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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投壶 这婚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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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女宾许姑娘胜,男宾张公子胜。”
一个时辰已结束,红绡出面扬声道,侍女旋即将两个锦囊分别交予两人手中,被点到名字的两人神色各异。
宾客此时皆聚集在池边亭中,虽有轻纱帷幔遮挡视线,男女分别而站,并不靠近,但许如嫣还是恨不得把自己脸遮上,生怕被杜忱看见了自己,知晓了自己是谁。
张则铭则是意气风发背手而站,旁边有交好的世家子弟很是惊讶问道:“半个时辰前你不是才找到一个锦囊吗?”
他笑着抬头睨身旁那人:“一刻前,我在竹林那边翻到了三个锦囊,叫你之前嘲笑我,怎么,服不服?”
那男子道:“服服服,出去可得请我喝酒哈。”
这么一说,身边相识的皆凑来笑着说话,定下了赏花宴后就去醉仙楼喝酒。
许如嫣正尴尬着,身侧忽而站过来一人,正是江禾。
许如嫣连忙低声道:“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江禾神秘一笑:“自然是忙去了。”
还未等许如嫣再问,红绡便已开始宣布第二场比试的规则:
“请各位姑娘、公子,各自分为三队并派代表投壶赌花,输的一方需罚作一首咏花诗,最终各方胜的那队中每人各得一筹、代表得两筹,并胜的男女两队进行最终对决,得胜的一方多得一筹。投壶赌花中胜的一方,可指定输队一方奉花敬酒,每场比试三局两胜,请各位姑娘公子先用茶点并分队,片刻后在园中比试。”
这规则绕得江禾有点头晕,许如嫣一听要分队立马拉住了江禾:“我俩一队吧?”
见她将要问的事抛之脑后,江禾欣然点头道:“好呀,不过要分为三队呢,我们再找找人?”
许如嫣听罢便环看四周,男宾那边隐约皆去到场中最年长的窦无虞面前,请他分配。
这倒能理解,掰指头算算窦无虞可是长辈,其祖父三朝元老,而他现下也任官职,在场小姐少爷们家里头任职的父亲、伯父们,都当得他的同辈。
他很利落地分为三队,以两个国公府的公子为首,杜忱、崔致和为两队,按理他也应单带一队,但不知是嫌麻烦还是谦虚,让张则铭分了一队。
男宾那边便快刀斩乱麻,分好了三队。
至于女宾这边……许如嫣望了望,县主不知何时过来了,正被众星捧月着,杜妧也被一些小姐们围着,而褚玉璇……
她这才发现不对劲:“褚玉璇呢?怎么就褚玉珺在场?”
这困惑还未解答呢,就见向来狐假虎威的褚玉珺也正打量着她,对上视线便含笑走过来,行了个礼:“许妹妹,劳烦你带个队吧。”
许如嫣简直不敢置信,这人中邪了吧?上次见面对方还说她没礼貌呢?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道:“别了吧,在场这么多姐妹呢,哪轮的到我出面。”
“你莫不是怕了吧?”一道略微犀利的娇蛮声响起,女宾这边陡然安静,纷纷朝县主望去。
永清县主走过来叉着腰道:“就你了,还有杜妧,你俩分别带队,与本县主比拼比拼。”
既然县主发话了,也不好推拒,眼见杜妧没性子,埋头应下了,许如嫣也只好应下,顺便接下了褚玉珺这个烫手山芋。
男女宾两方各自的比拼开始。
园子里设了屏风隔开,女宾这边最先是杜妧与县主两方派出代表对决,县主撸着袖子说她来,并紧紧盯着杜妧,杜妧也只好自己上马。
县主三下两除五,直接击败了体弱多病并不怎么擅长于此的杜妧。
杜妧一队不敢有怨言,纷纷作了首咏花诗。
许如嫣仿佛已看见了这场比试的结果,赶紧拉住还在看戏的江禾:“我投壶向来没准头,现在我先帮你作首咏花诗,省的到时候你懵圈了。”
江禾却摇摇头:“这谁胜谁输还说不准呢。”
许如嫣眨眨眼:“这还看不出来?县主基本都没投歪过,我来的话基本投不准。”
不过话虽这么说,县主点名要她上场的时候,她还是万分认真,因她先投,她屏气凝神满眼严肃,许是态度好,还真叫她投中了。
接着是县主上场,她毫不犹豫——投歪了。
这算是爆了大冷门,但看县主拍拍手丝毫不在意,各位女眷皆眼观鼻鼻观心。
许如嫣便不敢投中了,不过她继续努力了几回,也是没投中,便撒手不管了。
而县主,更是一局没中,最终只投中一发的许如嫣得胜,要出场与男宾对决。
她已然傻眼,欲哭无泪:“不是小女推拒,只是小女这水平出场了,岂不是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县主挥挥手道:“谁说要你出场了,你们队的褚玉珺是投壶的好手,就让她去吧。”
既然县主发话了,许如嫣也不敢忤逆,便顺着话头拨了褚玉珺。虽不知她们怎么关系那么好了,但还是照做。
男宾那边,刚开始是杜忱与崔致和对决,一个病秧子对上受人追捧正气盛的公子,杜忱倒是点了他人为代表,但还是惨败于崔致和之下。
现下成了两位浪子的比拼,崔致和对决张则铭,两人二比二平,最后崔致和落败。
只是他败了也是笑得意气风发,他的好兄弟倒是有些不可置信:“真输了?你莫不是故意放水吧?”
