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一本单元文诶》请神Z

3、第 3 章 自幼照顾自

　　“悟？
　　“我们要走了哦。”
　　尤莉把账结了，走到五条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酒精会刺激人的感知，让意识迟钝，情感变得更冲动，虽然脑子清醒得很，但更容易做出平时不会做的事。
　　尤莉弯下腰，拍拍五条悟的肩膀。五条悟还没说话，压着她的手紧紧抱住了她。
　　“阿姐……”
　　尤莉搂住他的肩膀，“怎么了？”
　　“没事。”五条悟又猛地缩回去。
　　“嗯？什么事连我也不能说吗？”
　　尤莉顺势坐在他身边，戳了戳他的脸颊。
　　“可是周围人很多诶o(>﹏<)o……”五条悟十分扭捏地拍开她的手，随后相当迅速地将脸埋进掌心，喉咙里发出连续不断的闷声，像是在撒娇，“丢死人了，不要。”
　　“那你悄悄和我说，他们听不见的。”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模糊的屏障将二人圈起来。尤莉利用术式短暂切割了他们同别人的空间。
　　“……骗子。”五条悟放下手，绯红的脸颊上，原本又大又亮的眸子几乎要眯成一条缝，脑袋低垂着，“阿姐骗了我。”
　　“我骗你什么了？”
　　“阿姐是坏蛋……”五条悟抿着唇，两手“啪”一下盖在尤莉的脸上，随即捏住脸颊肉往外扯了扯，“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上次离开会有很大可能回不来。”
　　“明明我也可以帮你的，真是的……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
　　尤莉思考片刻，并没有道歉。
　　“真的不理了吗？”
　　五条悟的脸陡然一僵。
　　“……你还欺负我？”他的声音猛地往上一提，语调又长又细，还带着点不敢置信，皱着眉头哼哼道。
　　“我哪里欺负你了？”
　　“你都不哄我了！”
　　尤莉张着手臂接住他的身体，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安抚，任由五条悟这小子搁自己肩膀上捶来捶去。
　　“抱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下子消失了五年。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醉了没有，他觉得自己没醉，因为他的脑袋很清醒，往事历历在目，所有感情非常顺畅地临近山崖，然后轰然而下，冲破了所有阻碍，就这样毫无顾忌、没有犹豫地脱口而出。
　　五条悟挂在尤莉身上，刚开始大大小小动静不断，到后面像是有点累了，或者是酒精发力了，渐渐安静下来。
　　尤莉从他的身上摸出手机，密码没改，还是他自己的生日，点开通讯录，看着里面的“烟酒绝对依赖”“毛茸茸爱好者”“苦兮兮打工崽学弟”“宝可梦训练家”，和“AAA宇宙第一超级无敌大混蛋”——这个是尤莉国内的号码，摸不着头脑。最后还是比对手机号才找到了五条悟的辅助监督，也就是伊地知的号码。
　　在等待的过程中，五条悟靠在尤莉的身上，身子软的跟没骨头一样，嘴巴里嘟嘟囔囔的似乎是在说些什么，尤莉没有听清。
　　过了十几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二人面前停下，驾驶位的车窗降下来，一个短发小眼睛的年轻男性探出头来。
　　“你好，你就是新入职的尤莉老师吧。”伊地知连忙下车，帮两人把后座门打开。
　　“是的，伊地知先生。”
　　五条悟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坐到位置上后相当熟练地侧躺下来，在尤莉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车辆启动，尤莉压低嗓音。
　　“伊地知先生，悟的任务很多吗？”
　　虽然伊地知高洁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但现在尤莉表现出来的样子还是挺温柔的，他也没多想，“是的，这两天任务确实多了点，为了给今天晚上空出时间，学长……五条先生昨天基本没睡。”
　　“嗯……是我失算了，应该换个时间才对。”尤莉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你是悟的学弟吗？”
　　“嗯，是的。我当初虽然是以咒术师的身份入学的，但是，呃，五条学长觉得我不适合，就劝我转到辅助监督来。”
　　“这样啊。很符合他的性子。”
　　尤莉右手握着五条悟的墨镜，搁在腿边，另一只手轻柔地按着他的太阳穴，在完全暗下来的环境中，只有头顶正中央的车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在令人迷茫的漆黑中，尤莉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五条悟住所的楼下，伊地知从驾驶座下来，想给尤莉搭把手。刚把车门打开，尤莉轻声道谢，随后弯腰将五条悟从车里抱出来。
　　“麻烦了，我先带他上去了。”
　　伊地知愣愣地点了下头，收回手，“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事情的话，请再联系我。”
　　微弱的走廊灯提供了一丝光亮，尤莉走得很稳，几乎没有一丝起伏。
　　“醒了？”
　　尤莉的声音被沉得很低，伴随着沉重与沉稳的意味，回荡在寂静的回廊中。
　　五条悟从喉咙里发出两声闷哼，胳膊抱住她的脖颈，十分熟稔地在她肩头蹭了蹭。
　　“钥匙呢？”
　　五条悟分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房门钥匙然后丢给对方。
