
女子先开口问了:“这里是哪呀?行刑已经结束了吗?我是怎么到这里的呀?”
一连几个问题,让江禾有些头疼,女子已经撑在柜台上,一双清澈似水的眸子就这般望着她。
江禾问:“什么行刑?”
女子很惊讶地歪头,撑着脸颊的手一晃:“就是那个宋家呀,满门抄斩的那个。”
见这位掌柜面露不解,女子更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难道这里是地府?”
“怪不得,怪不得我还在刑场等着行刑,吓得闭了眼之后,再睁眼就到这里来了,我脖子有掉了吗?什么时候我得去投胎?”
女子摸着自己的脖颈,自顾自将自己检查了一遍。
江禾凭这几句话,断定对方没有失忆,但那个任务也过于抽象了些,如意郎君?她是要承包红娘的业务了吗?
女子还在检查,再抬头发现掌柜正在握着一支炭笔,好像是要登记的意思。
女子赶紧道:“喔喔要登记名字才能投胎吗?我叫宋皎,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的那个皎,我想问一下,投胎的话要跟我爹娘一起投吗?能不能不跟他们一起了?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不靠谱……”
这人比玉芽还要话多,好在说得信息都很重要,江禾勉强拼凑了有关对方的身份,是从某个朝代过来的,爹娘犯了罪,连累家族满门抄斩。
但这跟任务有什么关系?
江禾先登记了对方的名字,接着带着对方往楼上去。
“你先住下吧,等到明天再带你认识认识别的人,我叫江禾,是平安客栈的掌柜,不出意外以后要一起生活了。”
宋皎跟上江禾的步伐,好奇道:“不投胎吗?”
江禾坦诚道:“这里不是地府,你就当换了新的地方重新生活吧,这处是大昭京城。”
“大昭?”宋皎还未来得及疑惑,便已经走到房间门口,木门打开,里头的布局一眼便望到了头。
她被吸引了注意,江禾把举上来的烛台放在桌上,微弱的烛光勉强照亮整个房间。
宋皎四处转悠,微微撅着嘴好似不太满意,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最后来到床榻上,按了按床板。
随即她抬头,欲哭无泪般睁着水润的大眼睛道:“江姐姐,这个床好硬,能不能……多加几床被褥?”
江禾见不得人撒娇,闻言道:“好,我帮你多搬几床。”
因为好几个月没来客人了,小佑便不值夜班了,现下只能江禾自己动手。
怎么看对方也是个千金大小姐,暂时不适应也在意料之内。
江禾把隔壁几个空置的房间内,翻了翻,把没用过的被褥叠好抱来,忙碌了一阵子,对方总算满意了。
宋皎笑起来,扑过来抱她,扬头露出来两个小梨涡:“谢谢你江姐姐!”
江禾不自在地身体略微僵硬,她没挣扎,怕对方伤心:“暂时没热水,等明日小二来了我叫他给你烧点,你再洗个澡?”
宋皎懂事地点头:“好呀好呀!”
“那你先睡吧。”江禾总算能逃开了,微微后退两步,离开了对方的怀抱。
宋皎已经前走两步坐在了床榻边。
江禾刚转身,又想起了什么,硬着头皮问:“对了,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什么?”宋皎没听懂。
“就是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宋皎不知道江掌柜为什么要问这个,但她还是乖乖回答了:“不喜欢掌控欲太强霸道独裁的、不喜欢两幅面孔黏着人却内心阴郁的……”
她好像陷入了回忆里,掰着指头数:“嗯……冷面无情杀人如麻的也不喜欢。”
对方究竟遇到了多少神人?江禾额角青筋直突突,终于听完了排除法,她勉强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宋皎露出明媚的笑容来:“江姐姐早点睡!”
总算应付完新客人,江禾贴心地为她带紧了房门,往楼梯口走,只是刚走到最后一间房,拐角处就突而冒出一个人影来。
他背后窗台透出来微微的光亮,阴影笼罩而下,几乎盖住了江禾。
江禾一顿:“还没睡?”
守在这里的人正是萧逾。
他轻叹了一声,目光落下,陡然间,整张脸凑到了江禾眼前,好让她看清自己的眼睛。
那双上挑的眼里有可怜巴巴的意味。
“江姐姐,你喜欢客人那一款的?”
江禾被吓得一惊,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什、什么?”
萧逾故意咬唇,很是受伤的模样,还不忘眨了眨眼。像个撒娇撒泼求人关注的小狗。
江禾生怕被宋皎撞见,赶紧拉住他往楼下走。
“你默认了。”寂静无声的大堂中,萧逾轻声道。
江禾哪知自己喜欢哪种的,她推着萧逾的背,与之一起去后门处:“好了!睡觉!”
“还有,下次不准偷听!”江禾要去右院前如此道,指着他,很是恼火的样子。
萧逾又故技重施,垂头蔫巴道:“好吧。”
……真是有够令人抓狂的。江禾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