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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一日三餐 快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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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徐王府出来后,江禾满脸的笑意,心想这崔致和居然开窍了。
县主心里还惦记着他,周围人皆知,怕就怕那崔致和即便成亲了也冷若冰霜,置之不理,让夫妻离心。
现下愿意花点心思哄着县主,那看来是想通了,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了。
再凭他那些话,要么是为了不生事在哄人,要么是真心流露,不论如何对县主皆是有利的。
江禾喜意过于明显,长公主也压着笑意,显然也觉得崔致和的回答让人满意,只可惜筠儿还未开窍。
回了长公主府,江禾想起正事来,将调查的事细细说明了,长公主只叫她放心,必将名单上这些人与谁关系密切,往来频繁给查个底朝天。
红绡送她出府时,意味不明道:“这崔公子可真有手段,若不是县主不懂情事,恐怕就被他唬住了。”
江禾见她隐着笑意,疑惑道:“唬住亦或没唬住,这婚事也皆定下了,他有手段,不用在歪门左道上便也是好事。”
“你看不出来吗?”红绡扑哧一笑,点点她的肩膀:“要我看,那崔公子是在示弱色诱呢,县主要强,这种男子才好对得上她的胃口。”
江禾耸肩:“示弱也好、色诱也罢,肯对县主花心思就是好的。”
她神色如常,不懂红绡为何专门点出来这点。
红绡忍住笑,两人已行至侧门前,她看着江禾钻入马车掀帘挥手,临别前,她才憋不住了,点醒江禾:
“县主要强、殿下也要强,依我看,你也是。”
话毕她便后退几步上了台阶,没等江禾再问出话来,便摆手离去了。
江禾靠在车厢内思考她的话。
红绡的意思难道是在暗指萧逾?不对呀两人也没接触过,红绡怎么会这么暗示她?
况且她对男人也无甚兴趣,萧逾是失忆了她才多关照一眼,且他看着也不在装柔弱啊。
难不成失忆是装的?
想起梦里冷眼狠戾的萧逾,又想到现在只想报恩乖巧过分的萧逾,要是装的,那也太可怕了。
江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是真为她做到如此境界,不是有利可图的话,那就也太暧昧了。
且更说不通萧逾为何喜欢她了。
江禾想得头疼,拂去杂念靠在软枕上,闭眼休憩。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江府正门前。
江禾忘说了要去客栈,也不好再叫公主府的马夫多费神,道了声谢下了马车。
眼看天色已黑,府内江溪也不在,只春兰与张妈妈在,她踱步想了会儿,决定明日一早再去客栈。
只是刚迈进大门,走过前院廊下,便见一鬼祟之人背身匆匆离去。
江禾蹙眉道:“站住!”
那人身影抖了一下,不敢不从,停步转身行礼,哆嗦道:“见过家主。”
江禾只瞄他两眼便觉眼熟,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是伺候在吴卓身边的小厮?”
因着许如嫣婚事已定,江禾为防登门的媒婆越来越多,她总算大肆宣扬了一番自己的“丰功伟绩”。
实则也只是放声出去,说她已有偏爱之人罢了,不过是无名无份的,并不打算寻个正夫。
但三人成虎,这话传来传去逐渐变味了。
“听说了没,江府那个养了个男宠!”
“听说了没,江府那个豢养了许多男宠!”
“听说了没,江府那个放话说要赘十个夫婿!”
后面传得太不像话,江禾便抬举了吴卓,专辟了个院子着护院守着,还挑了几个不生事的小厮去服侍他。
再往外宣扬,果然大家只道她独爱一人,要捧那人为妾,以后赘到江府的正夫恐怕日子不好过了。
不过传来传去,还是夸大其词了,说挑了二十个小厮伺候那人,连吃饭洗澡都不用他动手了。
江禾收回思绪扫了眼这人,这人便是挑去吴卓身边的其中一个,见他不敢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江禾厉声道:“你不去看着吴卓,到前院做甚?”
他说话声细若蚊吟:“是、是吴公子叫奴才来前院的,他让……”
他似乎思考了会儿,才道:“他让奴才盯着您的动向,若您回来了就与他说。”
“是吗?”江禾狐疑。
那人急忙点头:“奴才不敢骗家主。”
江禾无语,她又不是皇帝,前院又不是御花园,搞这些小动作干甚!