　　随着“咔嚓”一声，门晃悠悠的，尤莉进门后用腿带上门，随后上了锁，把人放在沙发上。
　　“你要洗澡吗？”
　　尤莉把灯打开。
　　这里没多少生活气息，客厅桌上干干净净，沙发和矮柜一类的东西依旧如最初那般规规整整，角落的盆栽已经枯了一大片，只有洗漱区的东西有用过的痕迹，一旁的篮子里还有另一套工作服，应该是换下来还没洗的。
　　五条悟安静地从尤莉手里接过干净的浴巾，像是没回神一样，进浴室里简单冲了个澡，清理了下身子，又额外多花几分钟洗了个头，裹上浴巾一开门，就见外头七七八八的杂物已经被归类整理好，洗衣机正在转，发出“嗡嗡”的声音。尤莉甚至有空打理盆栽，将枯黄的叶子裁剪下来，重新松土浇水。
　　“阿姐……”
　　五条悟用干毛巾抹了两把头发，随后张着手向尤莉扑过去。这家伙对自己的体型没啥意识，张着手能把尤莉裹得严严实实的。尤莉抽出一只手，捻了捻他的发尾。
　　“吹完头再睡吧？今天也辛苦了。”
　　五条悟全程闭着眼，似乎是嫌温热的风扰了眼，默默抱着尤莉的腰，将自己的脸埋进她的小腹。
　　风一直开的低档，尤莉用指腹在五条悟的发丝间按摩，曲着手指轻柔地按着太阳穴，等头发差不多干了，就捧着他的脸，放低声音说：“去睡觉吧？”
　　一听这话，五条悟闭着眼张开手，一副要她抱的模样。
　　尤莉也不说话，相当配合地把人抱到床上，五条悟身子一沾床，就咕噜咕噜翻滚到床中间，大手一揽把被子往身上一盖，一半的脸都埋进了被子，只剩下乱糟糟的头发，和疲惫但仍旧发亮的眸子。
　　“门对面就是客房，床上用品也是齐全的。”
　　“阿姐晚安哦。”
　　“晚安。”
　　随着咔哒一声，尤莉慢慢关上了门。
　　另一个房间的布置和五条悟的房间差不多，也是走的极简风格，头顶的吊灯散发出明亮的白光，尤莉皱了下眉，调整成暖色调的黄光。拉开米黄色的窗帘，然后打开窗户，外头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深夜已经陷入寂静，只有闪烁的霓虹灯昭示着这座城市仍在呼吸。
　　差不多几个月前，她已经脱离远山家，只是因为在美欧洲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所以回日本的时间晚了点。
　　但是在三天前，她接到了来自远山家的委托。
　　夏油杰，极恶诅咒师，据说目的是消灭世界上的普通人……最近似乎盯上了远山家。
　　而在远山家发出委托不久之后，她同样得到了夏油杰的邀请，说是邀请她一同覆灭曾经压迫自己的地方，并建立咒术师的乐园。
　　在刚才和悟的闲聊中，她大概知道五条悟对夏油杰的态度了。
　　在来咒高之前，尤莉和夏油杰见了一面——指夏油杰在给教徒们演讲，她在附近的高楼里架狙击枪。
　　结果显而易见，这种普通的刺杀对顶尖的咒术师的效果还是太差了，狙击失败后，她被夏油杰的咒灵定位。尤莉的术式相当强力，但她的咒力量很低，运转效率也不行，因此无法完全发挥术式的威力。
　　刺杀失败后，尤莉提起手提箱就开始跑路，但是咒灵操术还是太超模了，进有飞行系咒灵能在空中侦查和追击，退能用咒灵进行追击和阻拦。
　　尤莉挥刀杀死一只拦在身前的三级咒灵，目光向上盯着正站在高处的夏油杰，没有瞄准太久，一枪打出。
　　夏油杰没有放在眼里，放出一只咒灵用来阻拦子弹，然而随着一阵咒力波动，子弹陡然消失，在瞬间之后从后方直直对着夏油杰的后脑，在即将射中时，夏油杰向右歪头，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太阳穴划过。
　　“……真是没办法。”
　　尤莉眼中划过一丝失望，随后收起枪，抱着手靠在墙上。
　　“久闻大名。”/“初次见面。”
　　“我听悟说起过你。”/“悟向我提起过你。”
　　“所以……”/“那么……”
　　“不知道你是否同意加入我。”/“真的没法挽回吗？”
　　夏油杰有点愣神。
　　“做出决定后，我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
　　“是吗。”尤莉低下头，“否定过去的自己，会很痛苦吧。”
　　“……”夏油杰眯着眼，身体放松下来，“悟就不会这样，对吧？”
　　“是的，他仍旧珍视曾经的自己。”
　　尤莉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武器。
　　“你觉得他没变？”夏油杰摊开手，“好吧，他就是这样坚定。”
　　“他没你想象的那样无所不能。”尤莉抬眼去看他的眼睛。
　　“你没和他打过吗？”夏油杰不可置否地耸了下肩。
　　尤莉摇头，示意自己并未和悟交战过。
　　“作为一个人来说。”
　　“哎呀，那也没办法呢。”巨大的咒灵从他身后探出身来，“毕竟他有他的路要走，我有我的路要走。”
　　尤莉的掌心贴上身后的墙壁，巨大的可供一人通过的通道出现在墙面上，“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下换夏油杰觉得有些惊讶了，“你是什么时候……”
　　“毕竟弱者必须小心翼翼，才能在强者面前求生吧。”尤莉最后扭头看了他一眼，“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呢。”
　　穿过空间隧道来到最近的安全屋后，尤莉瘫在桌前，指尖捏着几张纸质情报。
　　夏油杰没有问题，至少现在没有问题。
　　尤莉在欧洲的几年，在那边的咒术界有自己的势力，同时也有对手，但一年前，那位老牌咒术师在自己家中死亡。尤莉曾经暗中潜入停放尸体的地方，发现他的大脑是空的，像是一个脆弱的壳。
　　自那之后，尤莉就在追查这件事，并不可避免地要涉及到咒术师的大本营——日本。
　　自己的对手莫名其妙死掉了这种事情，简直是太令人不爽了，不是吗？
　　尤莉简单冲了个澡，披着头发躺进床里，慢慢伸了个懒腰。
　　希望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