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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在下窦无虞 刺客是褚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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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珺吓得失了魂,不住朝后躲,就连被药效迷得神志不清的褚玉璇都发觉出了不对劲来。
红绡步步紧逼,褚玉璇那双眸子因忍耐而发红,正死死盯着那位好妹妹。
一边看戏的县主有些迷茫,江禾添一把火道:“这位褚小姐,你肚子不是不舒服吗?红绡姑娘医术极佳,把个脉便知缘故了,你躲什么呀?”
县主抬眼对视上了江禾暗示性的眼神,立即明白了究竟怎么回事,她拊掌道:“哇,难不成是有孕了?传扬出去剩下的小姐还怎么嫁人呀?而且闹得太难看,你不得浸猪笼啊?”
在大昭,未婚女子怀孕,是大过。若外人不知囫囵嫁了便是,但要是闹得沸沸扬扬,势必会影响家族名声。
于褚家而言,褚玉璇自然更重要,若褚玉珺闹出这一出使得人尽皆知,那么为了挽救褚家与褚玉璇的名声,必定会将她逼死。
对外宣称褚玉珺是逼不得已的,现下已经悬梁自尽。也好止住些许流言。
褚家一定会这么做,江禾笃定,褚玉珺也笃定。
她一脸的慌张之色,压根藏不住这秘密了,靠在角落背过手缓缓滑下,眼角已润湿,可怜兮兮道:“江娘子,您就别为难我了。”
红绡站在她面前,闻言转头看了眼江禾,江禾双手环胸眯着眼道:“装可怜也没用!”
红绡得令,立即蹲下来用了十成的力气拉拽褚玉珺刻意藏住的手,她力气略大些,眼看褚玉珺挣扎之中,将被她捏住手腕。
褚玉珺心里头已经乱成一麻,她知晓这件事不能被外人盖棺定论,在她的预想之中,是褚家内部知晓了此事,迫不得已让她嫁给张则铭。
但若是闹得沸沸扬扬,褚家必定狠心处置了她,她谋划的这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褚玉璇浑身似蚂蚁啃噬,痛苦难忍,将要忍不住了,她没想到这位以自己为首是瞻的好妹妹居然做出如此之事来,那个男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影响到她的名声了。
褚玉璇死死咬牙,嘴角渗出一抹血来:“褚玉珺!”牙关里发出了一阵怒吼,震得角落里头的褚玉珺吓得发颤。
褚玉珺愈加慌神,手腕已经被红绡摁住,她压根抽不回来,像是被死死定住了。这一下她惊呼出声:“不要!我说、我都说!”
红绡已经摸到她的手腕,不露声色略感疑惑,也因这犹豫的一瞬,褚玉珺得以抽回了手。
江禾道:“说吧,若你交代了个清楚,我们便当做不知你那肚子是怎么回事。”
褚玉珺埋着头,平息着起伏的胸膛,她深深呼着气,听着美人榻上传出的暴怒:“褚——”
随即便没声了,江禾掏了手帕强行让褚玉璇暂时做个哑巴。
褚玉珺砸下两滴眼泪来:“我都说,但我说了势必会惹怒三姐,回去恐怕也死无葬身之地。”
她犹豫着、试探着,这是要她们给个准话,保护她的意思。
县主已经惊讶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道:“真是你们做的啊?”
褚玉珺怯怯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县主端详了她几眼,又看向美人榻上全身发烫挣扎的褚玉璇,笑出声音来:“你放心,你让褚玉璇吃下了哑巴亏,本县主自然要保你的,不然这样吧,就说我们相见甚欢,你来王府做客便是。”
褚玉珺咬着唇,没说话。
“嘿——”县主指着她,显然发现了对方对这个提议的不满意。
只是还没再说出话来,褚玉珺便已然抬眼,野心勃勃道:“我要长公主殿下赐婚。”
房内陷入一阵的沉默,红绡与江禾对视,显然也不能替长公主殿下做决定,皆有些拿不准。
只永清县主哼笑一声,抬着下巴道:“行,这事简单,只是你要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那位郎君又是谁?”
褚玉珺隐晦地嘌了褚玉璇一眼,复又垂头破罐子破摔道:“刺客是褚家的——护院。”
她顿了顿道:“是三姐吩咐的,要刺杀江娘子,势必要斩草除根。”
她眸光闪烁,刻意隐下了更深的内情,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这事与她们猜测的差不离,江禾只觉心头石头落了地,敌人在明处,总比在暗处好防范些。
县主听她说完,再一声不吭了,抬颌道:“那个郎君是谁?你要是不说,本县主怎么求姑姑赐婚呢?”