江禾挥挥手:“你也禁足,你和吴卓都待在那个院子里,不准乱跑!”
小厮吓得快落泪了,不敢再说话,江禾让他离开,他才一路小跑回了后院。
这后院临近后门的小院子里,除了他,还有烧水和扫地的小厮。
他一回到院子就将被家主碰到叫停后说的话,原封不动告知了吴卓。
吴卓死死攥紧手:“家主就是在护那个野男人!”
前院不只能第一时间洞悉家主的动向,还住着一人呢,正是极为“受宠”的萧逾。
小厮低眉顺眼,犹豫道:“吴公子,那计划还要继续进行吗?”
吴卓恶狠狠道:“当然!那个叫什么小鱼的,别以为在前院装个鹌鹑我就不知道!家主总接他去那什么客栈,怕不是偷情去了!看我不给他个教训!”
小厮身子打着摆子,不敢说话,家主和那人再怎么说,也不算偷情吧?但他已跟在吴公子身边了,定是要向着自己公子替他争宠的,便没敢多说。
他嗫嚅道:“可是、可是奴才已经被禁足了。”
吴卓冷眼道:“叫外头两个进来!”
贴身的这个被禁足了,外头两个小厮可没有,这种事多给钱、威逼利诱一番就足够了。
毕竟他们都算是他房里的了,他得道升天,他们也能跟着吃肉。
江禾却也不知吴卓究竟要做什么,只唤来江管事,叫他多注意着吴卓与前院的动向,一有异常便叫人去客栈寻她。
江管事顿时脑补一场大戏,猜测家主是要他特意关照萧逾,立马笑意盈盈应下了。
他能看出,家主对吴卓是假意,对萧逾却说不准了,萧逾可是良家人,长得又俊,又是家主亲自接进府里的,两人说不准真能成。
江禾没看懂江管事的笑意,在江府歇息了一晚上,叮嘱阿思几句话,叫她服侍好江溪,第二天一早,便坐马车回客栈了。
她依旧一头扎进庖厨,早中晚三顿饭,十几道菜,能让断尘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她着手便做赤豆粥、蟹黄小笼汤包、炙肉油饼,还做了阳春面、牛肉酱拌面、锅贴饺和山药芙蓉羹。
卯时三刻到了客栈,忙了个不停,揉面和面自己一人来,忙到巳时一刻才停。再晚些能当午饭了。
果然饭菜刚送上去,她吃了两口油香爆汁的油饼,立刻准备午膳。
她思绪放空,手上处理着午膳要用的食材,脑袋却在想着断尘的梦境。
上次做梦是梦见了大战,按时间线来看,是斩除萧逾的第一次大战。
再观写着萧逾故事的那本书,想来萧逾就是这场战争身负重伤,来到客栈的。
再之后的事,变幻出的书里没写,连断尘也没了记忆,通过梦境只知宋星瑶没死,仙界要派断尘出马,其余的谁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禾思虑着,手中剁肉的动作不停,也许再做一场梦就有答案了。
她心里澎湃着,似乎已经有了预感,忙不迭做了道酸甜番茄鱼出来。
番茄作为底料煎炒慢熬,熬出酸甜的底味,鲈鱼去刺片成片,加入淀粉抓拌,汤滚下鱼片,酸甜可口入口即化的番茄鱼便成了。
上次烧烤的鸡爪,大家皆很爱吃,江禾便动手做了个鸡爪煲,配上千张、玉米等配料,酱香浓郁、一抿脱骨。
再将虾肉剁碎拍打,调味,加淀粉与蛋清,拌匀上劲,做成虾滑,做了道虾滑蒸蛋。
时兴蔬菜炒了道荷塘小炒。
素菜还做了蒜蓉粉丝娃娃菜、芹菜炒香干,椒盐蘑菇。
满满当当一大桌,至少够楼上三个吃了,也顾及到了玉芽。
坐下吃饭时,玉芽惊讶道:“怎的这些日子那么勤劳,做这么多菜,我可真有口福了。”
另一头断尘似乎欲言又止,她已有些怀疑这江掌柜能感知到她恢复记忆的频率。
每当她恢复些记忆后,江掌柜便如同亢奋了般着手继续做菜。
她也是真的相信了,江掌柜能帮助到她,只是帮助的方法着实诡异了。
江禾随意回了几句话,笑呵呵吃了个半饱,拍拍屁股又钻进庖厨准备晚膳了。
她注意到,断尘吃到做工比较野性的食物时,做到的梦便泼澜起伏些。
譬如上次吃烧烤,就梦到了第一次大战,得到了关键性的那句话“人在玉在、玉毁人亡”。
江禾总觉得这句话,与断尘来到客栈有一定的关联。
晚上她便用生长在路边的马齿苋做了道凉拌菜,马齿苋夏秋生长最旺,春季也才嫩芽,只是快入夏,此时拔了吃也倒新鲜。
再偏野味的菜,总不能拿路边的虫子做菜,炸个蚂蚱什么的,不得把玉芽她们吓到?
