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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修改剧本 明天出来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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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林倾瓷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修改剧本上。
除了简单地去解决一下三餐,她没有离开过电脑。
进展并不顺利,推翻原有的部分情节之后,她还得重新梳理前后的关联,每一步都不轻松。
她越想保留原本的情节,就越容易受到旧版本的限制。
连日盯着屏幕,她的眼睛布满血丝,眼下也浮起了厚重的青黑。
睡觉也睡不安稳,各种情节在脑海中交错,有时候刚理出一点头绪,转眼又被另一处问题打断。
苏米和田梦偶尔会给她发消息,林倾瓷往往到了半夜才想起来回复她们,叫她们不要担心。
周五傍晚,两人不约而同地赶了过来,恰好在门口碰上。
一个发消息,一个打电话,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你是?”苏米看向站在旁边的田梦。
“哦,你好,我是小瓷的朋友田梦,叫我小梦就好。”
“我是苏米,你也联系不上她?”
田梦摇摇头,“打不通电话。”
“要不敲敲门?”
两人一起敲门,屋内却始终安安静静。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发沉。
苏米又喊了林倾瓷几声,依旧无人应答。
田梦再次拨通了林倾瓷的电话,她将耳朵贴在门上,熟悉的铃声隐约从门后传来。
两人同时停了下来,电话响了很久,最后自动挂断。
苏米看向田梦,“联系一下物业吧。”
田梦点头。
物业接到电话后,很快派了人过来。
确定过两人的身份后,又尝试联系林倾瓷无果,才帮忙联系了开锁师傅。
门锁打开的那一刻,苏米几乎是冲了进去,田梦紧跟在她身后。
林倾瓷手里还抱着电脑,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睡着了。
两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紧接着,涌上来的便是无奈。
“小瓷多久没有休息了?怎么都睡死了?”
茶几上堆满了东西,剧本、彩色便签、资料挤在一起,旁边还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田梦走近看了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先让她睡吧。”
苏米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林倾瓷眼下明显的青黑,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个人忙着把散落在沙发上的资料收拢到一旁,另一个则去卧室拿了一条毛毯,轻轻盖在了林倾瓷的身上。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林倾瓷微微动了动,她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见了田梦和苏米。
“你们……怎么在这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苏米:“你还好意思问?”
林倾瓷怔了一下,田梦紧接着补充道:“我们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一个都不回,敲半天门也没有人开,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林倾瓷这才彻底清醒,她下意识去摸手机,屏幕刚亮,满屏的消息。
“对不起……我睡着了,没听见。”
苏米愤愤道:“是不是你们那个破导演又压榨你了?才一个星期,感觉你都瘦了好多。”
田梦:“就是啊,事情再急,也不能把身体给熬坏了,不好好休息怎么工作呢?”
林倾瓷辩解道:“不是韩导,是我自己想要尽快改完。”
“有什么区别?”苏米没好气地看她,“反正现在累成这样的是你。”
林倾瓷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未读消息还有工作群的通知,她原本只是想趴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剧本还差多少?”田梦问。
“还有几场要调整,不过没有什么灵感,平台那边催的比较急。”
“那也得吃饭睡觉。”苏米说着,起身往厨房走,“你们坐着,我给你们露一手。”
田梦:“你们怎么认识的?”
“大学毕业以后去杭市遇见的,帮了我不少忙。”
田梦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林倾瓷毕业后的生活并不轻松。
一个人去陌生的城市工作,能遇到愿意帮忙的朋友,确实不容易。
“挺好的,对了,剧本没有灵感,你准备怎么办?”
林倾瓷挠了挠头发,“我也在想,毕竟……剧本是现实托住的,突然要改挺麻烦的。”
“你要不找人聊聊?”
“找谁?”
“你们不是拍了一部分吗?找个熟悉的人讨论讨论,说不定就有思路了。”
林倾瓷没有立刻回答,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楚斯泽。
他本就那个故事的男主角,也是剧本的男主角。
讨论的话,他最合适不过了。
毕竟,那段经历,是他和她的共同回忆,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苏米端着鸡蛋面从厨房出来,放在林倾瓷的面前。
“先吃点热乎的,再想你的剧本,这几天是不是都在吃外卖?”
