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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夺嫡篇,东宫(三) 太子开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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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台沿着路线,继续寻找李景珩的可能足迹。一无所获之际,山涧夹缝间遇到一大片桃花林,落英缤纷,没有杂树,显然是有人静心料理的。可晋朝地图中,并无此处有村庄的记录。
孟瑶台沿着桃林向里走,越走越开阔,直到一大片梯田出现在眼前。不远处的麦场里,几百个人手拉手围成了一个圈,跳着什么农忙的舞,欢呼声、喝彩声不断…,是一派热闹祥和的画面。
一小女孩先发现了孟瑶台,跑来拉她。
孟瑶台摆手:“我不会。”
女孩天真道:“很简单的,有个和你穿的差不多的哥哥,也说自己不会,现在已经跳的很好了。就是那个,你看。”
女孩指着的方向,是李景珩。他果然没死,两人隔空对望,一起湿了眼眶。
孟瑶台在李景珩身旁加入,李景珩开口:“先左脚,然后右脚向前半步,左脚跟上并拢。”
孟瑶台学的很快,一起融入了欢庆的氛围中。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李景珩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上扬:“这是禹步,用来祈求风调雨顺,也感谢土地与太阳馈赠的春光与麦浪。”
周围黝黑、棕色的面庞上,展露着的是人们最原始的微笑。如此简单轻松的快乐,没有一丝算计。相握的手心传递着热量,也传递出了希望。
正是麦忙时节,完成仪式后的众人,匆匆回到自己的土地收割。
一位收割麦子的婆婆已经步履蹒跚,却仍附身奋力甩着镰刀。阳光下闪闪的汗珠大颗、大颗滴落进苍茫大地与麦林中,脸上却满是丰收的喜悦。
原来,李景珩在刺杀中惊险活了下来,却受了重伤,在这位婆婆家养伤,也领略着风尘的乡土。
李景珩拿起镰刀,在婆婆身旁一起收割。一直到星光洒满了大地,大家才依依不舍的归家。
闲聊起:“婆婆今年多大岁数?”
婆婆笑着,露出没几颗的牙齿:“俺也记不清,反正在土里收了五十三次麦穗。”
人生的年轮,用麦穗丈量。记不清楚年岁,却能牢牢记得收了几次麦子。
天刚蒙蒙亮,李景珩随着众人一起附身入麦浪。晌午时分,孟瑶台与婆婆,带来蒸好的红薯、菜窝窝、绿豆汤,放到田埂上。吆喝声此起彼伏,各家的壮丁就这样席地坐在田埂,吃起午餐。这是难的休闲片刻,相邻田埂的人,还会比较着调侃起来。
“你家的菜窝窝闻着更香啊。”
“老婆子做的好,你家麦穗看着挺饱啊。”
“那是,我可是上了粪的。”
然后一起哈哈大笑,饭闭,又各自投入土地的收获中。
孟瑶台擦了李景珩额头的汗珠,两人相视一笑。土地与生长的万物,是生活的全部,如此简单、如此淳朴、如此心安。
可忙过了几天农忙,他们终究是要离开的。挑了一个农忙过后的清晨,大家忙了一阵子还在补觉,李景珩与孟瑶台偷偷离开了这里。
“要地方志画上这个地方吗?”
李景珩摇头:“不,让他们永远自由的生活吧。时至今日,我才真正懂得无为而治的道理,这才是百姓真正向往的生活。”
孟瑶台轻笑:“殿下虽遇险,却因祸得福,未来更懂得如何管理百姓。”
……
两人小心回到长安,七皇子丧命的消息不攻而破,太子筹划落了空。李景珩虽没拿到太子谋害他的铁证,但这件事后,注定让二者的对抗更加焦灼。
再次见到尹知熠,是回到长安的三日后。正午时分,烈日高悬,长安街上,隔着几米远望到尹知熠,孟瑶台竟似乎打了个寒战,没有一丝犹豫,转身提裙摆跑着反方向,因跑的太快,还差点踉跄摔了一跤。幸好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扶住了她,是李景珩。
孟瑶台仿佛看到了靠山,立刻躲到了李景珩身后。
李景珩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见过面,还道是四年前的事让彼此介怀,打了个圆场:“世事漫随流水,往事一念成空,大家都向前看得好。”
孟瑶台不语,只一味将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
她竟如此畏惧自己,尹知熠已面色全黑,凝重的能吓死幼童:“告辞。”
……
自五年前,孟瑶台马场救了长公主李瑷的孩子,两人便成了无话不说的闺中好友。
这日,李瑷又邀约孟瑶台梨园听曲,说是听曲,实则打探孟瑶台与七弟李景珩的关系。
“听闻你与我七弟交往很深入?”李瑷慵懒的瘫坐在椅子上,中指丹红的指甲托着下巴,虽有了年岁,整个人却更显女人的韵味。
“是,我与七皇子戎狄时候便认识。”孟瑶台没有否认。
“哼,不老实。”李瑷撅了撅红唇:“我问的是哪方面,有没有深入?”
