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捞五次月亮 [越望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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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望舒刚才站着的地方，已经没了人影。
玉羲和浸透冷汗，失神地种在原地几分钟，她手脚发麻地挪到他曾站着的地方。
玉羲和心头压了座坟墓。
她双腿一软，蹲坐到道路上，置落在地面的眼神里布满碎光。
他没在这。明明那么努力的做了手势，他还回应了……
玉羲和双臂环抱膝盖，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把她猛地往旁边拽。
是越望舒。她刚才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玉羲和呆愣的顺着他的力道跑，他附在她手腕的指腹逐渐温热，皮肤的触感让她肩膀发颤。
[灯，有问题，]玉羲和打着手势继续话题。
越望舒点点头，视线里的专注似要把她烧出一个洞。
越望舒想比划什么，比一半，喉结滚动，改为慢慢地做其他手语：“谢谢。”
玉羲和终于放松下来，瞟过腿边绿化带，明白他曾停在哪里。尘土沾在越望舒的衣裤，卷起一角的衬衫露出他腹部间的肌肉，玉羲和因吞咽喉咙一动。
越望舒顺着她的视线朝下看，狠狠地拽一把衬衫衣摆。
玉羲和一时哑口无言。突然，她不久前蹲着的位置上，一辆面包车驰过，身侧擦过的冷风骇得她脑袋发凉。
[扯平了。]越望舒学她的话。
[扯平……怎么就扯平了？说好的礼物，到现在没给你。]玉羲和不认为这是普通的事，期望给他回礼的日子，使她格外希望新一天快到来。
[啊，礼物。]
[对，书，纪念票，和手帕……回礼……]
玉羲和喜笑颜开地提醒他，把掌心虚虚的放在他胸前。掌心和胸肌间隔了一层厚厚的空气，没有直接摸上去，心却比之前慌乱。
[……书……你留着，不用回礼。]
越望舒摸不清突如其来的感觉，缓缓地落后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想不到，其他能见你的理由。]
见玉羲和靠近，越望舒零零碎碎的向后挪。
[我期待、和你、下次见。]玉羲和练习过的手语，铿锵有力的呈现在他面前。越望舒眉眼间的冷肃渐渐消融，他叹息般比出一句话，半悬指节的挂件窸窸窣窣地响。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看懂。]玉羲和抬眼看越望舒。
这时，越望舒的手机持续震动。他挂断接连打来的电话，回几条消息，冲玉羲和摇了摇头。
“这么赶时间吗？”玉羲和落寞的打量他。
见她睫毛微微发颤，越望舒重复一遍手语。可是，玉羲和依旧看不明白。打了双闪的出租车逐渐靠近。
“我看不明白，你打字告诉我吧。”玉羲和把手机递过去，越望舒没接，把食指向下指……[下次见]的手语。玉羲和瞬间明白过来，飞快地比出同样的手语。头顶的圆月静静的拉长两人身影。
越望舒坐出租车离开，玉羲和在合唱团加练后回到租房。她在床上翻图解APP，搜索视频，对照记忆中看不明白的他的手语。
“他那时候说……下次去小广场，带着你的纪念票……”
越望舒想要见她的回礼。玉羲和反复确认他的意思，摸摸脸颊，烫得人晕晕乎乎。她抱着毯子翻滚几圈，绷着心弦点开微信。
玉羲和在他上车前申请加他好友，扫码时，可疑的温红从他的耳根蔓延到颈侧，她心中萌出了一股冲动。仅仅那一瞬，她很想知道，如果摸了他的腹肌，他的温红会不会扩散的更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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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垂发热的告别玉羲和，越望舒的目的地，是唱片店斜对面的书店。
粉蓝主调的北欧风门面，亮着赛□□灯。越望舒进店后，捞起在地板打盹的肥胖橘猫，径直走到一楼茶水区。季予夏站在吧台后面，把潮湿的咖啡渣分装进迷你塑料袋。
季予夏是越望舒的经纪人，将到手的每一个合作都看得很重要，她的短发偶尔像时尚女王米兰达。前几天在书店进行的越望舒专场活动就是她安排的，立牌也由她选择。除此之外，季予夏还负责越望舒所有的版权合作、采访活动。
[专访提纲在抽屉。]季予夏用胳膊肘示意一个方向，名叫一口湖井的知名读书博主想要做越望舒的视频专题。
[你在微信说的很明白。]越望舒放下猫，从抽屉拿出厚厚一沓A4纸。
[毕竟能提高你的知名度，还能收一笔自媒体广告商的钱，何乐而不为呢。]比越望舒大两岁的季予夏，大学时做过两年手语助教，为听障学生翻译授课内容，她毕业后一边做作家经纪人，一边经营家里的书店。
[你安排就好。]越望舒失笑摇头。
季予夏扬眸，继续比手语：[接受他的专访你很开心？]
越望舒自嘲：[他有什么不一样吗？]
[那你这么开心。]季予夏单手撑着桌面，一本正经看他。
越望舒收敛嘴角弧度：[有吗。]
