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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番外3:攻生子注意 怎么少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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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生子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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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0730梳理的时间线，姜明九会在明年，刚过27岁的不久，在10月27日，第一次去到顾西雨的世界。
在充实又倒霉地度过8个月，他会随随便便、孤孤单单，为一些完全不了解的人而死。
然后，因为0730的争取，都在死后得到了21天的回溯补偿了，这家伙却会第二次穿越去10月6日，只为填满与顾西雨最初交集的时光。
所谓的原主会成为伪定义。
不论有多少任务者为了主角而来，与本该早死的顾西雨产生一系列纠葛的，都只会是姜明九。
姜顾会因此真的成为他们的孩子。
但哪怕只到这里，都还只是普通的穿越任务，顺利且无用地完成，结果平淡到无趣。
可偏偏姜明九会选择被世界意志同化。
一直被困在10月6～26日的21天循环里，根据0730的推测，他不论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会这么做的理由有很多。
因为他的灵魂质量很轻，很好控制；
因为补偿期间任务世界缺少系统监管，他这种一次性载体不值得浪费算力；
因为世界意志存在消相干性，多个世界并行由此具有合理性……
最主要的，是因为姜明九这个总是什么挣扎都不做的人，愿意牺牲自己，一次又一次循环拆解自己，只为给顾西雨寻求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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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理所当然，不仅仅是世界线形成闭环，被救下来的顾西雨会反过来来到姜明九的世界、拯救姜明九，更重要的是，这位大少爷还会在每年的这段时期，准确来说是整个10月，都敏感得很有攻击性。
有个很好的例子就是，自从他开始做任务审核，凡是和他共事过的，已经有人甚至会咬咬牙连出外勤，这个月顾西雨爱怎么排班怎么排了。
而今年简直变本加厉。
有人不主动添乱，也会被强行统一kpi；没有人想要受伤，可是受伤频率终于纳入了考核标准。
顾西雨资本家之魂大发作，姜明九第一批被针对巧上职业生涯断头台。
明明连续几年高强度出任务，好几次差点殒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更何况点了痣之后，顾西雨不再长时间低气压了，受伤也似乎奇迹般真的减少了，分明日子终于步入正轨了。
可是降薪降等级的结论却先来了。
看着业绩单上顾西雨给自己打的最低分，因此扣光了几乎所有的年中奖金，姜明九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茫然。
为了修复他的左腿与其他伤口，他几乎没有什么存款，有也都给顾西雨保管了。
如果顾西雨给他好好解释，这么做是为了减少他出任务的频率和次数，那他一定会听。
可是似乎是料到了他只会听，干不干另说，顾西雨才要先斩后奏。
很无情地专门分配脏活累活，但又远离战区的边缘活给他，姜明九在生日那个月休假有休得多开心，在这一年的十月就过得有多憋屈。
狠狠带新人，然后狠狠写各种培训报告，顾西雨这个周扒皮，没把他当平等的爱人看就算了，也没把他当人。
让一个文盲写培训计划，这是人能想出来的鬼点子吗？
到底是哪个领导赞同了这套培训体系不够健全，要重新梳理的鬼话？
顾西雨都进这个圈子四年了，他要想整顿早就整顿了，何必拖到这一年才整，还正巧就等到了姜明九，成为了职级恰当的人选里经验最多的，经验最多的人里受伤经验也最多的反面例子。
什么是萝卜岗？
这就是萝卜岗。
很难说以后姜明九穿越了，会对职场了解那么深刻，不是顾西雨一手导致的。
但他也真的就在这个繁忙焦虑的十月里，大幅增长了职场情操，以至于终于有同事意识到他开智了，对他进行了调班的暗示。
就算不拒绝，姜明九也应该至少通知一下顾西雨的。
但想着系统上做了提交就行，顾西雨很忙、能看到，大少爷能先斩后奏他也要，反正调班换的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打扫任务，搭配的都是新人。
总之关系户非要自己闯荡，姜明九这次预定外的出勤没有告诉顾西雨。
而顾西雨被自己主动揽的忙困住，满心都是备战一年后，还以为他说的加班是办公室加班。
于是想着通调班偷偷攒钱。
真实的，纸做的，纳米材料甚至塑料打印的紫菀花都已经送过了，明年送这种花做的戒指会不会太超过，自己的私房钱够不够，不能结婚，但顾西雨好像很在乎这种仪式……直到藏匿起来的异种跳到他们的飞船上前，姜明九都还有心思天马行空想这些。
非人的怪物嘶吼不断。
镰刀一样的利爪即使短时间破不开最新款飞船的防护罩，却也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折磨死普通人类。
