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爱你》云流木音

30、重回大学 糟糕的姿势

　　　　从糖水店出来，两人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楚斯泽拎着那杯没有动的杨枝甘露。
　　“楚老师，下面准备去哪里？”

　　两人正好经过金大的校门，楚斯泽提议道：“要进去逛一圈吗？”
　　林倾瓷踌躇片刻，“现在大学都不让进了吧。”
　　“你忘了？我们是校友。”

　　林倾瓷这才想起来，忍不住笑了笑。
　　两人在校门口对着手机一顿操作，登陆校园系统，提交了入校申请，才完成了身份核验。

　　等到申请通过，林倾瓷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校门。
　　“现在还挺麻烦。”
　　“毕竟毕业这么多年了，以前那会儿，都是随便进。要不是今天过来，我都快忘了账号密码。”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大概是快到中午了，校园里的学生才多了起来。
　　林倾瓷沿着主路往里面走，两侧的绿化改了不少。

　　“先去哪儿？”楚斯泽问。
　　林倾瓷想了想，“随便走走吧。”
　　楚斯泽点头，跟着她往前走。

　　路过一片篮球场时，里面正好有人在打球。几个男生围着篮筐争抢，场边还有人拿着手机录像，声音正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

　　“你以前是不是也打过篮球？”
　　“怎么，想起来了？”
　　“我记得你们班好像经常组织比赛。”

　　楚斯泽笑了一声，“你记错了，是我经常被拉去凑人数。”
　　“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

　　林倾瓷转头看他，显然不太相信。
　　楚斯泽注视着她灵动的眼睛，“不信的话，下次有机会打给你看。”

　　“楚老师，你现在的工作安排已经宽松到可以随时打篮球了？”
　　“那得看林老师什么时候有空了。”
　　林倾瓷很快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再说吧。”

　　再往前是一条林荫道，两侧的梧桐长高了不少，枝叶在头顶交错，阳光从缝隙里落下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楚斯泽晃了一下手里的杨枝甘露，“渴的话，这杯也给你。洋哥知道了，不会让我喝的。”
　　“你不是说怕我喝吗？”林倾瓷微微撇嘴。
　　“我什么时候说过？”
　　“在糖水店的时候。”

　　楚斯泽想了想，笑道：“那不是怕你馋吗？”
　　“楚斯泽。”她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楚斯泽下意识地伸手要捂住她的嘴巴，手抬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动作顿在半空。
　　他清了一声嗓子，“咳……小点声，声音再大点，明天就上热搜了。”

　　林倾瓷也楞了一下，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最后还是楚斯泽先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放在了外套口袋里。

　　林倾瓷小声说了一声，“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他重新把手里的杨枝甘露拎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往前走。

　　“走吧，要去食堂吃点吗？”
　　林倾瓷转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楚斯泽，“算了吧，你这模样，也吃不了食堂。”

　　楚斯泽抬手摸了摸帽檐，“怎么，怕我给母校丢人？”
　　“又想上热搜了？”
　　“那还是算了。”

　　林倾瓷看了他一眼，“难得楚老师还有自知之明。”
　　“没办法，毕竟今天还得靠林老师带路。”
　　“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带路了？”
　　“刚才不是说要去食堂？”

　　林倾瓷被他绕得一时没接上话，索性转身往前走。
　　“跟上吧。”

　　两人继续沿着主路走了一段，经过食堂时，正值饭点，周末的学生这个时间点来吃饭的学生不算多。
　　“进去买个汉堡？等会找个人少的地方。”
　　楚斯泽点头，“行。”

　　林倾瓷站在菜单前看了一会儿，转头问他：“你吃什么？”
　　“跟你一样。”
　　“你不看？”
　　“你选的应该不会太差。”

　　林倾瓷转回去点了两个汉堡，又要了两杯饮料。
　　等餐的时候，楚斯泽站在她身后，特地压低了帽檐，目光落在取餐口。

　　林倾瓷拿到汉堡后，回头看向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觉得你这样看起来更显眼。”

　　“都走一路了，哪里显眼？”
　　“别人进食堂是来吃饭的，你像是来接头的。”
　　“那你离我远点，免得被当成同伙。”
　　“好啊。”林倾瓷说着，往旁边挪了一步。

　　楚斯泽没想到她真动，“林老师，你还真听话。”
　　林倾瓷轻哼一声，拿着汉堡往外走，喃喃自语道：“去哪里呢？”