[颧骨快要和太阳肩并肩，你觉得呢？]
[……看错了吧？]
[这么别扭，总不能偷偷恋爱了吧？]
[……]越望舒怔一下，未装订的纸张雪花般散落一地。
[真有女朋友了？]季予夏目瞪口呆冲过去。
[你看错了。]越望舒面颊发烧。
[怪不得你来了以后，手机亮一次，你就看一眼屏幕。你以前，从来不这样。]
[……在，看新闻。]
[真的假的？]季予夏目光真诚。
越望舒纠结要不要回答。
这时，季予夏负责的听人女作家走了过来。
“真好啊，又聋又哑也能当知名作家，他们关爱残疾人，不代表承认你有才华。”落安和越望舒同年入行，相识以来，常当着他的面挖苦他。
“把虫子塞你衣服里，恐怕你都叫不出声。”落安大笑着端走吧台的咖啡。
[落安！你……]见季予夏起身，越望舒拍拍她的手肘，示意早已习惯。
[她就是看不惯你成绩好。]季予夏瞪圆眼。
[本来就是连听和说都做不到的人……]越望舒手语比一半，沉默地捡起提纲，拍拍落安在上面留下的灰棕色鞋印。
[那她也不该端走你的咖啡。]
[没事，喝到你的咖啡，是她的福气。]越望舒指指季予夏的咖啡手套，接着点点落安留下的不规则鞋印。手腕翻动，交错叠起的纸张像出淤泥的蝴蝶。季予夏内敛无声地笑，鼻尖却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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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完专访提纲，越望舒带着季予夏的双杯咖啡打车回家。
火灾过后，越望舒搬回父母的房子。带有喷泉花园的建筑位于秋霞圃另一端，布满画作的室内暖光昏沉。走进敞开的大门，越望舒瞥见在包上晃动的小猫抱月。
“她现在……到家了吗？”
越望舒的指腹抹过亚克力表面的划痕。
他跨入客厅没多久，身穿黑色长裙的少女映入眼帘。
是去瑞幸咖啡兑双杯折扣的双丸子头女孩，她瞟见红色的来客灯光不停闪烁，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玄关。
越望舒瞧她一眼，提高咖啡纸袋。
“哄小孩呢？又不是没喝过店里的咖啡。为什么不接视频通话，看到货车司机醉酒还疲劳驾驶的报道，我很担心你。”目露不满的戴应星，是越望舒的妹妹，他回来后，她一有空就堵他。
[不是回了消息。]越望舒扫一眼楼上，见书房门扉半开。
“视频和消息不一样！”戴应星咬牙切齿。
[好吧，双杯有折扣，便宜你了。]越望舒撇撇嘴，把纸袋放她眼前。
戴应星起身追他，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她自知理亏，悻悻然拎一杯咖啡回学校。
越望舒单手插兜，目瞪口呆地打量书房里身穿正装的众人。
“早和你们说这里像难得一见的美术馆，越画家买了我的第一副画，他在世时，这房子就像我自己家。”戴远山扭头的时候瞄见越望舒，领他和收藏画作的朋友们简短打招呼，然后继续畅聊。
半夜仅剩两人时，越望舒跟戴远山回书房。
[老师要帮忙卖画吗？]越望舒有些紧张。
“你每年放着房子不住，这些画作怎么办？家里怎么也要有人气，你爸在世时最喜欢热闹了，每天喊我过来。”戴远山喝口水。
[现在房子留给我，热不热闹有区别吗？]
“准确说，是越画家留给你妈妈，你妈妈不想管画作就给你了。”戴远山指指墙壁。
[既然您还记得，请抽空打给我妈妈，让她把这些画带走。]越望舒绷一口气走过去。
“她又不回来，怎么送去国外？”戴远山问。
[空运，坐船，或者老师您送一趟？]
“戴应星刚升大学，舞蹈演出那么多，我这个当爸爸的怎么能缺席？”
[画作不挪走，房子没法售卖，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您就不怕火把它们都烧了？]
“我这不是经常来看画么，就算起火也能把你拉出去。”
[您还是比手语吧，既然会一些手语，干嘛要我一直读唇。]越望舒不自在。
“即使这样，你也能知道我和应星在说什么，你早就习惯我们的语言了，和我们没什么差别。”戴远山老顽童地挑眉。
越望舒感动而无措地垂手。
戴远山瞅他许久，恍然比手语：[要不你谈个恋爱吧。]
[……嗯？]话题变换太快，越望舒惊讶而迷茫的后退半步。
[前几年应星想早恋，她不是回来一趟么，儿子谈恋爱她总不会不回来。]戴远山信誓旦旦。
[她回来也不一定带走画作，而且……我……和谁谈恋爱？和自己吗？]越望舒不可置信地问。
[……]戴远山不语，没一会儿，他说：[要不我把你的信息挂公园相亲角……]
[老师！]越望舒示意他打住。
[看来以前教你画画，现在教你找女朋……]戴远山手语加速。
越望舒惶惶回到卧室。
微妙且奇怪的侥幸袭来，须臾，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越望舒不自觉地捞出手机。
下一秒，他的手指微微拢紧。
手机屏幕上，是迟来的好友验证信息，玉羲 和直率的使他嘴唇发干：
[越望舒，给你回礼时，能摸你的腹肌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捞五次月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