孟瑶台摇头笑:“哪方面啊。”
李瑷白了她眼:“我可听太子说了,你和我七弟那啥了,一群人也都看到了。说说看,尹家二郎和我七弟,那个更厉害。”长公主养小倌,是满长安城都知道的事,所以李瑷说起话来也百无禁忌。
孟瑶台很认真的解释:“你生在帝王家,自然明白其中不易。我当时所为,也只是权宜之计。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与七皇子只是前者,并无后者半分。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李景珩未来帝王之路还要走很远很远,而孟瑶台声名狼藉,而且之后要行之事,是绝对不能让李景珩沾染半分的。
李瑷抚下孟瑶台的手:“谁要你发誓了。”
孟瑶台奉上一杯茶:“你在长安交际广,有机会帮忙说下,别让桃色传闻毁了七皇子声誉。”
“好吧。”李瑷接下。
……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句古语还是很有道理的。
李景珩经历了这次劫杀,更加明白拉拢关键人物的重要性。不是摇摆不定的世家大族,更不是观望之中的无权官吏。
关键要素,财力、兵力、名望,一个也不可或缺。目前李景珩只有财力的沈清川,还不够。这次也是因为缺乏强有力的兵力支撑,才落入太子的陷阱。
长安兵力上,目前形成了尹知瀚、尹知熠双峰对峙的局面,如何在太子前吸纳其中一方,成为当务之急。
李景珩说给孟瑶台听。
孟瑶台也觉得分析的很对:“尹知瀚是不会被太子拉拢的,陆满的事让他们几乎决裂,况且他现在颓废得很,没有心力参与党争。目前最主的,是万万不能让尹知熠加入太子阵营。可近日来,总看到尹知熠与太子走得很近,得赶紧想办法才行。”
可是该怎么做呢,两人刚刚不欢而散。
李景珩也看出了孟瑶台与李景珩两人有些不对付,开口宽慰:“无妨,我去想办法。”
孟瑶台摇头:“你不知道,尹知熠这个人就是个倔驴,捋顺毛怎么都好,捋不顺是什么都不行。一个不对付,还能像炮仗一样燃到天上去。”
这件事已经很紧急了,儿女情长放一边,孟瑶台长舒了口气:“我先去试试,毕竟比殿下对他更了解些。若是不行,那也只好靠殿下自己了。”
李景珩和煦点头:“好。”
……
李景珩需要尹知熠的兵权协助,被刺杀遇险险些丧命的事,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不得已,孟瑶台挑了一个朦胧遮人的傍晚,敲响尹知熠的府邸。
孟瑶台进来时,尹知熠正大刺刺坐在太师椅,并未起身,就这样审视着来人。
孟瑶台不甘示弱,也抬眼看向他。肩膀宽阔,劲腰有力,孔武又比例绝佳。两条修长的腿分开两边,不仅不让人觉得散漫,倒生出率性又轩昂的气度。不得不说,较四年前的他,更有迷倒万千长安少女的资本。怪不得赵卿卿甘愿无名无份随他多年。
孟瑶台来人未说话,尹知熠倒是先笑了出声:“你一会害怕、一会不怕;一会冲我笑、一会又撇嘴。我还是最喜欢你冲我笑,可表情这么丰富也很可爱,你在想什么?”
“啊?”大概是之前做夫妻时紧密的相处,让孟瑶台早就习惯了,在他面前不伪装,倒真不想喜怒不形于色的自己了:“没什么,我今日来是做七皇子的说客,希望你协助七皇子,什么条件随你提。”
孟瑶台开门见山。尹知熠已经知道七皇子与她关系走的很近,再隐瞒没有意义,反而像是刻意欺骗。
尹知熠站了起身,绕着孟瑶台转了一圈,为难道:“太子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其中一条是事成后将你赏赐给我。你呢,能给我什么呢?”
孟瑶台皱起秀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知道。”尹知熠轻笑一声,后忽然站定在她面前:“我实际上,不需要你做什么。”
孟瑶台不解。
他靠的更紧,仿佛恋人耳语:“过去我是年级小了些,你也是因此什么都不同我说,可你不说我如何能懂呢?我只庆幸如今有了能力,让你主动需要我。”
孟瑶台转头,两人鼻尖似乎有一瞬的贴住。
尹知熠眼中的柔情几乎溢出来:“我心悦你,自然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尹知熠的靠近,让孟瑶台下意识的害怕。可这次,尹知熠却只是亲了亲她额头。一触分离,却温柔缱绻的不像他原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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