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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退回原点 被拒绝的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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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辗转反侧间,林倾瓷的眼眶染上了浓厚的青黑。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帘进入屋内,她揉了揉眼睛,按开了床头灯。
按照习惯,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摸手机。
林倾瓷点开手机,昨天没有回复楚斯泽,今天他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公寓楼下,等你。】
几乎是跳下床,她猛地拉开了窗帘。
楚斯泽的车正停在楼下,她顿时慌了神。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了。
林倾瓷没有一丝犹豫,拨打了楚斯泽的电话。
“早安。”他抬头看向她的窗户,大概是发现了窗帘被拉开了,甚至远远地朝她摆着手。
“你怎么来了?”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什么时候说好了?”林倾瓷努力回想着,才意识到他昨天发的那句“明天见”,大抵是今天要来接自己的潜台词。
“怎么?想起来了?”
林倾瓷连忙急切地解释着,“不用了,不用了,你带我去影响不好。”
说到这里,她想起来他这么早来,可能还没有吃早饭,紧接着补了一句,“你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可以帮你准备一份。”
楚斯泽只抓住了话语间的“上来”,几乎是跑的,大步走进了公寓的电梯间,以极快的速度按响了林倾瓷家的门铃。
林倾瓷打开门,下一秒,一束带着露水的蓝色玫瑰出现在了面前,扑鼻而来的是浸满了花香的芬芳。
楚斯泽从花束后露出脸,轻轻拉下口罩,“早上好。”
林倾瓷愣在门口,她低头看了眼话,又抬头看他。
“你买花做什么?”
“早上路过花店,看见了就买了。”楚斯泽的双眸里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像是摇着尾巴求表扬的小狗。
他帮她把花摆好在了玄关旁的台上,林倾瓷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径自向屋内走去。
她的声音冷冷的,“楚斯泽。”
“姐姐!在!”
“你以后不用这样。”
楚斯泽脸上的笑意散了几分,他完全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林倾瓷走向厨房,自顾自地准备着早餐,留下楚斯泽一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玄关。
不一会儿,她端着两份早餐放在了餐桌上。
“吃饭吧。”
楚斯泽乖巧地坐在了她的对面,注视着她只顾眼前的早餐。
“是因为怕被人看见吗?”
林倾瓷停下了吃饭的动作,认真地对上他的眸子,“不是。”
“那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需要静静。”
“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全盘托出了吗?姐姐。”
“不要喊我姐姐。”
楚斯泽怔了一下,他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好,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那我叫你什么?”
“林老师。”
餐桌上安静下来,楚斯泽没有再动筷子。
“你是想要告诉我,我们以后还是只能像陌生人一样吗?”
“楚老师,我们现在本来就只是合作关系。”
楚斯泽低下头,苦笑着,“我知道。”
他又再次抬眼看她,“那你说,我应该离你多少步?”
林倾瓷没有回答,她是害怕的。
昨晚,她想了整整一夜,如果说四年前的分手已经足够荒唐,那么现在重新生出一段的感情,只会在他们之间埋下一颗巨大的炸弹。
他不是四年前的他了,他不是那个随心所欲,可以任性的大学生了。
如今的楚斯泽有自己的事业,是众多粉丝所簇拥的璀璨宝石,他不能被一个人所占有。
他处在事业的上升期,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走到现在这一步。
这个时候任何的绯闻,对他而言无疑是致命的判刑。
她绝对不可以因为自己的一时动摇,再去伤害他,让他陷入那些不必要的麻烦里。
刚才看见他站在门口,捧着那束花朝她笑时,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忘记所有的顾虑。
差一点,她又要再次沉沦了。
“反正,不是你所想的距离。”
楚斯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那如果我想呢?”
“楚……老师。”
他打断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总是把什么都揉在肚子里面,你不必再说了。我知道你怕我被拍到,怕影响我的工作,也怕我们最后又变成四年前那样。”
他停了一下,似是在自嘲,“但这些事情,你能不能也让我自己决定一下,参与一下?”
林倾瓷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我没有要求你现在给我什么答复,但你可以不要把所有的可能都斩断么?”