东躲西藏、跌跌碰碰开走，危机猝不及防，生死须臾之间。
要问姜明九他们最后是怎么逃出生天的，那只能说他们没有逃出来。
顾西雨再见到他的时候，见到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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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难产、剖腹而死那种血腥的程度不相上下，顾西雨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姜明九脑子被剖开，眼球脱离一只的场景。
一直没有点的痣只有左眼。
脊椎等皮肤自纹了身之后再没受过伤，他真的太傲慢，也太松懈，根本没想到眼球后面连着脑子，人能伤成这样。早知道就给姜明九两三天假期纹眼睛了。
医疗区能用的医生都被集中了过来，但已经有机器人提前通知过顾西雨，这只能算是人道主义救治。
还不放弃是因为患者求生意志强烈，被注射了过量恢复剂。
被找到时飞船残毁大半，姜明九抱着新人的尸体躲在飞船附近的安全气囊里。
在异种垂死暴走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飞船。因为当时还没抵达目标地点，来不及穿完整的防护服，一旦去到太空和送死没差别。
虽然后面一准备好就脱了飞船，姜明九也有启动飞船的攻击模式，确实给了那个残喘异种最后一击，可是变数太多，反应也太慢。
轻微的飞船爆炸，以及异种最后回光返照一样的挣扎，还是让新人被拦腰砍断，姜明九的半个脑袋被抓碎。
专业的军人不会迟钝成这样，强化的身体打不过怪物，又令他们死亡漫长。
很可惜，这就是后勤组最常见的耗材，最常见的死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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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强制请求让自己也上救援船，顾西雨没有晕船，却面色惨白，第一时间看到了姜明九防护服的监控记录。
甚至因为之前的员工x骚扰事件，防护服的监控也升级了，受到了一点破坏，画面依旧清晰留存。
那是另一个人的弥留之际。
断断续续啜泣，和姜明九搭班的年轻人想有个自己的房子，有养一只电子小狗，报名了姜明九还在准备中的【生还几率提高培训】。
同样不允许生育，却不像姜明九那样认命，非常想和喜欢的人拥有血缘者，这个人居然说有在准备之后清洁基因，做好孕育准备，临死暴露了很多xp，越说越小声。
怎么会有人，听起来那么想要未来，却主动把所有紧急恢复的针剂，都注射进姜明九的脖子。
而直到这道声音主动选择了断气，姜明九都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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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进气囊后没多久，姜明九就陷入了昏迷状态，脑子白花花飘起来，血也像烟花。
很难讲是被拦腰砍断，能好好说半天遗言幸运，还是像他这样，反而留存了体力等到了救援，也许能和想听他遗言的人告别更幸运。
反正姜明九两者都不属于。
致命伤在脑子，顾西雨根本听不到他的遗言。
虽然靠大量的紧急恢复液，以及无其他致命伤而等到了救援，但除非有最新的军用医疗，足够多的钱，否则继续拖下去，仍然回天乏术。
给他下病危书的医生是这么告诉顾西雨的。
只可惜顾西雨根本听不见什么回天乏术。
一听清军用医疗有用，他就立刻开始找能调来军用医疗器械的方法了。
其实要是没有这次的突发情况，他也本来该在最后的一年里，竭尽全力动用人脉掌握医疗资源的。
现在不过是提前。
可为什么偏偏要提前？
把顾西雨的强制冷静、绝望挣扎看在眼里，医生和他认识了近十年，治疗姜明九时有一半出自医德，一半是熟人间的不忍心，但更多更多的是麻木。
在这种地方要放弃生命太容易了，她好几次都想劝了。
可是顾西雨先疯了。
他提出要让自己怀孕，来救姜明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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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在这个时代意味着希望，也意味着负担。
很多基因突变的尽头都是不允许繁育后代。
像姜明九这种不耐痛，麻醉失效的就是很典型的劣性基因。
人多得像蚂蚁，只有顾西雨这种简单基因的返祖人类才有希望。这是常识。
出于人权保护，顾西雨的基因在他活着的时候不会被滥用，但当他一死，一定会进行相关研究。这也是常识。
其实顾西雨在活着的时候，和正常的优性基因结合才是更好的。但鉴于他本人有洁癖等精神强迫症，也不是个很完美的样本，所以人权协会才会对他这么宽容。
但一切都基于顾西雨的选择。
假如他眼下要了孩子，人权组织又只会是另一种态度了。
强硬地监视他的孕期，基因提供者也必须处于管理下，这是很多返祖人类不受控后的经验之谈。
等个五六十年等顾西雨死了、稳定地控制他的好基因变量进行遗传，和在五六十年里看他的基因一生二、二生四，繁衍到无法控制，可不是一个概念。
所以找着如何才能借用军用医疗，顾西雨想了很多威胁后勤组高层的方案。
理智告诉他姜明九应该还能活一年，还没到穿越的时候，自己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应该没事，可是顾西雨赌不起，也没有理智。
