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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四季 我的心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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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办公室风格极简,多是原木暖光,比起办公室,更像是居家之所。这与晏予明总是留宿公司有关。舒心大于公式化设计。
晏予明认真看着晏予真的策划书,后仰在皮椅上,“你认真的?”
晏予真点点头,“非常认真。你觉得可行吗?”
“家里钱不够你花吗?你自己画约稿,画展的那些收入不是挺多的,怎么突然想搞漫画了?”
“跟这些没关系。这次是我真的很想做的一件事情。”
晏予明指尖点着晏予真的策划书,“可你这种类型的漫画能不能有市场,实施起来到底会有哪些困难,你都想清楚了吗?”
“我本来的想法可能是做一些采访,插画只做辅助。可是我现在想法变了,我不想只关注那些成功的部分,我想多了解一些真实的人,去看看普通女性的困境。”
晏予明挑眉,“只是这样吗?你要是只有梦想,我可不会出资。”
晏予真轻哼,“当然不是了。我打算一边画一边写,写成单元故事。直接去拍摄纪录真人我觉得不太好,可能过后会给她们带来麻烦。所以我才想通过漫画的形式展现出来,再通过我自己的想象对人物形象进行创新。苦难不值得歌颂,我想记录的是她们的勇敢和新生。”
“天真。”晏予明坐直,“想法是挺好的,但故事的发展不一定会如你所愿。你不想只写苦难,但可能苦难早就成了别人人生的一部分。”
晏予真并没开口,而是双眸明亮看着晏予明,等他把话说完。
晏予明无奈,“好了。你先放手去做吧,让我看到你的成果再说。”
晏予真露出乖巧的笑,“放心吧晏总。”
晏予明手机亮了一下,晏予真注意到他的屏保,笑着调侃,“呀,看我发现了什么。”
晏予明立刻反扣手机,“别多嘴啊。”
晏予真笑嘻嘻撑在办公桌上,“是当年那个姐姐吗?”
晏予明轻敲晏予真的脑袋,“套我话?”
“我哪有啊,我这不是光明正大地问你。”
“无可奉告。”
晏予真轻哼,“被我说中了吧。行——晏总日理万机,没工夫搭理我。”
“没大没小。”晏予明轻咳一声,“你知道了就知道了,别在爸妈面前说。”
晏予真轻笑,“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放心吧,爸妈环球旅行忙着呢。”
“呵,我乐意。行了,没什么事情你回去吧,我还有会要开。”
“逐客令都下了,我走就是了。”
看着晏予真扬长而去的身影,晏予明轻叹,“这丫头,一点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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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车铃清脆,玉石器铺外挂着打烊的牌子。谷霖轻轻叩门,来开门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
“乌匠今天不在吗?”
胡铮轻叹,“师父高血压犯了,在医院。师父说和你约了今天来拿醒狮的,特意让我回来等你。”
“乌匠还好吗?”
“现在没什么大事了。”
胡铮将醒狮拿出来,“你看看。”
谷霖微笑,“很好看。麻烦你帮我用雕花盒子装起来。”
“好。”
谷霖扫码付款,“尾款过去了。”
“好嘞。”
胡铮将包好的醒狮递给谷霖,“欢迎下次光临。”
“谢谢。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去照顾乌匠吧。”
走出店铺,谷霖给晏予真发消息。
谷霖:这周天有时间吗?
晏予真:有呀。
谷霖:那我上午十点来接你,可以吗?
晏予真:好啊。
谷霖: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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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予真起了个大早,想化一个精致的妆。她在化妆镜前左看右看,“这口红色号是不是有些太浓了。算了,还是用豆沙色吧。”
谷霖化了淡妆,在晏予真家门口等待。
见到晏予真出来,谷霖眼角眉梢的笑意骤然浮现,“我看到了一个明媚的春天。”
晏予真优雅致礼,眉眼同样盈满笑意,“你今天像是早秋山泉。”
谷霖轻笑,“都是令人心旷神怡的天气。”
一上车晏予真就将琥珀从猫包里抱出来,故意问着,“你最近在忙什么?”
