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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他的解释 她不敢靠近 ...

  •   车突然停了下来,他们已经到了,眼前是一处独立院落。
      话题突然中止,他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后面再说吧,先忙小狗的事情。”
      “好。”楚斯泽打开车门,大步向门口走去。

      林倾瓷跟在他身后下了车,院门没有完全关上,里面亮着一盏灯。

      楚斯泽走到门口,按了门铃。
      没过多久,楚铭行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见楚斯泽身后的林倾瓷,明显愣了一下,却没有多问。

      “来了?”
      “嗯。”

      林倾瓷向楚铭行简单打了一个招呼。

      楚斯泽急切地朝里面张望着,“它在哪儿?”

      楚铭行侧过身,让开了路。
      “在后面。”

      院子不算大,靠近角落的地方有一块草坪,旁边放着一只已经有些旧的狗窝。
      小甜菜就躺在那里。
      它身上盖着一块浅色的毯子,毛发被打理得很干净,像是只是睡着了。

      楚斯泽在它面前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它早已没有了温度。
      “小甜菜。”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
      “我回来了。”

      林倾瓷站在不远处,没有打扰他。

      楚斯泽的手停在小甜菜的耳朵旁边,过了很久,才慢慢收回来。
      “它以前最喜欢这个地方。”楚铭行站在一旁,声音有些低,“天气好的时候,总喜欢趴在这里晒太阳。”
      “最后那段时间,身体不太好了,走路都费劲。”

      楚斯泽低着头,伸手替小甜菜把毯子整理好。
      “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早上。”

      “它有没有难受?”
      “医生说年纪大了,身体器官衰退,最后走得还算安稳。”

      楚斯泽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说完,又在旁边蹲了一会儿。
      “有铲子吗?”

      楚铭行转身便要回屋拿,林倾瓷喊住了他,请他帮忙多拿一把。

      楚斯泽:“没事,你不用……”
      “没关系。”她轻声打断他,“我也想送送它。”
      楚斯泽没有再拒绝。

      过了一会儿,楚铭行拿了三把铲子回来。
      楚斯泽站起身,接过铲子。
      三个人,一人一把铲子,围着草地一起挖土。

      小甜菜体积不大,不需要很大的坑,三个人很快完成它最后的归宿。
      楚斯泽将它抱起来,动作很轻。

      林倾瓷和楚铭行站在一旁,看着他把小甜菜放进去。
      等土一点点覆上去,楚斯泽始终没有说话。

      楚铭行:“进去洗洗手吧。”

      三个人进屋后,楚铭行让管家拿来毛巾和温水,又给林倾瓷倒了杯茶。
      “刚才没来得及正式介绍,我是楚铭行,斯泽的哥哥。”
      “你好,林倾瓷,楚斯泽新戏的编剧。”

      楚斯泽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哥?”
      “嗯?”

      “谢谢你。我们还有事情,今天先不打扰了。”
      楚铭行没有多说什么,他很懂自己这个弟弟的性子,点了点头。
      “好,路上注意安全。”

      楚斯泽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楚铭行送了他们一段,兄弟两人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沉默着。
      林倾瓷也只是跟着他,一路到了门口。
      楚铭行再次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点。”

      雷洋刚才把他们送到后就下班了,换楚斯泽坐上了主驾驶。
      “带你去个地方。”
      林倾瓷点点头。

      车一路开上绕城公路,速度很快,最终停在了江边。
      夜色已经深了,江面上只剩下零星的灯光,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林倾瓷解开安全带,朝窗外看了一眼。
      “这里是?”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里待一会儿。”

      楚斯泽熄了火,并没有下车。
      林倾瓷想起他刚才在院子里蹲了很久,也没有催他。
      今天的他就像一只淋了雨的狗,丧失了全部的活力。

      过了一会儿,楚斯泽才开口。
      “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我还没回答。”

      林倾瓷对上他那双有些湿漉的双眸。

      “为什么没有挽留你。”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那时候,我以为你是真的不爱我了。”

      林倾瓷看向他,“其实我挺好奇的,你那天为什么没有追问我,不像是你的性子。”

