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一本单元文诶》请神Z

2、第 2 章 自幼照顾自

　　“你是叔父说的新仆人？”
　　年幼的五条悟窝在椅子里，有些好奇地盯着她看。
　　自五条悟说，家里的下人都很没意思之后，五条家选择的解决方法就是从外面挑人来伺候五条悟。当然，首先要忠心于五条家，然后要精通仆人的基本工作，最好也要有一点武力值，是咒术师的话就更好了。因为悟还没到觉醒术式的年龄。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仆人年龄也不能太大，能和悟有共同话题就好了。
　　在衡量诸多后，年仅十二岁的远山尤莉被选中了。
　　“你不开心吗？来五条家。”
　　五条悟托着下巴，小脸上浮现出点点失望。
　　“我不喜欢强迫下人，如果不想留在我身边的话，你就离开吧。”
　　“啊？”远山尤莉怔怔地看着他，“我……不开心吗？”
　　“我觉得，嗯，应该没有吧，我一直是这样。”
　　“搞什么。”五条悟皱了下眉，他显然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连自己的情绪都不知道。”
　　“抱歉，悟少爷。”
　　远山尤莉正了正神，“我没有因为要照顾您而难过，请让我留下来。”

　　远山尤莉确实和五条家的人不太一样，她没有对六眼的极端崇拜和呵护，五条悟在她这里，也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五岁小孩。
　　自她到来后，几乎包揽了五条悟的日常生活，照顾他的日常起居，陪伴他学习枯燥乏味的咒术知识，夜晚哄他入睡。
　　五条悟的一天被安排得相当紧实，天还没亮就早早起了床，在院子里玩一会儿后洗个澡吃个饭，开启上午的咒术课程。结束后去吃午饭，然后是午休，下午则是进行体能训练。
　　训练的内容无非是耐力、爆发力和专注力，同时五条悟还会学习武术和擒拿技巧，远山尤莉会负责和五条悟对练。刚开始的时候，由于远山尤莉年龄稍长，身形也高很多，因此小有优势。但五条悟的咒力量比她庞大很多，并且用咒力强化身体的熟练度相当高，渐渐就能压着远山尤莉打了。
　　“好诶，大成功！”
　　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襟，额前的白发一缕一缕地被汗水粘在皮肤上。五条悟的脸颊通红，清澈的眼眸因为疲惫而有些模糊，胸膛剧烈起伏着。
　　到这里，今日的体能训练就结束了，远山尤莉掐住他的腋窝把人抱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
　　五条悟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哼哼唧唧的，“我能自己走路，快把我放下来。”
　　“这样吗，可是我想抱着你，可以乖乖的吗？”
　　“我难道不乖吗！”一听这话，五条悟捶了下她的后背，“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让你抱着吧。”
　　语毕，他稍稍蠕动了下身子，更加贴在远山尤莉的身上。
　　“今天又比昨天进步了一点，好棒。”
　　五条悟的声音轻飘飘的，累了一天的他在远山尤莉怀里一下一下地点着脑袋，随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慢晃晃闭上了眼睛。
　　远山尤莉抱着他来到浴室，跪坐下来，将他的脑袋搁在自己的大腿上，用热水一点点将白发浸湿了，然后抹上洗发水，用指腹轻柔地按摩头皮，再用热水冲洗干净，用毛巾擦到没有多余的水，再打开吹风机。
　　“呼呼”的声音在近距离响起，把五条悟从浅眠中唤醒，洁白的眼睫下是清澈的湛蓝色眼瞳，专注而认真。
　　五条悟坐起身，靠在她身上，感受着她的手指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眼睛盯着水面上的泡泡发愣。
　　“……好困。”
　　“要先睡一会儿吗？”
　　等头发差不多干了，远山尤莉将吹风机收起来。
　　“晚点我再喊你好吗？”
　　因为五条悟困得很，远山尤莉简单为他洗了个澡，就把人抱回卧室了，小小一只团子缩在被窝里，沉沉睡去。
　　大概过了不到两个小时，天色从暖黄变得更加暗沉。五条悟一把掀开罩在头顶的被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的意识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正歪着脑袋看着天花板。
　　远山尤莉就坐在一旁，在恰到好处的时间来到他身边，帮他理了理头发，穿上外套避免着凉。
　　“饿吗？”
　　五条悟猛点头。
　　厨房是全天候运作的，很快就准备好了分量合适且美味的晚餐，五条悟打了个饱嗝，不怎么睡得着，就让远山尤莉带着他去花园里散步。夜晚有些凉，但他穿得比较严实，所以不用担心着凉。
　　晚风将二人的发梢一同扬起，五条悟自己坐上了秋千，随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快，坐到我身边来。”
　　秋千上又加了一份重量，尤莉有些放松地靠在木质的椅背上，左手握住挂着秋千的铁链。
　　“那个……”