崔致和也只是摇头不语。
最终的对决,便是褚玉珺对上张则铭。
屏风一撤,被特意打扮了一番的褚玉珺出现在张则铭眼前,她垂着头见了礼,并无多余的动作,甚至一个视线也没给。
但就这样,也让张则铭被勾去了魂,因他有些看呆,背后的兄弟推了他一把:“比试了,发什么呆呢?”
他脸上一红,一个情场老手栽在一个闺中女子手上,说出来别人肯定不信,但他不知为何就是食髓知味,就是忍不住想往褚玉珺那凑。
萦绕在她肌肤上的淡淡花香,也似红线扯住他的心扉,明明距离好几步远,他却闻得分明,乱了心神。
男女对决投壶,只要有些君子风度的都会放水,加之褚玉珺投壶本就不差,最后也是胜利夺魁。
许如嫣这队得胜,便可指定张则铭那队的人奉花敬酒,也就是一对一拿着花献上,并倒一杯酒送入席前,算是难得近距离接触的好时机。
许如嫣便开始乱点鸳鸯谱,因着褚玉珺特地在她面前求了一句,她便点了张则铭敬酒褚玉珺。
其余的她过问了队中别的女子的意见,开始扮作月老牵红线,总算在中场休息的宴席前定下。
宴席开在池边的亭子中,男女照样屏风相隔,各座之间纱帐遮掩,褚玉珺被县主邀到身侧,坐在上座的侧方。
长公主也给了面子出席宴席,这宴席吃上一半,便是奉花敬酒。
张则铭携了支国色天香的牡丹,倒了一小杯温酒送到褚玉珺的面前。
纱帐之中,褚玉珺赧然接过,这酒却是置在一旁。
张则铭很是担忧,压低声音急切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褚玉珺却只是轻轻摇头,低着头抚摸着肚子道:“我、我好像不宜用酒了。”
只这一句宛若天上掉的馅饼,砸上张则铭的脑袋,叫他晕乎乎的,他一下子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声音略大:“当真?”
褚玉珺羞赧道:“小声点,我也只是猜测,但我们怕是难成,你再怎么说,也是我三姐未来的夫婿,她连小妾也难容的,恐怕大伯会将我乱嫁了出去。”
说着她有些神伤,平日略微傲气的眸子红了起来,一滴眼泪便砸了下来。
张则铭心口痛痛的,只觉得这眼泪砸进了他心里,他讨厌傲慢无礼的褚玉璇,在褚玉璇眼里,他们张家不过是几条狗罢了。
玉珺在褚家也过不上好日子,既然是两家联姻,两位姑娘娶谁不也是娶吗?
张则铭忽而下定决心:“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腹中的孩子一定会是我的嫡子。”
因着两人耽搁了许久,张则铭也不好在留女宾这边,便起身离去。
褚玉珺见他离开,掏出手帕按下眼角的泪滴,无声勾唇冷笑出来。
她月事向来准时,这次却推迟了好几日,也是不枉她用的那些蚀骨香。
张则铭爱厮混,但他有个明事理的娘亲,他身边许多开了脸的丫鬟一碗碗堕胎药下去,早就让他对此有了叛逆之心,再者这些日子他被控制着不准胡闹,也只有她一人,她又常说褚玉璇的蛮横,衬托自己多么高洁,现下她在他心里头的份量,已大不相同了。
有长公主坐镇赐婚,郎有意妾有情,这婚事,一定会是她的。
褚玉珺死死捏紧手帕,仿佛是要经此一事,彻底洗刷在褚玉璇面前附小做低这么多年的耻辱。
第三场便是击鼓传花,鼓声停、花落在谁手中便要当场作诗,这诗的主题由长公主临时指定,考的便是各人的才情了。
这场江禾借口告退,县主也退下来,座上的长公主抬手轻挥,红绡便不动声色出了亭子,与两人走在一齐。
得了时机,红绡才道:“褚玉珺脉象平稳,不像有孕。”
几人正一齐往关押褚玉璇的矮房那处走,戚昭筠因坐在长公主身侧不远处,得了几句话,这便决定趁宴会结束前警告褚玉璇。
这话一落,县主便张大了嘴巴:“啊?那她这是自导自演?”
红绡不确定:“也许是怀胎时日尚且不久,所以诊不出来。”
江禾道:“不管是演的,还是她自以为的,既然她现在与褚玉璇为敌,狗咬狗,我们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今日审问得到的真相,便是最好的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