万一他才是循环的开始呢？
他甚至没工夫思考这个。
在找到人权组织对返祖人类的管理漏洞后，意识到基因提供者会同时受到密切的监管保护时，他就没得选了。
只要他们有孩子，人权组织就不会让姜明九死。
不可能让靠一针针恢复液续命、随时生死难料的姜明九怀孕，哪怕他健康健全也不可能，顾西雨第一个就想到了自己可以怀孕。
他可是男人生的孩子，宋鹤年该遗传给他的内脏一个不少。
虽然不是双*性的表现特征，但他也有个发育不算完全的子宫。
据说顾春夜曾经就是因为以为怀姜顾的是他，才主动上门找了姜明九的茬。
只可惜顾西雨同样也没什么时间怀念当年。
上一次还没提交的j液还在，立刻联系医生人工受孕，思考通知人权组织的时机，尽可能握住谈判的筹码，最主要是军用医疗的调达时间……那是顾西雨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混乱忙碌的两天。
因为是残留异种导致的事故，军部给了赔偿。
他都忙成那样了，还能记得要把全部赔偿款，转给那个在救援抵达前死掉的倒霉蛋的紧急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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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资料提交后的深夜，难得的无事可做期间，两件最致命的焦虑会找上顾西雨。
一是军用医疗怎么修复脑子。
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个时代的技术。
运个营养槽过来，把人当美人鱼，隔三差五放进去泡泡就行，顾西雨是真的既担心姜明九会在营养槽还没谈妥前就咽气，又怕他泡着泡着呛死。
姜明九不会游泳。
而至于另一件大问题，是关于怀孕。
这个世界人工受孕的效率很高，技术也很成熟，半天就能下床，但着床判断依旧要14天。顾西雨不担心这个。
说实话死马当活马医到这种地步，哪怕孩子是畸形的都无所谓，他是真的是只把生命当工具，只求这个孩子能保到姜明九康复，榨干净人权组织的每一份保护措施。
所以排在姜明九咽气后的第二位，顾西雨最担心的，是人权组织不认可这个胚胎，强制给自己堕胎。
可是这其实不算难解决。
都说了，医生也是和他相处了近十年的医生。没有情谊，也有把柄。
虚假的孕期月份被开具，不可堕胎的医嘱被录入系统，帮后勤组处理的税务只是他经手的最干净的一角，顾西雨甚至知道后勤组的焚烧区与墓地人数对不上，能源仓储用什么方式可以无责任引爆……简而言之就是整个后勤组都得替他打掩护。
而果不其然，帮着他向军部求爷爷告奶奶，联系过来一台军用仪器也是为了自己好，后勤组内部被他威胁得苦不堪言，高层其实都在商量顾西雨此子断不可留了。
好巧，要不是怕立下什么姜明九醒了我们就回老家结婚的flag，顾西雨也很想立刻离开！
要是0730在就会发现，与姜明九的情绪低于检测指标类似，顾西雨的黑化也是一样。
当年那轻轻松松被越过的黑化阈值，只是大家的平均值，不是顾西雨的。
他现在才算是黑化。
但他黑化了也不过，只是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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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顾西雨的努力毫无意义。
也许姜明九最终活下来只是因为命不该绝，还没完成要去拯救一无所知的顾西雨的宿命。
但无论如何，有惊有险地在很短的时间里把姜明九泡进药液里，看他的脑子结构恢复，一直没有清醒意识，顾西雨没被强制堕胎，只是累到出血，差点着床失败。
等人权组织识破假孕期证明，气得跳脚，胎儿已经稳定，长得黄豆大，没出现恶性突变，姜明九的治疗已经确定会是好结果了。
主治的医生在带来了好结果后，倒是告诫了顾西雨：因为患者的脑部损失度过高，记忆和常识会失去很多，且不可恢复；寿命也会锐减，醒来后有很大可能生活不能自理，你要做好准备。
心脏提起来，顾西雨还以为医生是要说姜明九就算好了也只能活一两个月。
结果医生的表情很遗憾，说姜明九可能只能活四五十年。
能同时和军部、后勤组、人权组织争锋相对的顾西雨，当时难得哑然回了个“…哦”。
不是不理解医生的出发点。为了一个普通劣等基因的孤儿付出这么多，一而再再而三，却换来这种短命，后续还是无底洞，非常不值得。
可顾西雨自己都只能活这么些年头。
自然死亡的分离他绝无二话。
看人脑结构补充可不是什么常有的事情，营养槽不太允许探望，但他还是能探望的时间都去了，甚至参与了一点姜明九的头盖骨打印。发现居然和断腿再生不是同种逻辑。
他很想把这些都告诉姜明九。
他已经只在关注现在了。
可是详细调查着姜明九参与的所有惊心动魄的危险任务。
看着营养槽里的人慢慢肌肉流失。
非常在意姜明九因为和大脑修复原理不一致而暂缓修复、干瘪在眼眶里的左眼球。
他又似乎没有很关注于现在的自己。
体重减了一些，食欲一直那样，没怎么孕吐也再没出血，毫无实感地迎来孕早期尾声，小腹依旧平坦。
星际医疗连治疗周期和唤醒都能控制，姜明九的清醒成了必然，顾西雨等了他三个多月，守在他床边，第一个被他看见也是必然。
可顾西雨实在是太小看医生的告诫了。
过于关注寿命、术后恢复，他想过姜明九会失忆，也可惜过他们失去的共同记忆。
然而被偏爱让人产生惯性，自大的笃定让他把关注自己的任务都交给了姜明九。他竟然等着姜明九第一眼见自己，问他是不是瘦了，忐忑被发现怀孕。
他没想过姜明九会是完完整整把自己忘记。
可偏偏睁开右眼，姜明九第一句就是狗血的：“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