　　五条悟晃荡着双腿仰着头看天，“我可以喊你姐姐吗？”
　　“可以哦。”没有犹豫，少女侧过身，平切的短发垂落，她的脑袋侧着，眼睛专注地看着自己。
　　“好耶！”他一下子扑到对方的怀里，秋千晃了一下，铁链和木头相互碰撞，发出“哐啷”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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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尤莉眼疾手快地辅助了被五条悟撞到的烧酒瓶，“悟，悟？”
　　五条悟趴在桌子上，没什么反应。
　　“糟糕，不会醉了吧。”
　　“……没有。”五条悟的声音从一堆布料里传递出来，显得闷闷的，“这么点就醉了，怎么可能……”
　　他的右手边的杯子里已经空了，虽然烧酒的度数并不高，五条悟加的也不多，但对一个滴酒不沾的人来说，也能带来一点微醺。
　　“真的吗？”烤制的东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没有继续加菜的准备，盯着自己面前的半杯烧酒。
　　“是困了吗？”
　　“还好。”五条悟甩了甩脑袋，“我只是，想到一点小时候的事情。”
　　“比如呢？”
　　“比如……”五条悟慢吞吞地从桌子上爬起来，手肘软绵绵地撑着脸颊，眼神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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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醒术式后，五条悟以飞一般的速度成长着，随着他对无下限和苍的熟练运用，很少有人能奈何得了他，远山尤莉也被他远远甩在后面。
　　再之后，五条悟觉得家里有些无聊。以往长辈们哪怕带他出去，也会管得很严，去哪里都要有人跟着。
　　所以，五条悟变得更强了之后，就更加随心所欲，偶尔还会趁仆人和侍卫们不注意溜出去玩。
　　某一天傍晚，五条悟回来的时候，看见尤莉站在门里等着他。
　　“尤莉姐，你怎么在这？”
　　他还以为对方也是像其他下人一样，来劝他不要乱跑的。
　　“悟，你今天去哪了呢？”
　　“新京极。”两人并着肩往厨房的方向走，“不过人很多，感觉有点挤。”
　　“好玩吗？”尤莉接着问道。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今天一天他基本就是沿着商业街闲逛，偶尔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就进店看看。
　　“还行吧。”
　　“这样啊。”尤莉垂着头，眼睛盯着地面，“那个，悟，如果可以的话，下次能带我一起出去玩吗？”
　　“……可以啊。”五条悟双手垫着后脑勺，“你想去哪？”
　　“我不知道，你决定吧。”
　　这之后，他们去了很多地方，从渡月桥北边的怡人商店，祈园白川的樱花树，去清水寺观光，还有金阁寺和二条城，桂川静静地流淌着，二人靠在河边的护栏上，看着河水中跃起的鱼儿，和水面上的涟漪。
　　“你觉得外面好玩吗？”
　　尤莉的目光静悄悄的，“我不知道，不过很特别。”
　　“那尤莉姐之前都在哪里？”五条悟转过头去看她。
　　“在远山家，然后就是五条家。”
　　“这样啊……”
　　那就不奇怪了。
　　……
　　“下周之后，我就要跟五条家的咒术师，一起去东京出任务了。
　　“当咒术师的话，就会碰上很多事，遇到很多人，能去很多的地方，看非常多不一样的风景。
　　“尤莉姐要跟我一起去吗？
　　“你也是咒术师吧？”
　　尤莉的眼球像是凝滞的机器，因为面前这人的话语变得老旧生锈，一点点转到五条悟的脸上。
　　“是啊，就是因为我是咒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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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山家的人，男性从学会走路起，就要接受高强度的训练，作为死士、杀手、特工的预备成员。女性则提前学习女仆的专业知识，学着如何照顾好贵族老爷，然后作为探子、线人或者情报人员。
　　而倘若觉醒了术式，迎接他们的就是无止境的训练和厮杀，和咒灵战斗，和咒术师战斗，拼了命才能获得优待。因为咒术师能力出众，是相当好用的棋子，所以他们绝不会允许手下的术师死去，或者说：绝不允许他们求死。
　　远山家是五条家的附属家族，负责处理暗地里的生意和竞争对手。尤莉是这一届被培养出来的，最出众的咒术师，当初兜兜转转，她最符合来到五条悟身边的标准。
　　自出生起，她就从未离开过远山家的训练营地。
　　十二岁时，她进入五条家，全天候照顾五条悟。
　　漆黑的玻璃外，究竟是怎样的光景呢？
　　她曾无从得知。
　　为什么我是咒术师呢？
　　直到那一天的傍晚，她主动向那人开口询问之后，才第一次看到平凡人间的风景。
　　“尤莉姐？”五条悟得不到她的回应，下意识呼唤她。
　　“……啊，我在。”
　　尤莉温柔地微笑着，垂眸看向他。
　　“好哦。”
　　好吧，我接受这一切。