谷霖笑着,“等会儿就知道了,先带你吃饭。”
晏予真轻轻蹭蹭琥珀的脸,“那我今天就全听你的安排了。”
“啊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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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风格质朴,秋意浓郁,没有寒秋的萧索,只有暖秋的丰硕。
谷霖为晏予真开车门,晏予真抱着琥珀下车,“丰收菜园,这个名字很不错。”
“我以前大学的时候常来,现在工作了有时间会过来看看。这家店现在都需要提前预订了,她们家做的都是时令果蔬,想带你尝尝秋天的味道。”
晏予真跟着谷霖走进餐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嗷呜——”
“廖姨,我们来了。”
廖梅子穿着复古,看起来并不像一位餐馆的老板,更像是一位工程师,“快坐吧。”
包厢的布置一如其名,仿佛真的见到了一个硕果累累的秋天,能闻到草木之气与果香。
廖梅子为谷霖和晏予真端了两份梨汤,“先解解馋。”
“谢谢廖姨。”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们先吃着,菜稍后就上。”
晏予真尝了尝梨汤,眼睛一亮,“入口清爽。”
谷霖的目光始终落在晏予真身上,“我第一次喝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这也算是独家口味了。”
“廖姨看起来挺严肃的,没想到一开口还挺随和。”
“一个人白手起家,总得需要些保护自己的武器。”
晏予真闻言心下了然,微微一笑,“你说得对。”
“嗷呜——”琥珀小爪子踩着谷霖的腿。
谷霖捏了捏琥珀的尾巴,“乖,等会就有的吃了。”
“菜来喽!”
晏予真眼前一亮,“哇,色香俱全啊。”
廖梅子温柔提醒,“小心烫,还有大闸蟹,蒸好了我就端来。”
“辛苦廖姨了。”
“不辛苦,看到你来,还带了朋友,我高兴。”
廖梅子笑着看晏予真,“你们先吃,过会其他客人也该到了,我先去忙了。”
谷霖点头,“好。”
谷霖替晏予真舀藕汤,“藕汤加了生姜,白萝卜是炖煮的,秋葵清炒,尝尝看。”
晏予真接过藕汤尝了尝,“好好喝!这都是廖姨亲手做的吗?”
谷霖自己也盛了半碗藕汤,“对。廖姨也招了帮手把控,厨师们都出师了廖姨才放心让他们掌勺。不过我们这顿都是廖姨亲自下厨做的。大闸蟹挺鲜美的,你可以期待一下。”
“嗷呜——”
琥珀急切地用爪子扒拉谷霖的胳膊。
晏予真轻笑,“琥珀也想吃。”
谷霖捏了捏琥珀的小爪子,“不可以琥珀,小猫咪不可以吃大闸蟹。给你准备了鸡胸肉,不要急。”
“嗷呜——”
“琥珀可真可爱。”
“可爱是可爱,就是太任性了。”谷霖揉了揉琥珀的脑袋。
晏予真笑着调侃,“小猫咪任性一点怎么了?”
谷霖勾唇一笑,“当然是宠着了。”
晏予真也笑了起来。
不一会清蒸大闸蟹被端了上来,“都上齐了,你们好好吃。”
“嗷呜——”
廖梅子看着琥珀笑,“鸡胸肉马上就来。”
谷霖无奈捏了捏琥珀的脸,“谢谢廖姨。”
“喵呜——”
晏予真蘸着姜末和醋调成的蘸料吃着大闸蟹,忍不住感慨,“真的好好吃啊!”
谷霖笑意缱绻,“你喜欢就好。”随后给晏予真倒了杯姜茶。
晏予真再次故意说着,“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惊喜要给我?”
谷霖逆着摸琥珀的毛,又将毛捋顺,“你期待吗?”
晏予真单手撑着下巴,“那得看你过程准备的好不好。”
谷霖将姜茶轻推过去,“先从这杯姜茶开始。”
“行——”
廖梅子敲门给琥珀送来了鸡胸肉,琥珀从谷霖腿上跳下来,大尾巴垂着,埋头干饭,发出呼噜的低声。
谷霖轻笑,看向晏予真,“快吃吧,吃完揭秘。”
“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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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只剩残羹,谷霖笑着问,“吃饱了吗?”
