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捞七次月亮 哥，我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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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约啊，他工作很忙，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女朋友。要不我现在问一下。”玉羲和摸手机，想起在咖啡店前见过的双丸子头女孩。
“他不会有女朋友吧。”胡涂瞥她。
“为什么这么说？”
“能为什么，他不是……”胡涂一顿。
“他怎么了？你倒是先说嘛。”玉羲和催促。
“就是，那个，那个呀……”胡涂等红绿灯时手足无措地指指耳朵，然后指指喉咙。
“你也觉得他和我们不一样吗？就因为他的耳朵听不见？”
“这……确实不一样啊！”
“怎么还话里有话！你瞧不起他们吗？”
“什么意思！要瞧不起我还会……”胡涂突然回头，视线聚焦在玉羲和脸上。
“那是什么意思？”玉羲和梗住脖子看她。
“你——真有那么喜欢他？……我不是对你和他有偏见——但你清不清楚？……听障的人大多都会和同样听障的人在一起，而且，先天听障和后天听障的情况也不一样，你真的知道他是哪一类人吗？”
“喜欢倒是真的。虽然没见过几次，一开始只喜欢他的脸和身高。但相处下来，除了那些还喜欢别的……他很好相处，和他相处非常放松。每次排练时，一想起演出日能见他，被骂都变成好事情。……就算不知道他是哪一类人，也很想——很想很想和他下次见。”
看她失魂落魄，一颗心扑在他身上，胡涂欲言又止一阵，最后安安静静的把她送回家。
玉羲和坐在地垫上，背靠床心里却乱糟糟。
脑袋不受控制地挂念越望舒，他送的书籍每日每夜放在床头，她根本舍不得翻开查阅。
“他在干嘛呢？会想起挂件吗？……会发消息来吗？到底有女朋友吗？……他会来吗？”玉羲和点开手语教程，眼神飘忽着看不进去视频。
拎住书籍旁的黄手帕礼盒，泪止不住的流。
越望舒说，听不见的人，活在这个世界，就像水中捞月。
玉羲和觉得，喜欢一个不会回答爱意的人，像在水中捞月。
她至始至终触碰不到最真实的他，他到底是哪一类人，以前什么模样、现在又什么模样呢？
玉羲和凌晨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给他发送很多条消息，傍晚却怎么也发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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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玉羲和以后，越望舒带着签名纸回家。
傍晚，他打车抵达唱片店斜对面的书店，读书博主“一口湖井”在茶水区调整相机。
“我来之前很好奇，为什么你不创作主角的爱情故事，见到你以后，一切都明白了。大概是因为你没有恋爱吧。”季予夏用手语翻译博主的话。
“据我所知，你是因为车祸才耳聋的吧？”季予夏翻译的手停在半空中。博主的话太直白，她想换一种说法。
[可以说，以前也讲过这种话。]越望舒读唇猜出对方提了耳聋的话题。
“听说你出车祸没多久，妈妈就出国，再也没回来了，具体是什么情况呢？”
“我们之前说好，只聊作品。”季予夏蹙眉看过去，停下手中翻译。可是博主收起电子烟，把话说的更加直白。
“因为耳聋，你被妈妈抛弃了吧？你的爸爸车祸抢救无效，当天凌晨就去世了。你爸爸的画家朋友始终在承棠照顾你……你们真的合得来吗？他是为了钱，名声……还是为了他的女儿？……听说你耳聋的时候，是在高三……读大学的时候有不方便的地方吗？这类采访最有点击率了，观众一定会可怜你的。”一口湖井戏谑地睨越望舒。
这时，戴应星推门而入。
“啊——在采访！那我在门口等。”
在博主身后的落安忽地喊住戴应星，拍了拍一口湖井的肩膀：
“他不一定直接回答你……她，就是那个画家朋友的女儿。想要爆料，你可以从她嘴里撬出点有意思的东西。毕竟，她不是越望舒的亲妹妹。比起说一个聋人怎么成名，不如聊聊他妹妹和他有没有不能说的事……想想看，空有一张脸的聋子作家的桃色传言，不吸引人吗？这些东西，应该很有评论和点击量。”他说着走向戴应星。
戴应星撤了一步，瞥见越望舒起身，她莫名没了畏惧，拎着冰可乐大步向前。
落安不怀好意地挑眉，戴应星干脆利落的朝她泼冰可乐，半罐可乐扑上落安的领口。
“什么东西，黏糊糊的！”落安拍拍长裙上的可乐。戴应星睨着她，抿一口剩下的可乐：
“哇，这件事一定很有评论和点击量。”
“不好意思，她是小孩子，大家别和小孩一般见识！刚才突然说高温预警，下次再约时间吧！”
季予夏压着嘴角，飞快地挡在戴应星身前，当她回过身的时候，突然，她和戴应星的前方堵了道宽肩窄腰的高大背影。
越望舒横在她们身前，隔离落安冲来的路。
采访中断，季予夏和一口湖井聊下次见面。
越望舒和戴应星一后一前走出书店，戴应星站他面前比手语：
[哥，你会对我和爸爸有怨言吗？]
[老师对你很好，对我很好，对……大家都很好。他一直把我当儿子，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一直……当妹妹……”