      “因为你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那句话像是隔了四年,终于又被摆回了两人之间。

      林倾瓷一时语塞,“你当时也没解释。”
      “我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你突然的要离开我,我该做些什么,我不知道。”

      林倾瓷没有接话。

      他又说:“后来我想过很多次,如果那天我不让你走,如果我再问你一句,会不会不一样。”
      “但我那时候确实不知道,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林倾瓷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想说,她也不知道。

      那时候她只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觉得他连最重要的事情都不肯告诉她。她想要一个解释,却又不愿意主动去问。

      最后,她把所有话都变成了那句最伤人的谎言。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她以为这样就能结束。

      可四年过去,那句话似乎并没有真正结束任何事。

      “楚斯泽。”
      “嗯?”

      林倾瓷看着江面,江浪上下起伏着。
      “如果当时我没有说那句话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情,没办法再去假设一次。”

      他没有再给出一个听起来圆满的答案。
      “但我应该会继续问你。”

      林倾瓷转过头,楚斯泽终于看向她。
      “至少,不会像那时候一样,就这么走了。”

      江面上的风吹过来,车窗没有关严,带进来一丝凉意。

      林倾瓷收回视线。
      “楚斯泽。”
      “嗯?”
      “对不起。”

      楚斯泽摇摇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
      “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安静了片刻。
      “想。”

      林倾瓷看着他,“那你怎么现在不问?”
      楚斯泽笑了一下,笑意却很淡。
      “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重新看向窗外。

      “回去吧。”她说。
      “好。”

      楚斯泽重新发动汽车。
      车子驶离江边,林倾瓷靠着座椅,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快到她住处时,楚斯泽才问:
      “明天几点去片场?”
      “八点半。”
      “我知道了。”

      林倾瓷转头看他。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他目视前方,语气平常。

      “明天见。”
      车停在小区门口。

      林倾瓷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谢谢你。”

      楚斯泽握着方向盘,点了点头。
      “早点休息。”

      她关上车门,车子没有马上开走。
      直到林倾瓷那户的灯再次亮起,楚斯泽才重新踩下油门。

      林倾瓷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洗漱完,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今晚发生的事情其实并不算多。
      送走小甜菜,去江边待了一会儿,再听楚斯泽说起四年前的事情。

      她一直想知道的答案,终于有了。
      可真正听到以后,她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林倾瓷靠着床头,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时她比现在年轻,也比现在固执。

      她认定楚斯泽对自己有所隐瞒,认定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必要。她甚至没有给他多少解释的机会,就急着替这段感情下了结论。
      她说自己从来没有爱过他。

      现在想起来,那大概是她说过最不负责任的一句话。

      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曾经那么认真地喜欢过一个人,也曾经认真地考虑过两个人的以后。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那些她偷偷藏起来的期待,都不是假的。

      可在决定离开的时候,她却把它们全部否认了。
      她甚至一度觉得,只要楚斯泽挽留自己,只要他愿意解释,她就还有机会重新考虑。
      偏偏他没有。
      而她也没有再回头。

      林倾瓷闭上眼,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四年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留下的人。
      直到今晚,她才知道,原来楚斯泽也曾经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当年的自己。
      说后悔,好像也不完全是。

      毕竟那些事情确实发生过,她当时的难过和失望也都是真的。
      可她确实不该用那样的话去伤害他。

      林倾瓷抬手按了按眉心。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是楚斯泽给她发来的消息。
      【晚安。】
      她删删改改,最后也没有发出一条消息,她只是掐灭了手机。

      窗外的夜色很深。
      林倾瓷躺下来,却迟迟没有睡着。

      她原本以为,知道了答案,四年前的事情就能过去了。
      现在才发现,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知道了原因,就变得容易释怀。
      她有一种后知后觉的害怕,当她再次靠近他,她会不会再次伤害到他。

      尤其是当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伤害过那个那么喜欢她的人。
      她向前走了几步,她又不敢再往前了。

      她忽然有些害怕,如果再次靠近他,她会不会又一次伤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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