林倾瓷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拿起了筷子。
鸡蛋面冒着热气,她低头吃了几口,胃里有了些许暖意。
苏米坐在对面,看她吃得慢,又催了两句。
田梦倒没有再提剧本,只把茶几上整理好的资料放到一旁,免得待会儿又被林倾瓷顺手拿起来。
“你们今晚留下来吗?”
“怎么,舍不得我们走?”苏米挑眉。
“那倒没有。”
两人陪她又聊了会儿,见她精神稍微好转,才起身准备离开。
苏米临走前又叮嘱她,今晚不许再熬夜,至少先把觉睡够。
林倾瓷一一应下,把两人送到门口。
一个人待在屋内,一切是那么安静。
修改进度已经拖不得了,林倾瓷想起田梦刚才的话,视线落在手机上。
她点开,又关上。
最终,她还是拿起手机,点开了与楚斯泽的对话框。
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被她删掉。
反复几次后,她才重新敲下一句话。
【楚老师,最近有时间吗?想和你讨论一下剧本。】
发送完,她就把手机丢到了沙发的另一头,结果下一秒,通知铃声响了。
林倾瓷下意识坐直,探着身子把手机捞了回来。
楚斯泽:【有,需要直接打电话吗?】
林倾瓷只觉得手指有些不听使唤了。
【方便吗?】
对面没有回答方便不方便,而是直接打来了电话。
手机瞬间变成了一块烫手山芋,林倾瓷深吸了一口气,才按下接听。
“喂,楚老师。”
“嗯,林编。”
林倾瓷握着手机,莫名有些不自在。
“是这样的,因为剧本部分泄露,所以那些剧情我都要重新修改,最近有点卡顿,你是男主角,对人物也比较熟悉。所以想和你聊聊,找点灵感。”
电话那头回答很平静,“好,你想聊聊那一部分?”
林倾瓷这才稍微放松下来,转身把电脑拿到面前。
“主要是有几场戏,我改了几版,总觉得前后的联系不够合理。”
“你把原来的情节和现在的修改方案发给我,我先看看。”
“好。”
林倾瓷打开文档,将整理好的几页内容发了过去。
“你现在方便看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明天再讨论也可以。”
“方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楚斯泽:“我看完了,你现在是觉得,男主转移话题这里处理的不太自然?”
“嗯。”
“我看你男主隐瞒实情这里改了好几版,要那本写的沉默,后来又改成主动转移话题,我读下来感觉他好像不太在乎女主的感受。”
林倾瓷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他在乎吗?”
话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
她原本想讨论的是剧本,可这句话说出口,却像把某个不该提起的问题也一并带了出来。
楚斯泽终于开口:“他在乎的,只是……”他顿了一下,“他有自己的顾虑。”
林倾瓷一时语塞,楚斯泽问道:“那他为什么不告诉女主?”
问题再次回到了剧本本身之上。
林倾瓷盯着文案里被反复修改的几行字,半晌才道:“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作为故事的主角之一,她能推测了女主角的动机和想法,却无法替男主角决定他为什么沉默,又为什么不肯解释。
在那些被李荣杉泄露的剧本内容中,她大多采用女主角的视角去进行描述,为了最大限度去保留原情节,她尝试从男主角视角去组织了一些内容,却发现自己对他的想法始终缺乏把握。
改到最后,连原本清晰的情节都变得混乱起来。
如果继续按照原来的方法修改,她或许能勉强把情节接下去,却很难让人物真正立起来。
“要不明天出来聊聊?”楚斯泽忽然道。
“出来?”
“嗯,你不是觉得修改的地方不自然吗?光看剧本讨论,可能也想不出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换个环境,说不定会有思路。”
这听起来确实只是一个关于工作的提议。
林倾瓷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时没说话。
这个理由确实说得过去,不过她原本只是想找他讨论剧本,却没想到他会直接提出见面。
“去哪儿?”
“明天我来接你,到时候再说,就当是帮你找素材了。”
林倾瓷沉默片刻,才轻轻应了一声。
“好。”
“那明天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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