林倾瓷避开他的目光,“先吃饭吧。”
楚斯泽重新拿起筷子,没有继续追问。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饭,临走前,楚斯泽拿起玄关旁的车钥匙,目光落在那束蓝色玫瑰上。
“花你记得放水里。”
林倾瓷点点头,“我知道。”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等会片场见。”
“嗯。”
门关上以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倾瓷站在原地,深呼吸着,等她整个人平静下来,才走到玄关旁。
玫瑰开得很艳丽,每一朵争相展现着。
她伸手碰了碰花瓣,水汽凝聚在一起,顺着花瓣滚落下去。
林倾瓷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将玫瑰放在了原处。
片场,林倾瓷很不在状态,韩咫舟给她递了一杯咖啡。
“谢谢。”她下意识地道谢。
“昨天没睡好?”
她讪讪一笑,“嗯,有点。”
韩咫舟清清嗓子,“今天这个片段挺关键的,保持清醒啊。”
“嗯,不会给您掉链子的,韩导。”林倾瓷把手里的咖啡给一口闷了。
楚斯泽倒像是个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没事人一样,把剧本要求的点演绎地都很好,他如了林倾瓷的心愿,始终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虽然有些过于刻意了。
平日里,他都会主动和她打一个招呼,今天倒是始终避着她。
韩咫舟倒是眼尖,他注意到了两人微妙的变化。
中午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喊了林倾瓷过来。
“怎么了,韩导?”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他的脸转向不远处的楚斯泽。
林倾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昨天不还好好的?我看平时这家伙找你问一堆问题,今天连个招呼都不打了。”
林倾瓷顿了一下,笑了笑,“可能是我今天状态不太好吧。”
韩咫舟注视了她一会儿,也没有继续追问,只道:“你们私下有什么事情,我不干涉。不过别带到工作里来,后面还有不少戏,要是演员和编剧相处不自在,拍起来也麻烦。”
“不会影响工作的。”
“那就好。”
林倾瓷松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别人眼睛里这么明显。
中场休息的时间不长,当天的时间安排的极为紧凑,除了下午的好几场,晚上还有一场极其关键的诀别戏。
为了效果,专门安排在了晚上,如果一天拍不好,意味着后面还要继续熬大夜去拍。
剧组的每个人都打起了精神,希望尽可能把效果展现。
这场戏布置在天台,摆放了不同方向的雨机,因为楼层高,风很大,对于水的方向影响很大,工作人员确定了好几遍喷水角度。
夜色完全沉了下来,片场四周架起了灯,透过水折射出不同的光线。
这场戏是男女主角真正意义上的诀别,也是当时面试演员的一场戏,
故事里的女主角下定决心,准备离开。
男主角不甘心,也不愿意接受。
可他知道,自己再怎么挽留,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准备好了吗?”韩咫舟对着对讲机大声喊道。
“各部门准备。”
“第一百五十六场,第一镜,action!”
雨水倾泻而下,镜头里,楚斯泽站在雨中,与谭桃溪隔着一段距离。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被雨水压低,听起来有些发哑。
谭桃溪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着。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沿着脸颊滑落,她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下。
楚斯泽大步流星,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下雨了。”
“我知道。”
“至少让我送送你吧。”
“不用。”
……
“咔。”韩咫舟大声喊着,“停停停,表情不对。”
他看向谭桃溪,“桃溪,你刚才回头的时候,还是有点犹豫了,她已经下定决定要走,不是等对方挽留她。你可以有情绪,但不能表现出期待。”
谭桃溪点点头,“明白了导演。”
“重新来!”
“第一百五十六场,第一镜,第二次,action!”
雨机重新运转,这遍楚斯泽又出了问题。
第三次,第四次……
楚斯泽的情绪很不对,谭桃溪的妆在雨水的拍打下有些花了。
韩咫舟叫停了拍摄,“停停停,楚斯泽,这样不行。”
“谭桃溪,你先去重新补一下妆。”
剧组的其他成员开始担心了,今晚剩下的时间不算多,按照这个进度,很可能完不成。
“楚斯泽,你过来。”
“你之前试镜的感觉还记得吗?要的是那种感觉,不是刻意拦人,懂吗?”
“林编,桃溪暂时不在,今天实在来不及了,你替代她去走一遍看看。”
林倾瓷愣住了,“我?”
“对,你最清楚这场戏想要什么,陪他走一遍,帮他找一下节奏,正好桃溪在补妆。”
林倾瓷环顾了一下左右,只好放下剧本,走进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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