像烤肉一般简单处理就能开烤开吃的菜,还有什么呢?
江禾想半天,最后想起一道老熟菜——火锅。
山里头白水煮肉,非要算,也叫火锅,只配上底料涮肉,还有比这简单的菜么?
想到这她便撸起袖子开干,叫人采买了新鲜的肉,她亲自片好摆盘,为着玉芽,搞了个鸳鸯锅,也就是两锅分别上炉煮,想吃什么口味便涮哪个。
用之前研究的火锅底料做了个微辣的,又熬了个菌汤锅。切好许多配菜,一碟碟全摆进了雅间里头。
她还专门叫人去逍遥居借了两个炉子来,为防几人吃着太热,还抬了冰进来,如此才作罢。
晚膳果然唬住了几人。
为了照顾玉芽,肉菜皆不下入菌汤锅,她光吃着素菜便觉美味,美滋滋守在锅边。
调出来的蘸料也顾着她,是少量香油配香菜、葱花、蒜末、小米辣的,她嫌辣自己还要了醋加进去。
等着锅沸腾期间,玉芽垂眼,她早就发现江掌柜每回都会顾着她,专门做她能吃的菜品。
心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坏玉芽说:江掌柜说不定是为了别的目的呢,你感动个什么?
好玉芽说:做饭那么难,还特地为你做了几道,回回为你考虑着,江掌柜是真的对你好。
坏玉芽披个黑色的斗篷,宛若魔尊萧逾:假如是利用你呢!假如是在演戏呢!是不是细思极恐!
好玉芽崩溃了:她身上没有要利用人的气息,是绿绿的!代表心情是和煦的!是亲近我们的!
坏玉芽寻不着理,气道:蠢玉芽!
脑补被打断,因为菌汤锅煮开了,香味扑面而来,玉芽立时夹了个莴笋片,放入口中咀嚼,又鲜又脆,她餍足地眯起眼睛。
晚膳用罢,江禾特地沐浴烧香,在被窝里搓手等待今夜的梦。
很强烈的直觉感袭来,她几乎要百分百确定,今夜一定会再次入梦了。
戌时才过一半,她便闭眼休息,半梦半醒之间,好似真的要做梦了。
只是没等场景再现,院子外忽而传来喧闹,护院赶忙过来敲门,在门外扬声道:“掌柜的,江府来人了!”
江府?
江禾困倦之中擦去口水,江府能有什么事?江溪不是去书院了吗?
她翻了个身,刚要再次入梦,突然反应过来,江府?是不是萧逾出事了?
江禾睁开双眼,坐起身便开始穿鞋,一边大声问:“具体是什么事?”
江府来的人还在右院外头,护院回想来人说的话,连忙道:“说是前院那位公子出事了。”
江禾已经收拾妥帖,心头一慌,拉开门往外走,边道:“备马车!”
但走至院门前,看清来人是江管事身边重用的,她忽然犹豫了。
刚刚好像真的要入梦了,如果今夜没睡错过了,是不是就再也梦不到了?
马上就要知晓断尘究竟发生了何事了,也许与萧逾有莫大的关联。
江禾脚步一顿,来人是备着马车来的,见家主犹豫也不敢再催促。
是选择梦,还是选择去看萧逾?
江禾回头忘了眼已然熄灭烛火的二楼,好半响后,咬咬牙道:“快,快回府!”
话音未落,她已登上马车,掀开帘子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