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骨之阴山书店篇》Kith

13、祠堂 林

　　林清坐在窗前，啪嗒啪嗒打着字，电脑屏幕上一页页弹出来一些地方异闻，不光是大陆的，小桠地区尤其多。

　　打印机不断往外吐出新打印的纸来，林清把那些打印好的异闻用剪刀裁下来，分门别类地粘到展示板上面。

　　这个期间，她全程都紧锁眉头，当把这些异闻都粘好了，她又用比把这些异闻勾连起来，直指中心写下的一个大主题：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她前二十多年都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这次回老家，无论是老家的氛围还是父母对她的态度，都让她感到一丝不寒而栗。

　　林父和林母当时在房间里密谈的事情虽然她听得不太真切，但还是隐约听到了个大概，加上她合理地推测，她隐隐对这次林母叫她回去参加那位素未谋面的亲戚的丧礼的动机有了一点了解。

　　之后她查阅了一些资料，发现林父和林母口中说的那位去世的亲戚生前是加入了＊＊教会，她专门百度了一下，信息不多，但在贴吧上，她还是找到了一篇回复，那个教的信徒确实分布在在小桠的某些地区，那人回复的口吻很简短急切，似不愿意多说。

　　林清又快速地问他那个教出来的人死后真的会＊＊＊＊吗，过了几分钟那人才回答，是的，因为他们生前是＊＊＊＊＊＊＊。

　　林清浏览完后哪怕现有的知识储备和理智让她不愿意相信，但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却无法抑制。

　　所幸那晚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唯一令林清觉得怪异的莫过于那一声突如其来的猫叫了。

　　虽然一夜无事，林清也不愿意在老家多呆了，所以她只是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而林父和林母这次也没有挽留。

　　然而，出村路上，她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是林清回来第一天见到的那个青年。

　　林清跟他只见过几次面，也不太熟，出于礼貌她还是主动上前打招呼。

　　青年叫李乾，微笑回应。

　　林清说她还要赶车，就打算绕过他离开了。

　　李乾却在她身后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我奶奶之前在小桠那个家里一直供奉的那座神像，其实在我看来就是块破石头，今天一早，我妈就跟我打电话说奶奶家里的那块石头裂开了。”

　　林清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李乾可能是这几天一直忙丧礼忙累了，他眼睛下面已经积蓄了两团乌黑，微微一笑：“你别这么看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其实我之前就提醒过表叔了，可是他怕牵扯到更多的人，而且奶奶是一定要回来安葬的，所以他就跟我说先不要告诉你这些事情，先看看情况。”

　　林清恍然：“所以你现在是来告诉我这些事的，我昨晚就知道了，而且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事实证明你们都想多了。”

　　李乾轻摇头：“事实上，我在那边也了解过这些事情，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是一定有事情发生，昨晚我和请来的法师可是守了一个晚上，昨晚大概接近十二点，灵堂发生了一些事情，一直耗到了一点多钟然后我们听到了一声猫叫，也就是在那声猫叫过后，一切恢复如常。”

　　林清这时才感觉背后冷汗涔涔，因为她明白李乾没有在说谎，昨晚她也听到了一声猫叫。

　　李乾：“我没有在附近看到过猫，你之前看到过吗？”

　　林清摇头。

　　李乾：“那就很好推测了，昨晚有只猫来了，但是这只猫不是在村子里的，因为我们都没有见过，我也专门去问过表叔了，他说没有在村子里看到哪家人养猫。”

　　林清：“所以你的意思是？”

　　李乾：“那只猫不是村里的那就是跟着新进村的人进来的，你觉得那只猫会是跟着谁进来的？”

　　林清一时无言：“……”

　　李乾并未再追问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烫金的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比较感兴趣，也懂一点门道，你之后如果有需要或者想起了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看在亲戚一场，我不会不帮忙的。”

　　林清看了那名片一眼，犹豫下才接过，“谢谢。”

　　现在，林清重新拿出那张名片看起来，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探灵馆。

　　林清把上面的电话号码存进手机就不再管了。

　　她看了眼时间，才发现一转眼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她一上午都在整理思绪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想到一晃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也到底没理出什么头绪来。

　　林清不免懊丧地揉了揉脑袋，是不是太闲了，竟然会花这么长时间坐在这里调查这些一听就不靠谱的事情？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林清以为是风把门吹开了，刚起身要去关，却看见一只黑猫悠闲漫步在房间里。

　　林清看它这幅自来熟的模样，不免被它逗笑，随手把门重新关上，把猫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几天不见了锅盖，想吃什么？我买了猫粮你吃吗？不想吃吗，火腿肠呢？”

　　林清发现锅盖啥都不想吃，好像早就吃饱了过来一样。

　　她这时又发现锅盖的样子好像变化了一点，眼球里起了一丝血丝，难不成是熬夜熬的，猫也会熬夜吗？

　　黑猫在她怀里呆了一会就挣扎着跳下来，要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等她。

　　林清当即明白它的意思：“沈兰殊叫你过来找我的？他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给我，每次都叫你充当信使？”

　　她这么说着，但最后还是跟着锅盖去找沈兰殊了。

　　书店一楼没有看到沈兰殊，锅盖开始往二楼走，林清叫了几声没人回应，就只好跟着上了二楼。

　　二楼被沈兰殊改成了一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厨房。

　　林清见锅盖去一脚踢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林清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沈兰殊，你在吗？”

　　从卧室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林清虽然有过犹豫，但她觉得沈兰殊今天一反常态，她都到楼下了，也不见他人影，难不成是出事？

　　便不再犹豫，推开门走了进去。

　　单调的卧室里，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林清走进去才看进坐在床上的沈兰殊，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似乎是生病了，一直没有动，只是盯着走进来的林清。

