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捞四次月亮 她在他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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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望舒的视线凝在她的手腕，短暂一眼，他后退一步，躲开玉羲和的手往房间里去了。
“那个！不是……我……虽然你胸肌很好摸，但我只是馋你脸！”玉羲和咽了下口水，听见他关门的声音。
在他眼里，她变成奇怪的人了吧？
玉羲和在玄关丢下背包，冲到他的门前。叩门的动作抬起后迅速放下，反反复复几次，玉羲和脑海中的思绪清零，她正要像求偶失败的孔雀般拾包出门，越望舒打开了房门，迟缓地给玉羲和递来一本书。
“你……要送我？”
这本书，玉羲和在书店的人形立牌上见过。封面上没有书名，没有作者名，一只黑色的小猫拟人态站立，相对而立的机器人，把右手掌心贴在小猫的胸口。
“是你的书？”越望舒亲切地笑。
“那我不客气啦！就当我们交换礼物，过段时间，我来给你送回礼。”看着越望舒有些不明所以的模样，玉羲和双手并用地比划：“礼物，回礼，你记得在这里等我。”
说完，她一把拉过越望舒的右手臂。
越望舒震惊地挣，玉羲和却更加用力地攥住他的手腕，用食指指腹在他的小臂上写下“礼物”两个字。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风吹动的夜晚，玉羲和拾起背包，把书紧紧地护在胸前。她一溜烟跑出住所，让牙齿在月光下放风。
他赠送的礼物愈加像幸运的化身，这份福气持续到玉羲和第二次排练结束。她演唱时的情绪始终饱满，任长生喃喃说“真好”，齐甄也久违的夸赞她能力稳定。
中午吃饭的路上，玉羲和在网上买的通用手语教材到了，她风风火火的带着快递回家，试着跟从书本，做“对不起”的手势。
“原来单手也能做手语。”
玉羲和一边在小电锅里煮泡面，一边拿书翻阅。吃面时，她挑选教程视频。大学生志愿者用口语为听人辅助教学手语，不同难度、不同场景的通用手语，分阶段做成合集。
“图解。国家通用手语词典……有APP……”玉羲和搜索一阵，猛然有了好奇的手语。
“怎么用手语……不明显的骂人。食指轻点头侧面，再把大拇指和食指，捏豆子般靠近，脑仁有点小的意思。先食指向下指，接着抬手比半圆月亮，最后双手对着比卷起的兔子耳朵，这是在说下次见。”
玉羲和挑了几个感兴趣的手语，结合视频与书籍跟着学习。
“慢慢来。”
慢慢来的手语，像微风下的水面。原来，玉羲和从越望舒家出门时，余光里他比的手语，是这个意思。越望舒在关心我。他没有讨厌我。玉羲和扑到床上，把他送的书，从枕边捞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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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繁星合唱团的第一场商业演出，玉羲和在演出日之前，收到本次的纪念票。纪念票上印了不相同的手绘秋霞圃风光，作为回礼，她还买了类似电影《幸福的黄手帕》中的黄手帕。
“演出后，如果还想和我见面，就把黄手帕系在手腕上，我会去找你的。”
她捋捋头发，不停的回忆这句话的手语该怎么做手势。
“来的路上，我听到有人唱歌，也见到有人掉眼泪，小广场边有人想去海洋馆，你愿意，和我坐船去海洋馆吗？……当然不是《泰坦尼克号》那样大的规模，可，有些名字，很难。”
玉羲和紧紧捏着装了纪念票的火漆信封，慎而又慎的拿稳放着黄手帕的礼盒。
到他住所楼下，她一次一次的整理百褶裙。坐电梯上楼，她站在电梯里久久迈不出下一步。他想见我吗？电梯浮浮沉沉好几次以后，她深吸一口气，大阔步到他门前。
然而，门框贴了封条。
正要按门铃，带着几岁小孩的年轻女士下电梯走过来，说：“来找这户人家，你要失望了。”
“嗯？他……”
“电器线路故障，卧室着了火，要不是我那天来借雨伞，他连火灾报警器坏了都不知道。”
“他去医院了？”见玉羲和手抖着快哭出来，女士于心不忍道：“可能去中心医院了……那天屋里孩子发高烧，我打了火警电话就下楼了……他好像听不见，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自己住呢？电话都说不了。”
刚和他关系好转，在他家里收到他的礼物。为什么会出这种事，不是说好在这里等她吗？连夜学了手语，想来送回礼，想请他看动画默片，想约他乘船去海洋馆……演出那天还期盼他能出现在台下……但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他是去了医院，还是去了哪里，她怎么才能确认呢？上次的见面像梦一样，突然就什么也不剩了。
这处房产短期内不再住人。城市这么大，他们的短暂相逢，和捞不到的月亮有什么区别？她只是他闲暇时的一个小插曲，三个月……不，一个月后，他恐怕就不记得她曾出现过。玉羲和立在封条前，泪含在眼眶里。她的黄手帕，没有升起来的机会了。
越望舒突如其来的消失，玉羲和垂头丧气的继续排练。可她无法代入欢快的曲子，滚瓜烂熟的歌词开始出现错乱。