褚玉珺沉默了半响,攥紧衣裙缓缓道:“是张则铭,我有法子让这场赐婚顺理成章。”
她的眼底绽放出异样的光彩,那是野心,也是对驭人之术的自信。
但这名字一出,在场之人皆被震住,褚玉璇更是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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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里埋头苦找的许如嫣已经找到了五个锦囊,途中遇到些同龄的小姐,她还特地打听了,他人最多也就找到了两个。
许如嫣已对胜利势在必得,至于寻找拥有对联的另一人,她根本不在意。
因为这五个锦囊里,有两对是互相对应的,这一局她必胜。
再者说,虽说有嬷嬷在园子四处看着,男女会面也惹不出什么事来,但许如嫣就是无法泰然与陌生男子交流。
娘亲对她的教导,不允许她失了礼数。
由此,许如嫣又找了一刻,实在找不到更多的锦囊了,便找了处远离锦鲤池的亭子歇息,这亭子隐于繁茂的树影之后,是乘凉的好去处。
树影婆娑,风钻过叶子吹来,带来丝丝凉意。
亭子里头有茶水,守着的嬷嬷为她斟茶,她低头谢过便一边品茶,一边吃着块桃花糕。
桃花糕软糯香甜,吃了半块,饮了口茶,便忽而听到熟悉的声音。
“万里红线牵佳偶?”轻柔的女声喃喃,正低头念着纸笺上的墨字。
许如嫣一下便猜出了遮住亭子的树影另一侧,正翻看锦囊的女子是谁。
代国公府的杜妧,两家不算有太深的交情,不过打个招呼也是好的,许如嫣便放下了糕点,原本五个锦囊被她随手放在石桌上,她似乎生怕打个招呼的间隙被人拿走,便系在了香囊旁。
这香囊与衣裙同色系,是天蓝的,此时香囊旁边挂了五个大红的锦囊,随着动作一颠一颠的好不搞笑。
许如嫣笑意盈盈走过去,刚拐到树影边,忽而又响起略有磁性的男声,一下便让她止了步子。
隐在树后,借着繁密的树叶缝隙,她见着了面朝侧边的杜妧,她今日穿的是豆绿素面长裙,外罩月白暗花外罩,另有水绿披帛。显得轻盈而翩然。
男声低沉道:“一生心曲结知音。”
他一身烟墨宽袍大袖,宛若将阴的天,走动间腰间白玉晃动,随着他的停步而停歇。他脸廓棱角分明,眉眼锋利,薄唇紧抿,浑身带着些许风雨欲来的威压。
他已不是少年,却更添岁月氤氲的沉稳之气。
这人许如嫣隐约已猜出了是谁,正是梁国公府的窦无虞无疑。
窦无虞停在距离杜妧略远的地方,接完下联,便见杜妧受惊回首。
她梳着圆髻,右侧拂下一缕侧发,长至腰间,头上戴着水绿的珠花,点缀着细密而小的珍珠,连到右侧坠下流苏,衬得她出水芙蓉、肤白胜雪。
窦无虞只是见了一眼,暗自惊艳,便垂首拿出锦囊:“在下是梁国公府窦无虞,因听见姑娘读出了本人手中锦囊的上联,便踱步而来。”
杜妧听了这名号有些惊讶,行了礼刻意保持着距离,垂眼道:“见过窦公子,小女乃是代国公府杜妧。”
她说着话,浓密的睫毛因不安轻轻颤动着,她不知窦无虞是否要邀她去登记。她显然也没与男子打过交道,现下极为窘迫。
许如嫣走也不是,去也不是,一动不敢动也有些尴尬,见着杜妧如此,忽而涌出些勇气来,想抬步出去替她解围。
只是她刚迈出了步子,瞬间眼前一闪,一双如玉的手避开她的肌肤,虚虚拦在她眼前。
淡漠的松香逸到鼻尖,许如嫣一惊,一下侧头望去,因她收了脚步,来人也收手站去了一边,冲她点了点头。
这是个男人,眉眼与杜妧七八分像,只是病怏怏的,气质内敛,全身是白绸,衬得肌肤更白,但也显得脸色更不好了,还好唇红得晃眼,不至于仿佛下一秒便要倒下。
他也拉开了距离,转头朝石板路上望去,他正在看杜妧与窦无虞。
许如嫣这下头皮发麻,这男人来多久了,是不是一直在看她偷窥那边两人。但她目前也不敢再有动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杜妧捏着锦囊,乖巧地站在一边,也不说话。
窦无虞拱手打破沉默:“我这锦囊也无用,便送予杜姑娘了。”
他似乎只是来送锦囊的,话毕便掏出素面锦帕,包裹着锦囊置于脚边,他道:“我便告退了。”
他转头便走,倒让杜妧有些发愣,她见他越走越远,又看了眼手帕,分外苦恼,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道:“窦公子。”
她声音小小的,窦无虞耳尖,停了步子,回头望去。
杜妧又垂下头,道:“这手帕——”
窦无虞认真:“扔了便是。”
杜妧一时惊讶无言,他便告退离去,有风吹动树影,卷起手帕的边角。
杜妧失神望去,说不清什么情绪,慢慢走到锦囊边蹲下,拾起锦囊。
这下轮到树影后边的许如嫣尴尬了,她先望了眼距离自己隔了几步远的男子,见着他也在看着自己,吓得立时转移目光,四处环看,看到亭子里头的嬷嬷,也正含笑看着自己。
她顿时心虚起来,直到杜妧离去,她才连忙退了好些步,行礼道:“见过杜公子,杜公子真是好功夫,方才过来,我竟没注意到。”
许如嫣打着哈哈如此说道。
这杜公子正是代国公府的世孙、杜妧的兄长杜忱,因他自幼体弱多病很少露面,被猜中身份,他倒有些讶然,淡淡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他浑身虚若怀谷之气,丝毫没有世孙的架子,倒像个书生。也许是体质弱,说话轻飘飘的。
不过他倒与杜妧十分想象,都像天上来的神仙。
许如嫣尴尬道:“因为你与杜姑娘长得像,我乱猜的……这日头烈起来了,我便先离去了。”
她学着窦无虞的潇洒,硬着头皮转身便走,生怕对方知道她是谁,今日偷听实在没规矩,抓了个现行传扬出去,她恐怕要被家法伺候了。
谁料杜忱也学他亲妹杜妧的做派,立在原地追问:“还不知姑娘姓名。”
他带着笑意如此道,许如嫣顿时一吓,装作耳聋努力端着步子快步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