晏予真伸了伸懒腰,“饱了,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谷霖嘴角上扬,“去花园。”
温室花园内金菊娇妍,芙蓉清丽,海棠未眠。这里大多是应季花卉,花园布置得很有格调,甚至每个花盆都是精挑细选的,纹路各异,有些笔法稚嫩,有些成熟,像是私人所有而非展馆。
晏予真边走边逛,发现了一盆被锁起来的春兰,眼前一亮,“是解密游戏。”
谷霖娓娓道来,“where the fields are green to see you once again my love,简谱的数字。我选了see you once again。”
要是说别的歌,晏予真还真不一定记得准确。但这首歌意义特殊。十一岁那年,妈妈带她看的第一场演唱会就是Westlife,她最喜欢的就是My Love这首歌。
晏予真自信笑着,“32111322。”
谷霖笑意骤浓,“四位密码,开头结尾去重复,试试看。”
晏予真输入密码“3232”,打开了玻璃柜,将春兰捧出。
“真聪明。”
晏予真语气兴奋,“下一个是什么?”
谷霖神秘一笑,“跟我来。”
一丛丛荷叶映入眼帘,青绿与枯黄相接,在水面错落有致地绽开,岸边停着一艘小舟。
“留得残荷听雨声,你是想体验一下李义山诗中的感觉吗?”
谷霖伸出手臂递给晏予真,“沉醉不知归路,正符合此情此景,要不要试试?”
晏予真搭上谷霖的胳膊上船,“好啊。”
见晏予真指尖轻抚荷叶,姿态怡然,谷霖从包里拿出相机,“我可以拍你吗?”
晏予真单手撑着下巴笑看着谷霖,“当然。”
谷霖按下快门,“真好看。”
小舟穿过一丛丛荷叶,在湖水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小舟靠岸,谷霖扶着晏予真上岸,“闭上眼睛。”
晏予真双手捂住眼睛。
谷霖带着晏予真来到一处雅致亭台,“好了,睁开吧。”
晏予真放开手,只见亭台小桌上放着一壶酒,“这是?”
谷霖微微一笑,“这是桂花酒。我自己酿的。”
晏予真轻轻抚摸着桂花酒壶,酒壶颜色明黄,瓷质细腻,“你酿了多久?”
谷霖轻轻揉了揉晏予真的脑袋,“还好。我酿了一次就成了。”
听出谷霖话里的自得,晏予真笑着夸奖,“真厉害。”
谷霖难得透出几分张扬姿态,接过酒,“走吧,亭子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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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霖把酒放回车里,带着晏予真回到温室花园的庭院,取出雕花木匣递给晏予真,“打开看看。”
匣内是河磨玉制成的醒狮玉雕,质感深沉,色泽明亮,醒狮双目炯炯有神,似有魂灵。晏予真眼中满是惊喜,“谢谢,我很喜欢。”
谷霖眼中笑意深浓,“王禹偁说‘冬宜密雪,有碎玉声’。虽然现在没有雪,但我想让你先听到玉声,就当作冬天的早信吧。这个玉雕你可以加工着把玩,也可以选择做成佩饰,随你心意就好。”
晏予真从不缺来自追求者的礼物,但如此用心又合她心意的极少。晏予真手指轻抚玉雕,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很喜欢。”
谷霖郑重半跪下来,“予真,我想和你一起走过每一个四季。我对你的感觉,比喜欢要浓烈,现在将这份感觉和爱比肩,又好像无足轻重。但我每次见到你,我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我的心脏不再只为我服务,也为你颤动欢呼。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起携手,走得更远。”
她深吸一口气,“晏予真,你愿意给我一个陪伴你的机会,做我的女朋友吗?”
虽然上次挑明过后,晏予真心中已有了预感。但真的听到谷霖表白,她还是无法冷静思考。她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似乎有满天烟火喧嚣,震得她耳中嗡鸣,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的心欢呼雀跃着,似乎要从胸膛中破出。
谷霖并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她的心跳也不自觉加快。哪怕早已默认了结果,还是会因为晏予真的沉默而紧张,她的手心不知何时渗出薄汗,整个人都有些不受控制地轻颤,她的手指蜷缩。
晏予真弯腰将谷霖拉起来,抱住谷霖,这次她的手心轻轻落在了谷霖的后背,她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承诺,在谷霖耳边不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