戴应星忽然很希望看不懂越望舒的手语。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只能做兄妹。
她坐在台阶上，把心思咀嚼很久：“哎，哥能背我回去吗？”
然而，越望舒站在几阶台阶下摇头：[打车回去更方便。]他摇摇手机，示意要帮她打车，戴应星却猛地扑过来。
[会摔倒，别这样。]越望舒后仰。戴应星站稳后踢一下他的小腿：“可我脚踝不舒服，不想走路也不想坐车。”
[打车更方便，要去医院吗？我联系老师，需要多少钱我会转给你们。]越望舒皱起眉头，见她坐回台阶。
[为什么不能送我去？]戴应星不依不挠。
[要收拾东西，住到酒店。]
“酒店？和谁？你有女朋友了？”戴应星不可思议地看他。
[自己去，和人有约。]越望舒给她看背包里的火漆信封。信封里装着印了秋霞圃风光的纪念票，是玉羲和给他的。
“……要去看什么？合唱？”
越望舒犹豫一下，指了指一排名字最上方的“女歌唱家”。
[和她们中的其中一个约会？]
戴应星第一次听说越望舒对合唱有兴趣，也第一次从他身边知道其他女性的名字。
[……去……合唱团，演出。]越望舒不连贯的比出几个手语。
戴应星如临大敌：“演出在秋霞圃另一边，要到那边住一晚，下午直接看演出？”
越望舒点点头，戴应星捏紧纪念票，强颜欢笑道：“那今晚住家里，明天我开车送你。”
[你不是脚踝不舒服？]
[为了骗你背我回家，故意说的。]
戴应星起身，蹦蹦跳跳地摆出舞蹈动作。越望舒放下心，争执不下里回了家。
第二天下午，戴应星开车接越望舒出门。
玉羲和站到音乐大厅后台，在开场前，偷偷的打量观众席：越望舒……应该会来吧。她望着他的座位，心中无比期盼。一想到他可能来，竟整夜失眠。
玉羲和呼出一口气，又望了几次他的座位。可是，直到她上台演出，他的座位都还空着。
“I think about that day，I left him at Greyhound Station，west of Santa Fe……
我回想起那天，我在西圣达菲的车站离他而去……”
玉羲和站在台上，合唱的声音比排练时更加狭隘，嗓子拥挤着放不出清亮的声音。
“这么紧张吗？你额头都冒冷汗了。”中间休息时，任长生担心地问玉羲和。
“下次上台就好了！”玉羲和隔空猜想越望舒的座位上有没有人。
“好吧。……还有三首曲目，你再撑一下，有什么想说的随时来找我。”
玉羲和答应任长生。可是，她下一首曲目的演出比上一首曲目的演出更糟糕。
这时候，在车里，越望舒发现窗外的景色似曾相识，他质问戴应星：
[你现在开到哪里了？]车已经第三次走到同样的地点，他们一直在避开音乐大厅。
“说实话好了，不想让你去约会，准备到前面路口就去其他地方。”戴应星不觉自己有错，却受不了他冷冰冰的质问。
越望舒趁她等红绿灯，拍拍她的手臂，给她指纪念票上的大厅地址。戴应星抬手夺纪念票，可看到他含着怒火的眼眸，她别过纪念票，不情不愿地改路线：“去还不行吗！改方向去大厅。”
然而，车子刚驶过一个红绿灯，就提示油量不足。继续行驶一段路，车子不得不停在路边。
“车子没油了。别怪我，是你们没有约会的缘分。”戴应星怕他没看到，忿忿不平的用手语再说一遍。
一个半小时的演出，绕路三遍，现在车又没油，别说按时入场，连验票时间都过了。
越望舒心里藏了火，握着纪念票就下车。
“你干什么……哥！”
越望舒视若无睹，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过去。
“如果打车过去，至少能让她见一面。”
越望舒想起她朝自己跑来时，脸上明媚且义无反顾的微笑。
“越望舒！”戴应星追他。
越望舒头疼的一边加快步伐，一边打车。
路过有台阶的路，忽然，戴应星崴了脚，顺着台阶往下滚几阶，她迅速起身，一瘸一拐的拨通越望舒的电话。
越望舒身形一顿，握着手机回头。她趁机追上来：“去了又怎样？你们能互动吗？”她说着，去抢纪念票。
越望舒目露震惊，仍紧紧攥着装票的信封，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他想，到这时候，能不能看合唱已经不重要了，他要让她见一面。
终于抵达纪念票上的地址，大厅此刻散场十分钟了。
越望舒扫一眼票和火漆信封，一阵一阵的空洞虚无蔓延全身。她还在等吗？要怎么办？越望舒犹豫不决的时候，戴应星一把夺过纪念票。
“工作人员说，歌唱家们还在后台。你把名字告诉我，我想办法喊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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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演出的后台，玉羲和心不在焉地走进换衣间。
越望舒为什么不来呢？不来为什么不发消息说一声呢？如果再等等，能见他一面吗？她换下演出服，坐到后台的休息椅上。这时，任长生拍拍她的胳膊。
“出去买水，退场口有人问我认不认识你。那人手里还拿着你给的纪念票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捞七次月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