　　林清走过去，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沈兰殊拍了拍床边示意她坐过来，林清顺他意坐下，刚要伸手去贴他额头，却被他一手拉过，“我没事，就是最近降温没注意，感冒了。”

　　林清：“你吃药了吗？”

　　沈兰殊点头：“在你来前就吃过了，我今天身体实在不适，不能亲自去找你，就只能让锅盖去找你了。”

　　林清摇头：“你下次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发微信，不用每次都麻烦锅盖。”

　　沈兰殊笑着点头。

　　林清看见他，担忧的同时，脑海里却不禁响起李乾说的话：你觉得那只猫是跟着谁进来的？

　　她身边怎么会有猫，她这么久唯一见过的猫不就只有沈兰殊养的那只猫么？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清想着想着一不注意就走神了，沈兰殊按了按她的手心，她才回神。

　　“在想什么？”沈兰殊贴近她的脸问道。

　　林清一回神才发现沈兰殊的脸不知不觉竟然和自己靠的那么近！

　　她脸一红，赶紧摇头：“没什么。”

　　沈兰殊听后却依旧没把距离拉开，一双眼含秋波的眼睛就这么望着林清，连呼吸都不自觉放慢了。

　　林清想转移话题：“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沈兰殊却近乎犯规地顶着那张美若天仙的脸道：“单纯想见你不可以吗？”

　　林清话都说不清了：“你！你这样太…太…”

　　沈兰殊唇边噙笑：“嗯？太什么？”

　　林清这才明白过来，他这哪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靠她这么近！

　　这么一想，她心里顿时就好过多了，干脆眼一闭心一横就贴上去！

　　沈兰殊嘴里发出一声轻笑，然后就开始伸手揽住林清的腰，附和她起来。

　　林清走前，嘱咐沈兰殊要按时吃药，多喝热水多休息，这几天就先把店关了吧。

　　沈兰殊送她到门口，怀里抱着锅盖，只是笑着看向她。

　　林清看了眼他怀里的锅盖，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后伸手摸了摸锅盖，再踮起脚在沈兰殊脸上亲了一下，才挥手离开。

　　沈兰殊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却一点点落下来，直到嘴角扯平成一条线，他才拍了拍怀中黑猫的脊背，黑猫就跳下来，朝一个方向跑去。

　　沈兰殊在门上挂了个歇业的牌子，然后转身把门关上了。

　　天已经黑成一片了

　　林清还没回去，她下午从沈兰殊那离开后没走多久就接到了白望亭的电话，说她老宅出了点事情，让自己来找她。

　　林清没有犹豫答应了，她先按着电话里白望亭给出的路线在小镇里走着，但不知怎的，她明明已经按着路线走了，却还是迷路了。

　　更糟糕的是，她的手机也在这个时候没电了，路边的路灯登时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林清正不知该怎么走时，忽然听到从前面巷子里传来一声猫叫，她当即一喜，想应该是锅盖，说不定跟着它就能出去了。

　　这样想着，她便立马循声追过去。

　　但她跟着猫叫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猫的影子，林清正想着是不是该停下来时，却不知什么时候，猫叫声已经不再响起。

　　而她已经到了一座祠堂前。

　　林清想这应该是当地人为了祭祀先祖的地方，她还是不要在这里乱转好了。

　　她准备随便朝一条巷子走，反正这里的巷子总有尽头，只是她最后抵达的目的地可能不是她想要的就是了，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清刚要转身，却听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好像是大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声猫叫声再次响起。

　　林清回头看，就看见一只黑猫蹲在门里，隔着夜色她看不太清，那猫朝她叫了声。

　　林清以为是锅盖在叫她，毕竟它经常这样做，于是乎她便没有多想地过去了。

　　等她靠近，那只猫竟然扭身就朝祠堂深处跑去了。

　　林清在后面喊道：“锅盖！不要乱跑，这里是别人家的祠堂！”

　　林清怕锅盖什么都不知道就跑人家祠堂里，被主人抓住了会惩罚它，所以暂时也顾不得其他，追了进去。

　　等她跟着那只猫跑进祠堂后，在林清看不到的地方，那扇大门已经自动闭合上，与此同时一阵雾气升起在院中，将一起掩盖。

　　林清追着猫在偌大的祠堂里跑了不知多久，她隐隐察觉到这只猫似乎并不是在带着她乱转，而是专门把她引到某个地方。

　　一想到这里，林清就有些后怕，但如果那只猫是锅盖的话，它会把她带到有危险的地方么？

　　林清追着追着，就在前面一个拐角追丢了它。

　　她停下脚步，看着愈发幽深的祠堂，心里的不安蔓延，她虽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老家那一遭却刷新了她的认知。

　　林清此时不想去追那只猫了，她察觉到那只猫可能根本就不是锅盖，当即调转脚步往回走。

　　但不管怎么走她都回不到原来那条路线上了，林清都有些错乱了，是不是自己真的记错了路才一直走不出去。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安慰自己越心急就越想不到办法出去，她开始更加认真地观察和记住每一条路，只要这里不是无限大，那她总能走出去。

　　天色渐黑，她怕摔倒，不得已扶墙走。

　　走了一段后，她手忽然摸到一块不再那么冷硬的平面，她试着用手一按，吱呀一声，一扇大门就被推开了。

　　从里面传来辉煌的灯火，吸引着林清走进去。

　　然而等她真的走进去，光线就逐渐开始黯淡下来，然后一排排被烛火映亮的灵位就映入她眼帘！

　　林清被这一眼吓得连连后退，与此同时她忽觉眼前忽然一暗，红红的，就好像有一团血雾盖在了她眼睛上，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她的认知。

　　林清在看不清的状态下，想要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还来不及转身，她就直感后颈一酸，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