“好，我这句再练一下。”任长生核对演唱的瑕疵。
“半小时后，开始排练！”齐甄发通知，成员们做热身准备，玉羲和眼神不聚焦的起身，行尸走肉般跟上队伍。
“每月特殊的几天吗？还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很差……”任长生和她几天不见，担忧地皱眉走了过来。
“……可能是吧。”从小到大，玉羲和很少有不想告诉任何人的事，越望舒被她偷藏在心底，思前想后的开不了口。
“后天演出结束，我们去看电影吧……上次提到的那部怎么样？”任长生刷新手机页面。
玉羲和偏头，看他挑电影。
“《情书》和《芝加哥》今天就能点映，你不是很喜欢……”任长生给她看私人影院的片单，玉羲和却突然瞄见“知名作家越望舒火灾住院”的新闻推送。
作家越望舒……家中失火……是他！
“没有想看的电影吗？要不换一家？”
“……长生，今天能请假吗？！”玉羲和打开手机，搜新闻关键词。
“你要请假……齐老师说，请假要补时长。”
“那我补时长吧！我的部分来得及收尾，能帮我和齐老师说一声吗？”
“行……”
玉羲和查看新闻上的医院，输入地图导航。她得到任长生回应后，磕磕绊绊地跑出去。
任长生呆坐原地，目送她爽约。
中心医院临近换班，玉羲和一步几个台阶，跌跌撞撞地闯出合唱团大门。
她抓心挠肝的盼打的车快来，车到路边，她毫不犹豫地窜进后座。几十分钟的路程，像过了几十个世纪。
赶到医院的时候，救护车停在大厅门口，空调冷风卷着药物味道扑面而来。
“您好——”玉羲和等车开走，对咨询台的女士问，“前几天有来一位叫越望舒的病人吗？”
“嗯？”怀着孕、穿着工作服的圆润女士，签完手里的文件，看向玉羲和。
“我来找人，找一个叫越望舒的病人……”
“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不清楚……前几天，三五天前吧？”
“你知道他在哪个科室吗？”
“不、不清楚。”
“病症呢？他当时来医院的症状是什么？”
“我……他火灾……”
“不知道具体情况啊……”
“不知道……”玉羲和仿佛沉入水中。
“不好意思，这种情况没办法查。”
“您，那您——能直接搜一下他的名字吗？”
玉羲和想确认他的人身安全。离他的距离更近一点了，她很难立刻调转回头。
“不好意思，能问下你们的关系吗？”女士警惕地问。
“我们的关系……”
“病人的病房号，是隐私的一部分，不知道您和病人的关系，不能帮您查的。”
“……我知道了，谢谢。”
他们之间，算什么关系呢？
他是她选择题中的唯一单选项。
她在他那里，算ABCD中的谁？
新闻说，越望舒的书籍销量令人乍舌，以动物昆虫以及机器人视角写的暗喻作品，至今鲜少有代餐，他唯独不写主角的爱情故事。
27岁的大作家，怎么会对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有感觉？
第一次见面以来，连好友或电话都没有，她算被婉拒了吧？
玉羲和漫无目的地走出医院，不知不觉又回到他楼下。
从一楼往上看，他住的房屋一片漆黑，坐电梯上楼后，他房门前的贴条一成不变。
月光照不进来的位置，她嗅不到一丁点的雪天木香，他简约布置的屋子，已变成什么样子？
“不剩下什么了吧……之前是在做梦吧……”
玉羲和胳膊发凉，走出小区，路过差点追上他的瑞幸咖啡店，她进店一边等小程序兑单，一边摩挲背包上的亚克力挂件。
她本想买两杯咖啡，可双杯没有折扣价了。
玉羲和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拎咖啡往外走。
推开门的瞬间，穿白衬衫的身影擦肩而过。
“……怎么会……”
玉羲和想喊他，又怕是幻想。
怔愣一阵，她疯了似的追过转角。
隔着一段路，越望舒停在斑马线上。
越望舒在月光下，小幅度活动了下肩膀。
“那边的红绿灯不准，小伙子不晓得么？”路过的阿婆随口一说，玉羲和提起整颗心。
要提醒他。
“越……”
不对，他听不见。
发消息……
玉羲和解锁屏幕，僵硬地滞住。
短距离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未开灯的货车愈来愈近，越望舒一无所觉的站在原地。
怎么办？
车要来了。
玉羲和跑过去，人行道亮起红灯，车形越来越明显，越望舒的身边却没有出现另一个人。
有什么能及时提醒他？
玉羲和左顾右盼，忽然，她瞟见背包上的小猫抱月。
她取下挂件，卯足力气朝越望舒掷出。
不轻不重的东西击中越望舒的后脖颈，他回身查看，捡起地上的亚克力挂件。
看向可能投掷的位置，玉羲和正手脚并用，她手里的手语快要结印。
［你……后面……另一边，你……我……看……］
玉羲和不会货车的手语，她做奔跑的动作。越望舒歪头，不明白她乱七八糟地在干什么。
“跑……你！跑到另一边！”玉羲和火大地用力比划。
［跑另一边？］越望舒困惑地指指自己。
见他看到，玉羲和胸口舒畅不少，她怕他看不清，肢体语言用到极致。
［是，跑另一边。……灯，不行，危险。］
玉羲和松一口气，可在这时候，货车加速，车鸣声携带一阵强风，猛地从她眼前擦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捞四次月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