　　林倾瓷的目光从两旁建筑掠过，一时没想好目的地。
　　楚斯泽跟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汉堡上。
　　“找个地方坐下来吃吧，不然等会儿凉了。”
　　“也是。”

　　林倾瓷正准备找个空着的长椅，抬眼却看见了前面的池塘。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池塘和记忆里差不多，旁边多了几张长椅，水面上浮着几片荷叶。几个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说笑声渐渐远了。

　　林倾瓷没有再往前走，楚斯泽也停了下来。
　　两人都认得这里。

　　林倾瓷猛地收回了视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汉堡。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吃吧。”
　　楚斯泽看着她凝重的神情，只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
　　“好。”

　　林倾瓷转身往另一条路走，走得很快。
　　走出一段距离，她才发现楚斯泽一直跟在身边，没有问她想去哪儿，也没有提起刚才的池塘。
　　她心里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似乎没必要这么在意。
　　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前面是不是有个小花园？”她指了指路口，“以前好像能从那里绕到图书馆。”
　　“嗯，还在。”
　　“那去那里吧，找个地方把午饭吃了。”
　　“听林老师安排。”

　　林倾瓷看了他一眼。
　　“楚老师今天倒是很好说话。”

　　小花园就在图书馆后面，地方不大，几条石板路绕着花坛延伸出去，旁边种着几棵枝叶茂密的树。
　　林倾瓷挑了处靠里的位置，“这里吧。”

　　楚斯泽跟着她坐下，把一直拎在手里的饮料放到一旁。
　　林倾瓷拆开汉堡的包装，咬了一口。
　　楚斯泽摘下口罩，低头拆着汉堡的包装。

　　还没吃上几口，花园入口处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人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林倾瓷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两个学生，其中一个似乎正低头翻着手机，另一个则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位置。

　　她的视线落到楚斯泽身上，他刚摘了口罩，帽檐也因为方才低头拆包装的动作明显抬高了些。
　　林倾瓷心里一紧，被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几乎没有多想，林倾瓷放下手里的汉堡，起身往前挪了一步。
　　动作太急，膝盖险些撞到长椅，她顾不上这些，只想挡住身后的人，等站稳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挡在了楚斯泽的面前。

　　她比他矮了一截，肩膀也不够宽，这样根本遮不住多少。
　　两人正沿着小路往里走，距离越来越近。
　　林倾瓷没有细想，俯下身，伸手去拿楚斯泽放在长椅上的饮料。
　　“别动。”她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楚斯泽抬起头，林倾瓷原本只顾着留意那两个学生，直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离得有多近。

　　她弯着腰，一只手撑在长椅边缘，另一只手还停在饮料旁边。楚斯泽坐在那里，仰头看着她，近得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底映着的光。

　　林倾瓷忽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这个动作，偏偏那两个学生还没有走远。
　　她只能硬着头皮维持原样，目光越过楚斯泽的肩膀，盯着不远处的小路。
　　身后的人倒是配合，一声不吭地坐着，没有问她要做什么。

　　直到那两人从旁边拐了过去，说话声渐渐远去，林倾瓷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直起身，正准备坐回去，长时间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脚下不由得晃了一下。
　　楚斯泽一只手稳住了她，直到她站稳了才停下动作。

　　林倾瓷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姿势。
　　很糟糕。
　　她连忙坐了下来。

　　花园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倾瓷慢慢转过头，对上楚斯泽的视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没来得及收住的意外。

　　林倾瓷本就燥热的脸愈发发烫
　　“我刚才……”
　　她开了个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挪动着身体，离得更远一些。

　　楚斯泽站起身，顺手把她放在长椅上的饮料递过去。
　　“嗯，我知道。”

　　林倾瓷接过饮料，愣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
　　“你是怕我被认出来。”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刻意调侃她。
　　过了片刻，她才小声道：“你知道就好。”

　　楚斯泽垂下眼，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长椅上的包装纸收拢起来。

　　“那我以后出门，得多带件外套了。”
　　林倾瓷抬头：“为什么？”
　　“方便林老师随时拿来挡人。”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的热意顿时更明显了。

　　“楚斯泽。”
　　“在。”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好。”楚斯泽果然没有再说话。

　　风吹拂着，林倾瓷脸上的热意才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